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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风水也是轮流转的
张太太在一旁附和着，眼神里满是羡慕，当初宁澜隐婚时，她还在私下里嘲笑过宁澜是“攀高枝的私生女”，如今却态度大变，拉着宁澜的手不肯松开，一个劲地打听品牌加盟的事情。
不远处，几位时尚圈的主编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其中《xx》杂志的李主编目光频频落在宁澜身上，对身边人说：“当初叶衍隐婚，圈子里谁不觉得宁澜是个没背景没手段的软柿子？现在看来，是我们看走眼了，能在离婚后迅速站稳脚跟，还拉到秦宙和洛舒这样的助力，这女人不简单。”
旁边的副主编点头：“听说她拒绝了叶衍好几次示好，硬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打开市场，这种韧劲，比那些只靠家世的千金小姐强多了，下期封面我看可以考虑她，肯定有话题度。”
还有些曾经在宁澜离婚后对她避之不及的“朋友”，如今也一个个凑上来，语气里满是恭维。
秦氏集团的副总是秦宙的堂兄，他拍了拍宁澜的肩膀：“宁总，秦宙这小子眼光不错，跟你合作是他的福气，以后有什么需要秦氏帮忙的，尽管开口，不用客气。”
他这话半是客套半是真心，秦宙对宁澜的心思，圈子里隐约有了风声，谁也不想得罪这位潜力无限的新晋女强人。
角落里，几位名媛窃窃私语，其中就有当初在酒吧里带头羞辱宁澜的，如今她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宁澜，脸色有些难看，身边的闺蜜拉了拉她的胳膊：“别不服气了，人家现在不一样了，有秦宙撑腰，还有洛舒这个大明星做代言人，我们惹不起。”
女人抿了抿唇，没说话，眼神里却藏不住嫉妒，当初她还嘲笑宁澜离婚后会一无所有，如今宁澜的光芒，却让她望尘莫及。
宁澜平静应对着这一切，心里清楚，这就是现实。
你弱的时候，坏人最多，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扎人；你强的时候，全世界都对你和颜悦色，连曾经的敌人都要笑脸相迎。
强大起来，自有大儒替她辩经，自有众人捧她上台。
她和姜芷分工招待，一个负责前场控场，一个负责后场协调，配合默契。
姜芷刚送走一批投资方，转身想去取杯香槟，手腕却被人轻轻扣住。
傅圣侑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灼热。
姜芷身体一僵，下意识想甩开，动作却顿了顿，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是不动声色地侧身，拉开一丝距离，声音压得极低：“傅总，有话不妨直说。大家都看着呢。”
她的语气疏离，没有半分过去的温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绪。
傅圣侑盯着她的侧脸，灯光下，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清冷。
他松开手，指尖却残留着她衣袖的触感，心里莫名烦躁：“你在秦宙这里，就这么得心应手？”
“工作而已。”姜芷拿起一杯香槟，指尖握着冰凉的杯壁，试图压下心头的不适感，“傅总若是来道贺，我替宁总谢过；若是来质问，恕我没空奉陪。”
“质问？”傅圣侑低笑一声，笑意却没达眼底，“我只是好奇，当初在我身边，你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换了个地方，就这么有底气了？”
这话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甘。
他习惯了姜芷的顺从，习惯了她围着他转，如今她的独立和疏远，像一根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姜芷抬眸看他，眼神坦荡：“傅总当初教会我最多的，就是‘适者生存’。以前我需要依附你才能站稳，现在我靠自己，自然有底气。”
她的话字字清晰，没有怨怼，却带着一种彻底的割裂感。
傅圣侑喉结滚动，胸口发闷，他想说什么，却看见姜芷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
宁澜正被几位宾客围住，似乎有些应付不来。
姜芷立刻收回目光，对傅圣侑微微颔首，算是告别，转身便要走。
“姜芷。”傅圣侑下意识喊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在她心里，可能宁澜的地位都要高过他了。
傅圣侑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吃宁澜的醋，何况宁澜还是一个女人！
姜芷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轻轻传来：“傅总，我们早就两清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说完，她快步走向宁澜，熟练地接过话茬，替她解围：“各位老总，宁总接下来还要和洛舒小姐沟通宣传细节，不如我陪各位聊聊后续的合作方案？”
宾客们自然不会拒绝，纷纷转向姜芷。
宁澜松了口气，对姜芷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姜芷微微点头，从容不迫地应对着，举手投足间尽是专业与沉稳。
傅圣侑站在原地，看着姜芷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那些无聊的宴会上，姜芷也是这样，默默站在他身后，替他挡掉不必要的应酬，替他处理琐碎的麻烦，有些时候，酒也是她帮他喝。
可那时候，他从未放在心上，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如今，她把这份周到和专业，给了别人。
周景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傅圣侑收回目光，从边上路过的服务员手中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的烦躁：“没什么。”
“别骗我了。”周景挑眉，“不就是看姜芷现在不搭理你，心里不舒服吗？当初人家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珍惜？”
傅圣侑皱眉：“我和她只是上下级关系。”
“上下级？”周景嗤笑一声，“谁不知道你当初对姜芷有多特殊？要真是单纯的上下级，你会把她从国外一路带回来？会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替她出头？现在人家走了，你又开始惦记了，晚了。”
傅圣侑没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酒。他不得不承认，周景说对了一部分。
他对姜芷，或许从来都不只是上下级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