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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神战遗址
在最初的恐惧之后，周启明还是起身，然后上前拉起奥黛丽。
两个人肩并肩站立，看着距离两人只有数米之远的那条宽阔的白色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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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物品栏不够大，只带回来这一辆雪地摩托。」奥黛丽笑了笑说道。
周启明则是摇了摇头：「两百年前，女神曾经在这里与永冬之主展开了一场神战。」
「这里就是神战的遗迹。」
「永冬之主是归零和逆熵的象徵，这道丝带便是两百年前祂攻击所留下的余波。」
即使两百年后，依然固执地抹除闯入其中的一切。
这样说着，周启明尝试着凝结出黑暗的大手，尝试触摸那条雪白的丝带。
与雪地摩托一样，丝带中蕴含的是绝对的领域，黑暗之手侵入多少，就被瞬间抽离抹除多少。
「这让我想起了三体里的黑线。」奥黛丽接受了周启明的解释，淡淡道。
在三体中，黑线是超大功率曲率光速飞船留下的极端曲率航迹，外形是笔直的极致漆黑的长线。
黑线内部的光速完全归零，就意味着一切的微观粒子彻底停止震动，没有时间流动，是百分之百的绝对死亡。
黑线等同于天然制造的黑洞，可以彻底永久封印一切进入的物体。
而眼前永冬之主所残留的攻击余波，则恰好相反。
它平等地解除进入其中物体的一切束缚。
包括了强核力丶电磁力丶弱核力丶引力这四个基础作用力。
以至于一切物体在进入的一瞬间被彻底从物理层面分解，然后抽离一切的熵。
「或许可以称它为白线吧。」周启明叹了口气。
这股力量是那么的稳定，两百年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不曾扩散，但是也不曾消失，即使永冬之主被驱逐，它也依旧存在。
「有没有献祭它的可能？」奥黛丽凝视着对方。
周启明瞬间也产生了兴趣。
其实周启明一直都很想知道，外神与深渊究竟孰强孰弱。
至少说眼前这位永冬之主的手段，真的称得上极致的匪夷所思令人震撼。
那么，深渊既然什么都收，那么外神留下的攻击余波收不收呢？
他尝试着接近白线，因为这道白线是如此的泾渭分明，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会不小心逾越雷池一步。
周启明尝试着将手掌贴近白线，但是不去触碰对方。
「申请献祭。」周启明开口。
但是毫无反应，因为周启明无法接触对方，就无法将其纳入自己的献祭空间。
周启明无奈只能再丢一个鉴定术过去。
【获取详细情报需要十万渊币。】
周启明瞬间人有点麻。
「没用，等级太高接触不了，无法掌控就无法献祭。」周启明仔细想了想，确实能够向深渊献祭的都是自己可以掌控，至少也是临时掌控的东西。
不然如果可以向深渊献祭太阳的话肯定也值不少钱。
当然，前提是能够将太阳装进自己的献祭空间之中。
白线此时挡住了去路，二人无法穿越，就只能绕路。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白线是有长度的，挡在二人面前的这条白线最终长度不过是十来公里的样子。
绕过之后，判断北极点的方向，两个人继续向着中心走去。
在沿途，两个人发现了更多的白线。
这些的白线散落的地方非常随意，甚至有些白线发生了交叉。
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些白线并不像是什么非常特意的攻击，更像是漫不经心的试探。
但即使是这样漫不经心的试探，每一道白线都在大地上留下了这七八百米宽一万多米长的巨大伤口。
而越靠近中心，古松被破坏的也就越严重。
外围的古松大致完好，而到了里面，白线之内的古松肯定是尸骨无存，即使是白线之外，也可以看到大片大片被削平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树桩的古松。
那些只剩下半截的树桩断面极其平整，像是一群被腰斩后仍不肯倒下的哨兵越看越让人相信，这里确实就是两百年前神战的遗迹。
真的就是入侵的外神虚影与本土创世神之间的战斗。
行走在这片神战的遗迹之中，两个人也同时感受到了生命女神所留下的力量。
脚下逐渐出现了绿意盎然的青草地，这样的青草地很难相信是在北极圈内，但是奥黛丽也拿出温度计读出来了读数。
「从这里开始，温度接近零上了。」
两个人试着脱掉了身上那厚重的极地工作服，果然，外面的温度已经是完全可以穿秋装就可以接受的程度。
无数细小的白色花朵绽放在这青草地上，细碎美丽如同梦幻一般。
