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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道:“太臭了,你娘不喜欢,这才挪出来的。”
犬房那边,味道就已经不好闻了。
鹰房可称之为灾难……
鸟类多管不住排泄,且鹰隼之类会吐食丸(消化不了的骨头和毛发),还有一些撕扯猎物时,会甩动内脏,将粪便甩出去,这是习性,没粪便也会将血水甩得到处都是,这些东西腐烂后,恶臭难当。
但臭归臭,它们是真好看。现代可都是牢底坐穿鸟,宇文霁只在视频上见过它们。
“怎么还有夜枭和乌鸦?”宇文霁还见了几只大型猫头鹰、白颈乌鸦和黑乌鸦。
“乌鸦四处都有,且聪慧,鹰隼少见的地方,更合适侦查。夜枭不夜盲。”
多数鸟类都有夜盲,即便鹰隼类也不例外。
“爹,咱们大景的军队,都这样吗?”
“水军还有养大鱼的。”熊爹带着三分向往道,“可惜我不曾得见,听说那种大鱼更是聪慧。”
“……”养大鱼?江豚?他还以为这是刘家的杂胡军队带来的习惯,原来大景都这样,“爹,这世上可有什么飞花摘叶的神人?”
再确定一下,这不是一个修仙世界,也不是武侠世界。
“飞花摘叶?不过江湖术士的障眼法罢了,用的是铁叶子,如小飞刀一般。日后也要让你母亲教教你这些,可莫要让人给诓骗了。”
宇文霁点了两下头,隐约觉得不对:“爹,怎么是让母亲教,这个算内宅事吗?”
“算。”熊爹笑答。
宇文霁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接下来重头戏开始了,熊爹开始给他讲解营地布置了。
看来这些兵法,要么是这个世上还没有成书,要么就是他们家没兵书,完全都是熊爹从先人那里继承,外加自己经验的口头总结。
宇文霁不得不扯了自己的衣裳,又拿了根木炭来作笔速记。
一个上午熊爹讲的东西,就够宇文霁背一阵子的了。
在这种填鸭式的教学后,宇文霁竟也不胃胀了,中午就着军营的大锅饭,跟熊爹以及一群将军们一块儿干饭,那胡吃海塞的速度,也不输大人们。
军营菜单:全麦饼子、羊肉肉酱、不知名野菜、蒸鸡,以及酱肉。
此时名将的标准之一:能吃。
一群将领们看着宇文霁的眼神,越发如看着个金娃娃一样。
吃过了饭,宇文霁继续被熊爹带去看军营,这回他们身边就有其他人了。
一位叫刘去疾,字阔步。一位叫马愤,字伏冰。
叫马愤的胡子大叔,原名“粪”,愤还是熊爹给改的——宇文霁为什么知道?他儿子马蜂是宇文霁陪读之一,刚认识没几天,就拿亲爹的事儿到处说……
古人对名的忌讳,可真是既多又少,爹妈想取什么就取什么。
此时宇文霁能用十分端正的态度,去面对他伴读的父亲们。
他们在军营里打转,让他知道每一条军营的道路都有什么用处。
熊爹:“在外扎营,不可能如此严整,但军营的中心不会改变。”
军营的中心,驻扎的自然也都是心腹之人,他们牢牢拱卫着帅帐。
太阳西斜,熊爹带着宇文霁回家了,但没带他回后院,而是带他去了前院——熊爹的卧室有两个地方,一是母亲崔王妃的正院,另一处则在前院,熊爹书房后有个小院子。
宇文霁过去只耳闻过,熊爹第一次将他带到了此处。
熊爹道:“大趾,你今后就可住在这里了。”
“爹?跟您住一块儿吗?”宇文霁有点懵。
“我已向岐阳请旨,亲自前去君前道歉。”
“!”
宇文霁脑子里一乱,嘈杂的碎片如万花筒般,斑斓闪过。乌墨前些日子说的话,陡然跳了出来“岐阳那位对左右道‘想见一见麒麟趾’。”
岐阳对他来说过于遥远,这两日的事情对他又冲击过大,他几乎都要将这件事忘了。
“爹!”宇文霁抓住了熊爹,“他、他要见麒麟趾,让我去好了!或者把我的脚指头剁了也成!大脚趾没什么妨碍的!”
“胡话——!身有残缺者不得继爵!”熊爹一声咆哮,仿佛炸雷,他拽开宇文霁的手,把他搂在怀里,“吾儿,爹盼了三十年,方才得来的先祖送子。爹是去岐阳享福的,说不定还能给你将封号讨下来,别胡思乱想,好好照顾你母亲,好好过日子。”
宇文霁拽着熊爹的衣裳,嚎啕着问:“爹,岐阳若要派人来打,咱们撑过去了不就好了吗?”
“傻孩子,咱们也是姓宇文的,却被朝廷下旨征讨,名声坏了,可就无法立足了。”
“名声何用?有兵不就成了。”
“你养兵靠的是什么?是地,封地。若朝廷将封国撤了,那当地的士绅豪强都将反叛,或至少心怀二意,军心也将不稳,你怎么养兵啊?你也说了,咱们不能当先出头的椽子。”
熊爹一边讲着,一边细心给宇文霁擦着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宇文大趾[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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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杀马
宇文霁抽噎着,脑子也渐渐清楚了——目前算乱世了吗?确实够乱了,景国的大地各地烽烟不断,许多州郡已经失去了控制,但还不够乱,朝廷、皇帝还是有一定的权威的,不提最底层的百姓,对各地有产的大小家族来说,岐阳还是他们的心之所向。
而且,那些失去控制的州郡也都是“随时可控”的范围。如丕州的周边三州,其实朝廷一直都有力量镇压,只是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没人愿意来。早期受了委任的官员客气点的立即告病,不客气的,直接挂印辞官了。
现在的世家子弟就是这么有“骨气”,说不干就不干。
要让朝廷彻底失去权威,至少还差一场更大规模的动荡。
熊爹笑了,他给好大儿的眼泪刚擦完,就又涌出来了:“吾儿,你这麒麟还有降水之能呢。”
宇文霁的唇抿成一毫无血色的线,唇边的皮肉不住颤抖,他极想说“爹你等着,我必接你回家”之类的话,却不敢,这太像flag了。他不信这些玄学的,可他显然是个命运的倒霉蛋,还是谨慎为佳。
最终鼻涕泡都憋出来的宇文霁,也只能说:“爹,我一定好好杀贼……”
他要闯出凶名来,这是他唯一能为熊爹做到的了。
“儿啊,放心,为父——”会好好活着,等着回来再见我的儿子。
宇文霁抬手,捂住了熊爹的嘴:“爹,别说。说出来让小鬼听见了,就不灵验了。”抽噎了一声,宇文霁才挪开了手。
“嗯,好,爹不说。不说。”
宇文霁抬手勾住了熊爹的脖子:“爹、爹……”
前世的父亲文质彬彬,今生的熊爹凶悍霸道,可他们都毫无保留地爱着宇文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