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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趾想也知道,他们的朋友也是不靠谱的,一切按照前辈经验学习,自认为也没事儿,根本没安顿家人,让官府给捞了个正着。
三族:父族、母族、妻族。
且是尽量株连,顺着线抓,一个都没跑。
先杀亲族再杀他们本人,至于混混们惦记的史册留名,那也是没有的,史册上不会写他们的名字,连家乡籍贯都不会写。因为他们的宗族被斩杀殆尽,所以家谱、县志,也就此断绝,同样不会将他们的“壮举”流传下去。
十几个混混,砍了八千多个脑袋。
还有人闹着要把先前那群游侠的亲族也抓起来,就是他们起了错误的作用,当时对他们的处置也太过宽纵。以至于原先那群游侠的家人们,又连夜跑进了深山里。
脑袋砍完了,一个沉重的问题又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皇帝谁来做?
六代皇帝也有儿子,可是,这个时候年长的,就是五代皇子的儿子们了。这当然也引来了很多人的质疑,皇位真的不能谁年长谁来做了,父死子继才该是正朔,总闹兄终弟及,太破坏礼法了。
可抗议也没办法,因为要说不让兄终弟及,可从三代皇帝开始,这就兄终弟及好几次了。
除了礼法纲常外,还有“承袭祖宗旧制”。
熊爹:“呵,其实说到底,不过是王、赵、谢三家的私心罢了。”
他们不想让惠王的儿子登基,这不就是让诸家联盟再赢了一次吗?这次三家也没内斗,很和谐地让五代皇帝的长子登基了。
余霁产生了一种荒谬感,景帝国至高之位的传承,好像一个小孩子在玩跳房子,就左右横跳呗。
可更荒谬的事情发生了,七代皇帝刚登基一年,被一个身怀匕首的大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捅死了。
这个大臣是六代皇帝的妻弟,六代皇帝登基后,对妻子的娘家颇为照顾,加爵封官。谁想到六代皇帝刚登基,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害了,皇位也没落到自己的外甥身上。
可是按照之前诸位皇帝继位的“顺序”,只要七代皇帝死了,就该是他外甥继位了,他死了也无妨,到时候外甥只要能赦免家族的其他人就够了。
此时的人,聪明人自然不少,比如熊爹。可脑子奇葩的人,同样不少。
余霁思索了一会儿:不对,还有。人们对宇文家的皇权,失去敬畏了。皇帝变成了一个很容易被处理掉的存在。简直像网游活动期间的boss,谁想要奖励就都去刷一刷。
虽然华夏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文化,但对权威还是有基本敬畏的。现在这种敬畏彻底没有了。
从文化大爆炸的现代学习到的一些历史知识告诉余霁,皇帝一旦失去其权威,国家就要麻烦了。
确实麻烦了,因为他就是五年死仨的第一位。
且这个死了仨,还只是成功登基的皇帝(其余居于岐阳的皇室、权臣,世家子弟,死伤累万)。
出了这种事,世家不想让六代(板砖)皇帝的儿子继位,就准备扶持七代的弟弟,五代的第二子继位。可这位胆子小,在父亲、叔叔和兄长都死于非命的情况下,一听说下一任皇帝是他,他没高兴,反而被吓病了,然后就这么又病又吓的,直接嘎了。
最小的弟弟有样学样,也害怕了,日日号啕,也给病了,眼看着也要嘎。
这件事拖延良久,皇位空悬半年,经历了复杂的政治斗争后,又跳回六代皇帝的儿子身上了……
这倒霉孩子当了一年多的皇帝(八代),嘎。
【作者有话要说】
[吃瓜]皇帝轮流做,今天到谁家
参考了部分我晋,加五代十国的历史[让我康康]
第8章快长大
八代皇帝是病死的,或者可能也是吓死的,总之他就是嘎了。
余霁不得不用双手托住面颊,面对这种混乱和死亡,他实在是想笑。却并非因为可笑,而是激烈的讽刺。
小弟弟没登基,皇位这次跳得更远,上位的是一位王爷——宇文家除了皇家这一支外,还有另外几支。作为一代皇帝的兄弟或堂兄弟,他们当年都是与一代皇帝一起征战天下的,后来也有多位被封为王。
大概世家们总算意识到,不能继续这样了。他们需要一位可以把皇位坐稳的皇帝。
按理来说,平王一脉才是血脉上更接近的,但他们家和皇权的更替,却似乎没有太大的联系。
这对余霁是好事:与岐阳相比,丕州都不算是地狱副本了,顶多困难级,岐阳才是真地狱。
余霁又想想那些生祭……大概世家也知道,他们平王一脉憋着一肚子血仇,真给接过去了,是要出事的。
可这位九代皇帝只在皇位上坐了五个多月,他不是被刺客杀的,也不是死于疾病,他是死于反叛的。
具体的情况,熊爹说以后会详细说,这涉及了岐阳的各方势力。包括这位皇帝本人,他的妻族,之前出场过的王、赵,谢三家……甚至还有前头六代和五代皇帝的妻族。
各方势力的纠缠之下,岐阳爆发了一场直接上升到动刀子的政变。
皇帝死了,景朝的第十代皇帝——英王,登基了。
他也是现在还坐在太极殿的皇帝。
他应该也是各方妥协的产物,可这种妥协并不长久,岐阳的局势还是不断升温,这位皇帝就干出了一件大事——召诸王进京勤王,带兵的那种。
平的,是谢家。
谢家在不停的政治斗争中,成为了最大的胜利者,然后又成为了最大的失败者。八百年世家?也是人肉堆起来的,怕刀子砍。
熊爹就是两年前响应号召的一个,他们就在岐阳的城墙下面跟“叛贼”打起来了。他爹哈哈笑着说他杀了多少多少,又说他终于进京了。
余霁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爹去平王府了吗?”
刚还兴奋骄傲的熊爹,顿时像是被谁打了一拳头,他怔了一下,眼睛里闪动了泪光:“去了,去了,爹还把平王府好好修缮了一番。”
他把余霁抱了一下子,实在没想到孩子会问这个问题。
平王府,虽然是太爷和大父痛苦的居所,是要逃离的险境,却也是他们家留存在岐阳的证据,是根脉。余霁这个带着点外人视角的穿越者,对它都是好奇又厌憎的复杂,熊爹的心情只会更难言。
他不止修缮了平王府,他还带了一群生祭回来。
余霁还想到了乌墨,熊爹留了他一条命,却又心怀恶意,比起死了一地的那一群,他跪地为奴,也不知道算不算好运气。
余霁犹豫着是否要问乌墨的出身,最后还是自私地没问。以熊爹杀伐果断的性格,却饶了仇敌后人的性命,乌墨的家里人很可能不是坏人——让对方活着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