那绿色的边界线和身后灰白色的雪原形成了一幅极为对称的画面，一边是静默的死亡，一边是温柔的生机，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紧贴在一起。
「女神也展现出来了自己的生命领域。」周启明叹了口气：「走吧。」
只要再往中心走去，大概就可以彻底解开两百年前被索尔所掩盖的真相。
那就是明明索尔是一心想着帮助这个世界，但是最终又是他亲手把这个世界推向了深渊。
只要再往前走，大概就能够得到一切的最终回答。
但是此时，周启明却听到了奥黛丽的惊呼：「小心！」
在警告的同时，数支黑暗箭直接刺向了周启明的身后，周启明回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外形身高外形与自己相似，却又全身覆盖着黑色藤蔓的奇怪树人。
它的藤蔓正笔直地插入自己的后背，但是周启明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痛觉。
不要说痛觉，周启明甚至连对方的出现都完全没有察觉。
而当黑暗箭最终贯穿黑色树人胸膛，并且尝试着将它撕碎的时候，黑色如墨的树汁才从其胸口喷涌而出，溅射在周启明的身上。
树人解开了对周启明的汲取，跟跄着后退，周启明哪里敢怠慢，又是十来支黑暗箭当即送上。
纵横交错的黑暗箭瞬间将黑色树人身上来回戳了二三十个透明窟窿，但是此时树人却不再逃跑。
它死死盯着周启明的眼睛，从口中嘶吼着发出怒吼。
「背叛者不得好死。」
周启明丝毫不为所动，瘟疫使徒的调配瘟疫，只适合对付普通的动物，并且存在对方序列越低越好群秒的程度。
但是反过来就是对个体杀伤力的增幅不足。
他抬起右手：「黑暗泥沼。」
那一瞬间，在黑色树人的脚下，熟悉的黑暗泥沼瞬间形成，将对方完全笼罩在泥潭之内。
如果没有外力的辅助，无论有多么天生神力，都无法从黑暗泥沼中挣脱。
周启明感觉对方很奇怪，所以想多研究一下。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黑暗泥沼形成之后，对方的身躯骤然开始膨胀起来，它竟然主动吸取起了黑暗泥沼中所蕴含的力量，并且快速地变大生长。
周启明连呼不妙，只能被迫撤掉黑暗泥沼的魔力供给，但是此时，那个原本外形和他相似的树人，已经成长到七八米高的程度。
「周启明！」身后又传来了奥黛丽的呼救，周启明再回头，却发现奥黛丽的身后，同样出现了一个和她体型相似的黑色树人。
那个黑色的树人在使用双手的触须藤蔓，插入奥黛丽的后腰，同样在无声无息地吸取着她的力量。
下一刻，心流开启。
即使现在，开启心流依然可以提高周启明的思考与反应速度。
他抽出格洛克手枪，毫不犹豫地向着奥黛丽身后的树人连开七枪。
「砰！砰！砰！」
每一枪都准确打在对方的头上，让它被迫踉跄后退，整个头颅也被直接轰成蜂窝。
赖于周启明的帮助，奥黛丽才终于摆脱困境，她也接着掏出手枪，向着已经后退的黑色树人清空弹夹。
「砰！砰！砰！」
「对方似乎可以吸收能量，所以尽量使用热武器战斗。」周启明向着奥黛丽提醒的同时，也站在了奥黛丽的身后。
两个人此时互相掩护，周启明心中也在暗自庆幸。
如果真的不让奥黛丽跟随，两个人不能互相示警互相帮助的话，可能真的就被这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的黑色树人给阴了。
那些黑色树人的枝干在枪声中碎裂散落，黑色的树汁溅入草地之中，像是一滴落入清水的墨汁，缓慢洇开又迅速被青草吞没。
还有！
为什么之前没事。
一进入女神的生命领域，就马上遭遇了这种奇怪的黑色树人。
它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那一瞬间，周启明脑海中灵光一闪，马上拉着奥黛丽的手，两个人飞快向着外面的冰原逃去。
身后的黑色树人不断地从绿草茵茵的生命领域之中钻了出来，每个树人都在口中愤怒地咒骂，所说的词句千篇一律。
「背叛者！」
「背叛者罪该万死！」
「背叛者永不超生！」
「背叛者！」
周启明和奥黛丽则在咒骂声中，一起逃到了冰冷的雪原上，感受着那刺骨的寒风，两个人竟然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回头望去的时候，那些黑色的树人又重新蠕动着缩回了那片绿茵茵的青草之下，一切显得是如此云淡风轻，美如梦幻。
那一瞬间，整个生命领域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草地依旧温柔，白花依旧细碎，只有那些残留在草叶间的黑色汁液证明着刚才的一切。
「女神。」周启明轻轻咬住嘴唇：「女神一定出大问题了。」
极北之森的雪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细小的雪花安静地落在二人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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