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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摸黑丈量(第1/2页)
夜色深浓,今年冬季的大雪停歇之后,呼啸的寒风也随之归于寂静,可深夜的大荒村依旧寒意刺骨,冷意顺着墙缝隙穿梭入侵到屋内。
李逸走出院子,反手将院门牢牢关好,心底忽然生出一丝难言的无奈,他今夜,竟然难得的有些紧张。
推开专属工作室的房门,一股温热暖意扑面而来,傍晚回家吃饭前,他特意往炉膛里添足了木柴,又压上一块蜂窝煤稳着火势,让屋内一直都能留存着暖意,不至于寒彻冰凉。
李逸从物品栏取出一床厚实的被褥,仔细铺展平整,铺好木床,做完这一切,他才拉开桌边的椅子落座。
桌案上摊着一大张微黄的白纸,昏黄的油灯光晕洒落纸面,清晰勾勒出纸上初具雏形的线条。大夏城的外城框架已然尽数勾勒完毕,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的内城区域的规划。
这张图纸,将彻底敲定大夏城内城主路的走向布局,再以此为核心,向外延伸交织出条条支路,即便只是城内支路,规格也远超寻常县城的街巷,全部参照安平县城的主路标准铺设,就是要路面足够的宽阔平整,在路两侧还要设置排水暗渠。
至于贯穿全城的核心主路,更是被李逸设计成宽阔到在旁人看来近乎奢侈浪费,但这正是他刻意追求的效果。
足够开阔的主干道,既能保障往来马车顺畅通行,还能单独预留出专属马车道与人行道,人车分流,做到井然有序,且在未来若是需要城池改造时,道路宽阔的优势就能显现出来。
城池初建,在百姓稀少时,尚且看不出优势,可一旦日后人口汇聚,市井繁华,这套人性化布局的优越性便会彻底凸显,两侧人行道供行人悠然往来,中间宽阔的马车道专供车马驰骋,即便人流密集,商贾云集,也绝不会出现拥堵滞涩的乱象。
民居片区的支路与胡同,无需过度铺张,只需中规中矩规整通透即可,但最低标准也要必须保障能容马车顺利通行,满足日常起居与物资运输所需。
而坊市和集市等核心商贸区域的道路,必须要拉高规格,做到更开阔,至少对标主城主干道标准,所有商铺门前,更是提前预留出宽敞空地,专门用作马车停靠,货物装卸,为日后繁华商贸打下坚实基础。
当人全身心沉浸在热爱之事中,时光总是流转得格外飞快。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才将李逸从缜密的规划思绪中拉回现实,他恍然回神,这才记起自己今夜假借干活之名,实则另有安排。
李逸起身开门,门外静静立着风鸾与云雀二女。
二人褪去了平日操练的粗布劲装,换上了精致柔软的绸布冬衣,青丝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褪去了常年征战的凛冽英气,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柔媚的小女儿姿态,也是有几分清丽动人。
“怎么?村正特意唤我们过来,却又不让我们进门?”
云雀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嗔怪。
李逸连忙侧身退步,抬手做出迎客的手势,二女手牵着手轻步走入屋内,李逸随即反手关门,落上门插,将深夜的寒气与夜色尽数隔绝在外。
二人进门第一眼,便望见屋内最里侧的床铺,被褥铺叠得整整齐齐。
偷偷的对视一眼,二女的脸颊齐齐泛起红晕,随后慌忙偏开视线,眼底还藏着一丝慌乱的羞怯,心底既有少女的忐忑拘谨,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隐秘期待。
“村正大人深夜在此忙碌何事?”
风鸾率先开口,故作平静地发问,试图以此掩饰心底的慌乱局促。
李逸缓步走到桌前,指着满纸的线条笑道:
“我在绘制大夏城的街道分布图,城池修建,规划先行,唯有敲定全城街巷格局,才能继续推进后续的营建事宜,不能随意乱建。”
风鸾与云雀并肩凑近桌前,目光落在图纸之上,李逸采用的是前世现代简约素描的画法,线条利落结构清晰,能更直观易懂。
即便二人不懂丹青画技,也能一眼看懂图纸承载的所有信息,清晰脑补出未来大夏城街巷纵横,规整繁华的壮阔模样,心底不由得生出阵阵震撼。
“村正,当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无所不能,仿佛世间就没有你不会的事。”
风鸾美眸闪烁着,发出由衷赞叹。
屋内除却桌前一把座椅,便只有床铺可供落座,她顺势坐在床边,云雀紧随其后,挨着她轻轻坐下。
李逸指着尚未完工的图纸,细细为二女讲解自己对大夏城的整体营建规划,二女听得格外入神,真切感受到他对这座城池倾注的满腔热情与心血。
这座由李逸一手缔造的新城,将会是她们日后安稳栖身的共同家园,一念至此,二人心中皆是充满无限憧憬。
城池图纸讲解完毕,屋内瞬间陷入静谧......
