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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横扫出去，掀翻了地面上一切没有被固定住的东西。
碎石丶弹壳丶武器碎片丶断裂的树干丶甚至几具尸体，全部被冲击波抛上了半空，然后在几十米外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距离碰撞点最近的金三角基地围墙，被冲击波震出了十几道裂纹。
站在围墙上的战士和武者们纷纷捂住耳朵蹲下身体，有几个修为较低的战士直接被震得晕了过去。
烟尘散去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萧默站在原地，双脚已经陷入了地面将近半尺，但他依然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
金色的玄阳之火在他周身熊熊燃烧，火焰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比之前更加炽烈了。
而在他的对面，萨麦尔丶加百列和拉斐尔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三圣合一的圣光柱被双日凌空正面轰散了，反噬之力顺着圣光回灌进他们的身体，将他们体内的圣光彻底搅乱。
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在刚才那一击中消耗了大半，剩下的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继续战斗了。
「不……不可能……」萨麦尔的声音沙哑而颤抖，灰色眼睛里的冷静和漠然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三个人燃烧精血的合击……被他一个人正面轰散了……这是什么怪物……」
加百列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他刚刚接上的双臂又开始渗血，骨头碴子重新刺破了皮肤；
但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呆呆地看着萧默，眼睛里的怒火已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拉斐尔的情况最惨。
他的黑色圣剑在刚才的碰撞中被震出了四道裂纹，剑身上的拉丁文咒语大半都变得暗淡无光。
他握着剑的手在剧烈颤抖，不是愤怒，是恐惧。
他的眼眶里那两团幽绿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萧默缓缓收回双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对面三个已经快要站不住的教廷高层，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你们三个燃烧精血之后的合击确实有两下子。」
「我刚才那一招双日凌空用了九成功力，居然只是把你们的攻击轰散了，没直接把你们三个一起带走。」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骨节的脆响，「看来天人境中期的力量确实比初期强了不少。」
「突破之前我用双日凌空，最多只能对付两个天人境初期。现在嘛——三个天人境中期燃烧精血的合击，我九成功力就接下来了。」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而且我还没用全力呢。大日焚天诀第三式——大日焚天，我刚才只对拉斐尔一个人用过，还是缩小版的。」
「如果把完整的第三式放出来，你们觉得你们还能站在这儿吗？」
萨麦尔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说的是实话。
刚才他对拉斐尔用的那个青蓝色火球，只是第三式的缩小版，就已经把拉斐尔的炼狱斩吞噬殆尽了。
如果完整的第三式放出来……萨麦尔不敢想像会是什么后果。
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要淌这浑水，跟霜华谷的仇怨，可以单独去找她们的麻烦！
后悔为什么要带人跑到金三角来。
后悔为什么要跟这个二十六岁的疯子正面对抗。
他们以为三个天人境中期丶八个半步天人境丶五十个先天巅峰的阵容足以横推金三角，但现在呢？
八个半步天人境几乎死光了，五十个先天巅峰已经被四大势力吞掉了大半，两千多残部在金三角的火力网面前寸步难行。
而他们三个天人境中期，燃烧精血之后的合击被对方正面轰散，三个人都受了重伤，对方却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萧默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了。
他缓缓走向三人，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周身燃烧的金色火焰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像是一尊从神话中走出来的战神。
「萨麦尔，你是不是在想——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来了？情报有误？被骗了？」萧默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我告诉你，你没被骗。教廷的情报没错，三个天人境中期加八个半步天人境加五十个先天巅峰，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横推一切。你们唯一算错的，是我。」
他在萨麦尔面前五米处停下脚步，抬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我，萧默，二十六岁，天人境中期。」
「但我的天人境中期跟你不一样——你修炼的是人造的圣光，靠教皇在你头顶上摸一下才能突破，靠吸收上百个无辜女人的阴寒之气才能中和圣光的反噬。」
「而我修炼的是天地本源之力，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生死感悟，是在九死一生中历练出来的真正实力。」
「你的圣光，是赝品。我的玄阳之火，是真货。赝品跟真货比，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胜算。更何况——」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还是个杀手。十多年的杀手生涯，教会我的不只是怎么杀人，更是怎么在所有人都以为你要死的时候，活着走出尸山血海。」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个一个地竖起来：「今天你们三个，一个都走不了。加百列，你的光头太亮了，晃得我眼睛疼，你得死。」
「拉斐尔，你的剑太吵了，每次拔出来都嗡嗡嗡地叫，跟苍蝇一样，你也得死。」
「萨麦尔，你嘛——你倒是没什么让我讨厌的地方，但你是裁判长，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是那个说要踏平金三角的人。所以你得活着。」
「活着看我怎么覆灭教廷，为我的女人——沈寒霜了结你们之间的这段恩怨！」
他的笑容骤然转冷，声音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你得活着回去，告诉你们的教皇——龙国，是境外势力的禁区，教廷也不例外，龙国的边境，不是你们能踏足的。」
「谁来……谁死。这不是警告，这是规矩。从今天起，这条规矩我萧默重新再立一次。而你，就是活着的证明。」
「你们这些神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