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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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庭上，控方律政处人员面色肃穆。
    清一色的黑西装外加凌厉的语锋，向陪审团们展示着血腥惨痛的现场照片，陈述着警方掌控的细致破案经过。
    一张张的特写，那是在特意渲染，想要博得陪审团们对死者们的同情，实际上那些人根本就是死有余辜。
    当然，辩方律师团队们也不甘示弱，不断地见缝插针，截断控方各种欲加之罪，针对对方可刻意强调甚至抹黑某种职业的字眼用来混淆视听博取同情，影响人的判断，辩方统统都不放过地痛斥并谴责。
    梁霁风并不愿意婉晴自己参与其中，甚至没有让她出庭作证的打算，控方便抓住这样的时机，在交叉询问的环节中对他咄咄逼问，甚至涉及婉晴年幼时的那段往事，被刻意放大来审判他的罪行。
    梁霁风照着律师与他商量的套路来回应对方，说话是音量保持平和低沉，收敛起狠戾的目光，并对自己的过失杀人表示忏悔。
    婉晴的心随着梁霁风的声音起起伏伏，时而紧皱成团，时而舒展，她相信陈律师的老道经验可以帮助梁霁风顺利应付，也相信聪明过人的梁霁风自己有随机应变的本事。
    可是紧张的气氛根本没有办法消除。
    物证齐全，还有打捞起来的尸体，以及账目，这些种种都是对梁霁风不利的条件。
    漫长的煎熬过后法官宣布暂时休庭，等到下午两点再开庭宣判。
    锤音落下，警察打开栅栏门带走梁霁风。
    婉晴双眼紧随，目送他离去许久之后才跟罗震起身走出法庭。
    部分记者得到允许后已经冲进了法庭大厅，众人目光追寻到婉晴的身影后便蜂拥而至。
    罗震挡在她面前呵斥：“麻烦让一让，不要挤！”
    可是得到的结果依旧是无事于补，婉晴一直保持着沉默。
    反倒是跟在他们身后出来的唐鑫龙跟控方律师在大放厥词是接受采访。
    “请问唐警官，您作为重要主控方跟重要证人想必是非常了解事情前因后果跟原委的，那么您对这次的审判结果预估是怎样的？”
    唐鑫龙目光瞥向不远处的婉晴跟罗震，挑了挑眉，唇角上扬，有些得意洋洋地说：“请大家放心，这个世界是公平公正的，人在做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而且我们这么多年的长线钓鱼，早就掌握了罪犯的各种证据，所以我对于宣判结果非常有信心，大家就敬请期待吧。”
    “操！这王八犊子，自己才是最该判死刑的杂种，他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当初要不是梁总救他，他妈的早就喂鲨鱼了，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亏了梁总还对他那么好，甚至还跟他合作，结果背地里就来这招，真是贱人！”
    罗震听得火冒三丈，真想不到唐鑫龙竟然变成这副嘴脸，恨不得上去动手打他一顿。
    婉晴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震哥，不要给他留下把柄免得他又来加一条袭警的罪名，他现在已经昏了脑袋，让他原形毕露吧，我们慢慢来。”
    罗震闻言认可地点点头，接着护住她说：“梁太，中午饭时间到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先吧。”
    婉晴点点头，跟着他走出了法院大厅，看一眼外面的人群，又对罗震说：“震哥，咱们走远一点，找个僻静些的地方，把陈律师接过来，这里离送领导办公的地方不远，我打给他看有没有时间。”
    俩人在保镖的护送下，避开人群，各自打了电话给陈律师跟宋霆琛，约在一家离法院十几公里远的居酒屋。
    很快三波人聚齐落座包厢。
    “根据上午的庭审情况来看，陪审团对于梁老板的态度还是比较摇摆不定的，总共6个陪审团，其中1号、5号还有6号对于梁总的过失杀人还是非常肯定的，其他三个嘛太明不明确，暂时看不出来立场。”
    陈律师律所的律师何小姐在认真分析着情况，她坐在辩方主席位置上全程认真观察着庭审情况，用笔在白纸上分圈圈点点，将自己印象里的情景全部画出了图标，然后交给婉晴看。
    “梁太，您要做好心理准备，按照这个趋势很有可能梁总的罪名会判定，所以……”
    陈律师端起面前的茶渣抿了一口，“加上还有假账跟非法持枪这些，这样判定下来很有可能的判刑十年以上。”
    婉晴手中拿着筷子，看着一眼前飘着白雾的餐盘下叠放整齐好看的挪威三文鱼，还有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的新鲜和牛，以及海参海胆等食物，原本饥肠辘辘却变得毫无胃口，喃喃道：
    “他那个人长得就霸道，而且喜欢欺负人，很容易让人先入为主，有人肯同情他都是他的福分。”
    宋霆琛默默看着她，替她倒了一杯柠檬水过去，“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吃点东西，仗还没开始打呢，你可别把自己给弄到倒下了，老四这人命硬，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垮的，郑志斌那边我有跟他周旋，他不是又要竞选了吗？郑太上次回去后跟他确实闹了一场，不过后来不了了之，郑志斌上班时还戴着墨镜，估计是两口子打架弄伤了，郑太最近没有动静，我安排人去守了，一旦有消息的话就把她约出来问问情况。”
    婉晴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冲他微笑，“谢谢你霆琛哥，郑太这条线索估计是派不上用场了，我们还是另外再想想办法的好。”
    “也是，人家毕竟是两口子，中间有个女儿，双方还有老人，各种利益关系牵扯，他们没那么容易解体的，即使琳达那件事影响很大，但也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网络上传了一遍很快就撤了热搜，无凭无据就凭借几张高糊照片编辑故事根本无法作为证据，郑志斌是个老狐狸，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应对，不过我的人还是继续跟踪这条线的。”
    宋霆琛说完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来看一眼后拍拍婉晴的肩膀，示意自己要出去接电话，之后便起身离开了包厢。
    婉晴低头吃起了泡饭，其他几个人也纷纷低头进食。
    不一会儿，罗震也起身出门接电话去了。
    婉晴随着他拉开推拉门的动作看向门外，抬眼间似乎看到了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形，等她再去看的时候们已经被关上。
    大概十分钟左右之后，宋霆琛跟罗震先后回来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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