三人静静相对,六目相望,彼此都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一时之间,却无人率先打破这份沉默。
风鸾与云雀静静等候,等着李逸主动开口,而李逸反倒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
他本是行事坦荡利落之人,可面对这般场景,无论如何开口都难免透着几分刻意与厚脸皮,或许应在此时来上几句情歌能缓解尴尬。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以往李逸与其余媳妇们相处时,尚且有循序渐进的铺垫过程,可今夜与风鸾和云雀,却是跳过了所有暧昧铺垫,直奔主题。
哪怕是身为现代人的李逸,都觉得这般直球太过干脆赤裸,所以才会让他莫名觉得有些局促。
最终还是风鸾率先打破沉默,眸光带着几分嗔怨:
“村正深夜将我们二人唤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她心中暗自无奈,觉得村正是刻意为之,到了关键时刻故意拘谨矜持起来。
李逸心虚地抬手挠了挠下巴,顺势接过话头,随口找了个由头:
“呃……我打算给你们缝制几件贴身衣物,此前虽丈量过身形,却不慎遗忘了具体尺寸,只能深夜重新丈量一番。”
风鸾闻言,郑重颔首起身,神色端庄坦然:
“原来如此,区区小事,我们自然乐意相助村正。”
说罢,她抬手褪去外层的绸布冬衣,内里只剩一件贴合身形的紧身羊毛衣,面上看似从容淡定落落大方,可细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不过是在强行故作镇定。
一旁的云雀早已脸颊绯红面若桃花,甚至还感觉到微微有些发烫,她低着头,起身跟着风鸾一起褪去了外层的冬衣。
“这样……可以了吗?”
李逸微微摇头,含笑轻声道:
“这般丈量,尺寸终究不够真切精准。”
此话一出,就连强装镇定的风鸾也彻底绷不住了,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羞涩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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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连忙抬手指着油灯,细若蚊吟:
“村正……可否先将油灯熄了?”
李逸心中暗自忍笑,熄灯之后昏暗无光,又如何精准丈量身形?
知道这是二女是羞涩难堪,并未戳破这份小心思,他上前一步俯身吹熄了桌上的油灯。
屋内瞬间陷入昏暗,唯有炉膛缝隙透出点点暖光,朦胧映照全屋,驱散了彻骨的寒意,留得一室温热。
床榻之上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窸窣窣声响,是二女褪去贴身毛衣的动静。
“好……好了,可以丈量了。”
风鸾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与紧张。
李逸轻轻应了一声,抬步缓缓走向床边。
屋外寒风凛冽、霜气刺骨,屋内却暖意融融、春意渐浓。
一个多时辰后,沉寂的小屋再度亮起灯火。
风鸾与云雀已然穿戴整齐,只是满头青丝略显散乱,随意披散在肩头,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异样潮红,眉眼间藏着淡淡的慵懒与娇媚。
床榻被褥凌乱褶皱,二女默默从床头卷起一方平整的布巾,布巾之上一朵殷红如血的梅花赫然绽放,红得有些刺眼。
“村正,尺寸既已量妥,我们便先行告辞了,往后若还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提前知会一声便可。”
风鸾极力稳住心神故作淡然从容,仿佛方才不过是帮着丈量尺寸,寻常帮忙而已。
可起身迈步向外走去时,她的眉头总会不受控制地微微蹙起,双腿微微发软脚步虚浮无力,她与身旁的云雀相互轻轻搀扶,才勉强稳住身形装作步履如常的模样。
房门拉开,屋外凛冽寒气瞬间涌入屋内,随即房门轻合,两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慢慢消散在夜色之中。
李逸看着二人仓皇羞怯的背影,只觉得这两个姑娘格外娇憨可爱。
她们皆是历经百战浴血厮杀的女战士,于沙场之上悍不畏死凌厉果敢,可心底深处,依旧藏着少女独有的柔软与纯粹。
也正是因为平日里的锋芒太盛,性子太刚,见惯了生死杀伐,这份藏于铁血外壳下的少女心性才得以完好留存,更加纯粹干净。
二人一身肌肤,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皆是沙场征战留下的痕迹,让人无比疼惜。
秦心月身上寥寥几道伤疤,都总能让李逸心生怜惜,更何况是满身伤痕的风鸾与云雀。
他瞬间明白二人执意熄灯的缘由,大抵是心底暗自介怀着隐隐有些自卑,不愿让满身伤疤展露人前。
院外夜色深沉,风鸾与云雀相互搀扶,步履缓慢......
