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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田宇突然醒了，大喊大叫，眼泪鼻涕一起流。
“吵死了，闭嘴！”
雷勇一巴掌拍在田宇后脑勺上，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再嚎一声，我就弄死你！”
田宇吓得赶紧闭上嘴巴，只剩下鼻子一抽一抽的。
我伸手拍了拍田宇的肩膀，安慰道：“田局，不要害怕嘛，没人伤害你。但是呢，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扬了扬下巴，给雷勇递了个眼神。
雷勇点点头，带上自己人，押着田宇先行离开了。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警笛声。
我问肖雄：“待会儿面对警察，你知道怎么说吧？”
“放心。”肖雄拍了拍胸口：“我就说鬼手七和高志强因为利益发生了矛盾，高志强侮辱鬼手七，鬼手七一气之下失手杀了高志强，然后畏罪逃跑了。”
“嗯！”我满意地点点头：“好，就这样说，一定把鬼手七给我咬死了！”
在警察到来之前，我先一步离开了。
我没有立刻回家，去了趟附近医院，挂了个急诊，让急诊科医生帮忙处理后背的伤口。
医生拆开我的衣服，看了一眼：“你这伤口怎么弄的？”
“被狗咬的。”我面不改色地说。
医生没再多问，缝了十多针，没打麻药。
伤口看着挺吓人，但并不深，医生说将养十天半月基本就能愈合。
从医院出来，拦下辆计程车，来到大世界娱乐城。
娱乐城今晚没有营业，关门谢客，金总和赵旭早已等候在大厅，田宇也被带到了这里。
“赵……赵旭？”
田宇看见赵旭，不禁变了脸色。
他做贼心虚，转身想跑，刚好撞在雷勇怀里，雷勇伸手一推，又把田宇推到赵旭面前，跟推皮球似的。
田宇满脸惶恐，开口就跟赵旭道歉求饶：“赵局……对不起……这……这都是误会……”
赵旭冷笑，扶了扶眼镜，上前左右开弓，啪啪啪，几个大逼兜子扇得田宇眼冒金星。
“说！你为什么害我？”
赵旭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支啤酒，咬开瓶盖，咕咚咚灌了一大口，酒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流。
田宇捂着流血的鼻子，带着哭腔说：“我……我其实刚开始没想过害你，这都是那个鬼手七的主意……”
“放屁！”
赵旭怒喝，一脚踹在田宇肚子上：“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鬼手七，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
“真的，我发誓！”
田宇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说：“之前我在他们店里买过家具，认识了鬼手七，他也知晓了我的身份。有一天鬼手七主动找到我，突然问我想不想当局长……”
田宇抿了抿嘴唇，瞄了一眼赵旭，又迅速低下头，接着说：“实话讲，谁不想当局长呢？眼瞅着老局长就要退休了，候选人就在我和赵局之间。但我知道，老局长更看好赵局，赵局被提拔的可能性更大。
鬼手七当时就跟我承诺，说他能帮我搞……搞掉赵局，把我送上局长的位置。
我……我当时是没有同意的，我说杀人放火的事情不能做。
鬼手七就跟我讲，说他会厌胜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赵局，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后来你就被他说动了？”我走到柜台前，拎起一支啤酒，喝了一大口解渴。
田宇低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犯人，声音干涩：“是，我……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局长位置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我今年都四十好几了，如果这次再爬不上去，那我就再也别想爬上去了。”
“所以你他妈为了升官，不惜踩着我的尸体往上爬？”赵旭越说越气，上去又是一脚把田宇踹倒在地。
我转动着手里的酒瓶，一脸玩味地看着田宇：“田局，鬼手七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帮你，他把你扶上局长位置，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呢？”
田宇揉着刚刚被踢的肚子，结结巴巴地说：“鬼手七确实跟我提了一个要求，他说等我当上住建局局长后，利用手中职权，把‘老百货商场’那块地皮拿给他们。
我一想，这交易挺划算的，又没有什么风险，所以……所以就答应跟他合作了……”
“老百货商场那块地皮不是准备拆了吗？”赵旭问。
“是呀。”田宇说：“我听鬼手七话语里的意思，他们想把原先的百货商场拆了，然后在原址上再修建什么东西。”
鬼手七是神匠坊的人，鬼手七这一系列操作肯定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受神匠坊的指使。
问题是，神匠坊想要那块地皮做什么呢？难道他们还有更大的计划？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金总开口问。
“没了。”
田宇摇摇头，一脸诚恳：“我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们了，一点也没有保留，真的！”
金总微微颔首，抬头问赵旭：“赵局，你想怎么处置？”
田宇咽了口唾沫，几乎是爬到赵旭脚下，抱着赵旭的裤腿求饶：“赵局，咱俩好歹也共事了十几二十年，求求你，发发善心，放过我吧。”
赵旭站在那里，手握啤酒，居高临下地看着田宇，眼神冷酷：“想要活命？可以！明天你就去辞职，然后滚出莞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还有！”赵旭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这些年贪的每一笔钱，明天之前，全部交到纪委。少一分，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田宇浑身一抖，连连点头：“我交，我全部都交……”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乐意？”赵旭的镜片后面泛起森冷杀意。
田宇迎上赵旭杀人的眼神，猛地一激灵，赶紧抱拳道谢：“不不不，我……我明天就去辞职，就去交钱，保证不在莞城出现，祝赵局日后的仕途一帆风顺……”
成王败寇。
田宇争位失败，就要吞下失败的苦果。
赵旭挥挥手，田宇被带下去，丢出了娱乐城。
赵旭长吁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一口干了，今晚他终于出了这口恶气，心情大好。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陈野，谢谢！这次要不是你，我必死无疑！你是我们赵家的救命恩人！我也不说那些虚的，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只要我能办到的，尽量满足你！”
“爽快！”
我咧嘴笑了笑，也把手里的半瓶啤酒给干了，然后凑上去，笑嘻嘻地说：“赵局，实不相瞒，我就看中了之前鬼手七留下的家具店，我不是木工吗，正好也是专业对口。所以，你帮忙走走关系，把那店铺弄到我的名下，嘿嘿。”
“就这一个要求？”赵旭有些意外，没想到我的要求这么小。
“就这一个要求！”我点点头，一脸真诚。
“哈哈！你倒是不贪心呢！”赵旭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大笑：“小事一桩，三天之内，我给你办妥了！”
我也笑了笑，跟金总赵旭告辞，走出娱乐城。
夜风一吹，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
我摸了摸怀里的镇钉，如果鬼手七进过的出租屋……
我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往回走。
杨安心一个人在家，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