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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子的高雅技能之一,说是从上古传下来的,就叫龙啸,但如今避讳天子,所以只?赞其如龙,正经名字叫雅吟。
世家们对赵驹的行为,没有?丝毫反感。甚至颇有?些清高的方品和崔棘,这俩作为名士,还有?些愧疚没能给赵驹提供足够好的美酒、美人与乐师。
“赵大人乃琴艺大家,唉……”崔棘甚至以袖遮面。
宇文霁强绷着才没当场表演颜艺,这群人对赵驹竟还颇为推崇。
吕墨襟见他这样,私下道:“你不要因此便轻视岐阳诸公?,虽然他们确实?都是这个样子。但他们私下里的生活如何,不代表他们没有?智谋心机。”
他确实?开始哑嗓了,如今说话带着几分哑。
宇文霁不知不觉间,确实?对岐阳之人还真是有?些轻视。吕墨襟一提,他心中顿时一惊。
——现代新闻上很?多外国政客,都好像智商不高的样子。但他们真是傻子?那也是一层层斗到他们如今的位置的。这时代的人,也是同理可证。宇文霁没去过岐阳,但岐阳有?多乱,他是知道的。
赵驹虽然不算顶尖的人物?,但也不可小?觑。
“吕先生,多谢。”宇文霁很?有?古人风范地站起来向吕墨襟行礼。
吕墨襟对他微笑回礼。
宇文霁终于得封世子了,唯一让他意外的是,朝廷竟然还负责“工作服”。册封前,赵驹给了他一套正式的王世子服,以及小?金冠。金冠还能戴,但是那套衣服……不知从哪个库里头?扒出来的,绣线黯淡,有?虫蛀这也就算了,这玩意儿?它明摆着不合身。
即便赵驹此时都有?些尴尬,再次在肚子里把赵匕大骂了一通——这厮定是故意不言明宇文霁的身高!
赵驹还真没冤枉赵匕,他硬着脖颈说宇文霁懦弱无能,自?不能说他体健身长。于是这衣裳就按照寻常八岁幼儿?的袍服找的。
这又不是小?事,因为还有?旨意。按照规矩,宇文霁得更换王世子服,接下面的任命他为代刺史的圣旨。
可这衣裳穿上去,那成什么样子了?衣襟不整,露手露脚,如此不雅,过于无礼。
【作者有话要说】
[白眼]宇文霁:撒酒疯就撒酒疯……还雅吟?我看像牙疼
第42章宇文霁:你年纪还小
丕州众人和赵驹大眼看小眼,宇文霁还看了一眼跟在旁观礼的谢蚕。谢蚕却没找事,只恭谨地站着。
目前这情况还真是两头堵了,不是赵驹找事儿,这已经不是宇文霁的问题了,还关乎赵驹自己?的安危,这事无?论?如何选择,他回?岐阳后,都可能被政敌拿来攻击,即使皇帝回?护,也得办他一个大不敬。也是他行事不谨慎,完全忽略了世子服大小的这种?小事。
吕墨襟站出来了,道:“世子可穿长?里衣。”
众人大喜:“善!”
宇文霁就穿着黑色的长?里衣,小袍服套他身上,跟个马甲似的,玉带本该是宽松的,结果勒他腰上了,崔王妃偷偷取来了平王的蔽细(王妃需在场),给他系上了,总算勉强能看,让宇文霁顺利接了第二道圣旨。
赵驹松了一口?气,事后的宴饮都欢愉了不少。
宇文霁也跟着陪了两杯酒,这时?候的酒没有?蒸馏,过滤技术也不高,丕州这边远小地方,酒更差,宇文霁跟前的酒……它是酸甜的,酸味儿还更大一些。丕州的酿酒技术太惨了亿点。
宴会刚开始大家还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酒过三巡就开始到?处晃悠了。宇文霁也佩服这些人,就这点度数的醋酒还能上头。
赵驹走向吕墨襟时?,宇文霁整个人的寒毛都扎起?来了。
“听闻你是吕书恩的后人?”
“是。”
赵驹在吕墨襟身旁坐下,放下酒杯,抬手拉起?了吕墨襟的手:“要与我一起?回?岐阳吗?我可收你为?义子。”
吕墨襟把手抽了回?来:“谢过赵公好意了。”他先前被拉住,完全是因为?过于意外。
赵驹叹了口?气,倒是没强迫:“你如此品貌,为?人聪慧,可惜了……”他感叹了两句,便就走了。
赵驹虽没朝着宇文霁看,可从他坐下开始,便如芒刺在背,不用回?头就知?道谁在看他。赵驹也知?道自己?莽撞了,只是没想到?,这不足十岁的宇文大趾,现在就懂怜惜美人了?还真是各方面都天赋异禀。
宴会最后在赵驹的“龙啸”中结束(宇文霁听多了,觉得赵驹嚎得有?点类似于信天游,但没信天游好听),赵驹被搀扶着回?他的住处第二轮去了。近距离遭受龙啸攻击的宇文霁按着头疼的脑壳,却没第一时?间回?房,他还惦记着吕墨襟的事儿呢。因此将吕墨襟叫到?了书房。
看他皱着眉头过来,吕墨襟就笑了:“别担心,赵驹是个体面人。”
宇文霁也笑了,他尽量笑得和柔些,却只觉得面皮僵硬,仿佛被套了硬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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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驹没硬来,但上回?那个赵匕却不一定。将来他所见?到?的德不配位者?也会更多,吕墨襟有?才?能,他会有?合他身份的官职,一直藏着他是不可能的。
吕墨襟看着宇文霁在发愁,他在岐阳时?,总听人赞美某人品行高洁,或许其中确实有?人如此,可吕墨襟亲眼所见?的,却无?一人配得上高洁二字,甚至是脏了这个词儿。
直到?他在这个孩子身上,看见?了它。
“景光,其实对帐中事,你无?须如此在意。我心知?自己?品貌如何,当初这才?没有?留在岐阳。其实……我已做好了给人做宠的准备,大王当年也因此才?厌恶我,却也怜悯我。”
宇文霁惊讶得张开了嘴,当年之事,吕墨襟和熊爹都只说得断断续续,原来这才?是事情的全貌。
可细想一想,却又?觉得果然?如此。
吕墨襟失了家人庇护,岐阳大乱。他大概以为?自己?只剩下了两条路——给一人做奴,或者?……
在众人中,他挑中了熊爹。熊爹是看不上吕墨襟的,但明白他的处境,大概吕墨襟当时?的言辞谈吐也让熊爹注意到?了,再加上一点可怜,熊爹还是把他带走了。
所以熊爹才?会在回?来的路上,一路磋磨他,那是想磨掉吕墨襟媚上的坏毛病,却发现吕墨襟本性其实很刚强,就以奴的身份塞给宇文大趾了。
吕墨襟看着他道:“景光,我非清白纯良之辈,世上许多事我都见?识过,且明白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对一切,都做好了准备,且想好了该如何加以利用。否则,我早毁了这张面容了。我非可自我了断的义士,我是小人,活下来,才?能说将来。”
这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