走出足够远的距离,远离那间温热小屋,风鸾才彻底卸下所有伪装,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舒缓身上的酸软酸胀。
云雀抬手轻轻戳了戳她腰间软肉,将手中一方布巾递了过去,眉眼带笑:
“这块是你的,那块才是我的,可别拿错了。”
风鸾白了她一眼,耳根泛红:
“我自然分得清楚!方才那种场面,我难不成还能当这村正的面失态?未免太过羞人!”
云雀故作诧异,打趣道:
“我怎么没看出你害羞?方才是谁故作淡定,还说下次村正需要帮忙,让人家提前告知?”
风鸾瞬间面颊爆红,又羞又恼地嗔道:
“好啊你!下次我再也不带你过来,我独自前来便是!”
“想得美!我偏要跟着!不跟着我怎么知道你又会说出什么让人脸红的胡话?”
“你还说我!你方才更是不知羞,居然还敢说想为村正生儿育女!”
“呀!你还敢取笑我!你不是也说了?”
“我说是因为你......”
二女低声笑闹争辩一阵,方才的羞涩拘谨尽数散去,最后相视一眼齐齐嫣然一笑,晚风拂过,二人脸上的红潮稍微褪去些。
二人离去后,李逸简单收拾了一番凌乱的屋子,便起身返程归家,家中还有数位佳人静待,可是不能忘记了。
院门并未落死,李逸推门而入,满身寒气未散进入屋内,打算在客厅稍作在进入里屋。
里屋房门从内拉开,张绣娘缓步走出,眉眼含着笑意,她轻声说道:
“雪儿她们都在隔壁屋子等着你呢,你直接过去便可。”
李逸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愈发丰腴的身型,眼底带着笑意。
张绣娘瞬间会意,脸颊微红,娇嗔着瞪了他一眼,细声解释:
“这几日来了月事,还需静养几日,等过几日便好了你个冤家”
说罢,她转身退回屋内,轻轻合上房门。
李逸转身迈步出屋来到隔壁房间,随后推开主卧的房门,屋内油灯亮着,炉膛炭火旺盛,温热驱散了所有寒意。
目光扫过炕上,白雪儿、陈玉竹、秦心月、墨节瑾、古依娜、乌兰,六人静静躺在那装睡,颤抖的睫毛和忍不住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们。
李逸嘴角微微上扬,心中一叹,今夜,注定又是一场以寡敌众的硬仗!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金陵郡城。
徐家徐隆一事,早已传遍全城,沦为满城百姓所热议的谈资。
徐隆本就名声不好,素来顶着纨绔败家的名头,如今更是因沉迷赌坊嗜赌成性,被徐家二爷切了两根手指,丑闻彻底传遍郡城上下,沦为全城笑柄。
经此一事,徐隆倒是彻底收敛心性,谨遵徐开的告诫,闭门居家足不出户。
虽说断指之痛刻骨铭心,但他此番不仅拿回了自家商铺的所有损失,还额外得到了一笔丰厚金饼赏赐。
更重要的是,这场惨痛教训,让他彻底戒掉了赌瘾,也幡然醒悟,赌坊本就是逐利敛财之地,庄家稳赚不赔,他先前妄图在赌坊赢钱翻盘,如今想来实在愚蠢可笑。
旁人嘲讽他纨绔败家,不懂经商,他皆可以坦然接受做到全然不在意,可唯独被人视作愚笨蠢货、一无是处,是他万万无法接受的底线。
那些老狐狸,斗不过手段凌厉的徐开,便拿他来开刀立威泄愤。
既然如此,他便索性闭门不出就蛰伏家中,躲着不出,倒要看看这些人敢不敢强行登门寻衅。
居家蛰伏日久,百无聊赖的徐隆倒是寻得了一桩新的消遣乐子,养鸟逗趣,静心度日。
“三爷!近日布行生意格外红火,不少城中大户人家都来批量采买布匹,颇受大家赞赏!”
一名下人快步上前,满脸谄媚地躬身汇报,语气满是恭贺。
徐隆闻言眉眼舒展开,他的心中甚是欣慰,轻笑出声:
“甚好!这般红火生意,也好气气那群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对了,二爷可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