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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夫子三拱手(第1/2页)
到了花市口。
就见程氏八卦门前,已经黑压压的围了数十人之多。
个个精悍逼人,背着各类兵器,也不鼓噪。
只静静的站立,面沉如水。
明明是春日花信,暖日斜空,却让人感觉心中发冷。
八卦拳馆众弟子,全都默默的站在外围。看着眼前这一幕,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李信沿街而来之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也看到了诸位小弟子眼中的担忧。
“呵呵,这阵仗果真有点吓人了。”
李信轻笑道。
不由好奇的看向身边的飞燕师姐。
她到底是怎么样的神经,才会笑容明媚的前来报信。
难道不知道自己家被人围了吗?
“屋里更吓人。”
程飞燕努了努嘴。
目光在门前黑檀棺木上面看了一眼,眉毛忍不住重重的跳了跳。
看来,她也不是无动于衷嘛。
李信进了院子,就看到院中,此时已经摆了六张交椅,坐着六个人。
椅子中间有一方桌,桌上摆着茶水。
茶香袅袅,却没人端杯。
还有一人没坐下来。
此人虎背熊腰,身阔体壮,足足高达一米九,站在院中像是一座石山,纹丝不动。
他背着大刀,狮鼻阔口,年约三十余岁,气势雄强,看起来就有些眼熟。
最惹眼的,倒不是他长得很像那位张士杰老镖师,而是他的手臂系着黑带,头上绑着白布。
双眼血红,死死盯站门口。
看着李信走进院子,眼睛眨也不眨,杀气沸腾汹涌。
李信一眼就猜出了此人身份,应该就是这次过来登门问罪的苦主张元昊。
此人听说是【会友镖局】新一代俊杰。
隐隐有着下一任【神拳】美名。
身为张士杰长子,幼习家传虎魄刀,更是拜入神拳宋志超门下,尽得其拳法精髓。
一套三皇炮锤,曾在北地江湖,闯出了“三拳无当,一刀难防”的漂亮名声。
以【夫子三拱手】的杀招,单人闯阵,连破碧云三寨,当场打死四十八个悍匪。
听说当日出手,他的刀都未出鞘,单凭一对拳头硬撼兵器。
刀碰刀折,枪碰枪断,围观之人只见尸体乱飞,不见他脚下停顿一步。
这是程飞燕师姐路上说起的一些信息。
传闻此人一身武功,还有其父之上。
就算对上京城六绝,也不是不可以拼上一拼。
有人怀疑,他离着劲力入化,只差最后一关顿悟。
也有人说,他的体魄天生强横,禀赋惊人,其战力,不见得就比六绝要差到哪里去。
“徒儿拜见师父。”
李信进门,一揖到地,礼数做足。刚直起身来,就见师父程元华微微使了个眼色。
似乎是想要传递什么信息。
同时,开口道:“这位是会友总镖头【神拳】宋师傅,这位是源顺总镖头【大刀】王师傅,还有永兴【金刀】谭师傅,同兴【铁臂】吴师傅……”
“江湖走镖护院,各自立场,难免与同道对上。
一般来说,大家报出自家名号,能给面子就给面子。即算是刀枪相见,也会留上一分情面。
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徒儿,这次的事情,为师痛悔难当。只怪当初未曾与你解说清楚。正是,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
“师父,错不在您,弟子也没错。男子汉大丈夫立身天地间,仗的是手中刀枪,胸中正气。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
如今天下不靖,贪官浊吏横行,民不聊生。
有些事,发生了,就不能当做没看到。
有些人,该死就得死。”
李信猛然抬头,突然出声,打断了程元华接下来认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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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师父程元华想说什么。
叫自己过来,当然不是想让自己真的与人生死拼杀,而是想以他的身家性命作保,赔礼道歉,争取把此事揭过。
该磕头磕头,该认错认错。
说不定,师父还要来个自残肢体,三刀六洞什么的。
反正,把这事揽他身上。
毕竟张士杰也算江湖名宿,死者为大。
自己出手杀人,惹下滔天大祸。
在京城诸多名宿见证之下,能这样揭过恩怨,也不算什么坏事。
否则的话,会友镖局张元昊挟怒兴师,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想要生死相拼。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拦不住,也没有理由去拦。
江湖规矩之所以成为规矩,是因为大家都愿意遵守。
一旦不遵守,那就会被众人群起而攻之。
程元华就算是身为京城六绝之一。
仅凭一身,也承受不起破坏规矩的恶果。
他能阻止别人私下寻仇,却不能阻止对方公然打上门来挑战。
由此可见,来的这些人,给了程氏八卦,给师父,造成了多大的压力。
但李信却不认同这规矩。
他觉得,这是江湖陋习。
打了一个,来了一双,牵出萝卜带出泥。做事完全不问是非,只问立场。
这等规矩,谁愿意守,谁去守。
最后不要哭就好。
“你说什么?你偷袭杀人,竟然还在我父死后,污他名声?”
张元昊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步踏前……脑后鞭子,都如同长枪一般,斜斜挺立如枪似戟。
此人一身气劲,已然极其宏大,无意中贯通发梢。
确实是一个厉害高手。
李信没退半步,突然笑了:“姑且不论颈后中枪,是不是偷袭的事。就说污他名声,用得着我去污吗?
张元昊,我问你,杨通判巧取豪夺,逼死人命的事情,你们会友知不知道?
还有,那狗官一大把年纪,却每年都要搜罗一批少女供她玩乐。
但有不如意,就令人家破人亡。事后,更是玩弄至死……这些事,你会友又知道不知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杨通判是否为官清正,是否坏事做绝,与我父何干?
会友身为镖局,大开门庭,自然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莫不是接了一趟镖,还得先行分辨,到底这镖货是出自良善人家,还是不义之财?
若真如此,镖行怎么还开得下去?看家护院的生意,还用不用做了?
试问天下之大,又有几家清白自守,那等人家,又哪来钱财请动镖师?”
张元昊听闻此言,竟然冷静了下来,一字一句开始驳斥李信的话。
听得交椅上面的几位名宿,全都暗自点头。
若是每个人都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别人,世上再无完人……
生意也别想做得下去。
单是勘别货物来源、委托人的善恶就是一个大难题。
十分钱财九分血。
莫非,遇到不干净的雇主,大家都不用挣钱,不用生活了?
“说得好,不问对错,利字当先。
你们镖局派出的镖师,只问对方是否信守承诺,交付银钱?
却不问对方所做何事,是否丧尽天良。
雇主作恶之时,你们护着,仇家上门,你们挡着。
被人找上门,就说这不关我事。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好一个忠人之事,这是因果不沾身啊。
出手护卫之时,被人杀了,却还大叫冤枉,要纠集亲朋,前来指责别人做错?
也不知,你哪来的脸?”
李信冷笑一声,又道:“莫不是,只能他杀人,不能人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