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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平陆的一只手搭在游真的椅背上,一只手搭在麻将桌上,呈一个半包围的姿势,军师且漠然地坐在边上。桌上其余四个人都一时鸦雀模样,尤其高母同周莲红。周莲红半晌才摸牌,打出一张红中,忽地喊周平陆:“老二。”
对面的周平陆静默地抬眸来,目光询问姑姑:“怎么?”
周莲红想到昨天大嫂给她的电话里说要她帮忙查一查老二这阵子的行程,周莲红心想,他就真的出去嫖,你能把他怎么样。眼下,周莲红意识到一件比老二出去嫖还严重一百倍的事。
不等他们姑侄俩眼神机锋打完,周母那头走了过来,极为仪式感地邀请她们要么暂时停停手,去花园里坐会儿,赏月吃月饼啦。
游真率先站了起来,周平陆的手还搭在她椅背上,她只得从另一边绕出来。一行人起身的时候,周平陆依旧坐在凳子上,想起什么,跟他母亲道,也同他姑姑说一声的样子:“后天,我要去趟桐城,范书记请客。今天请柬寄到家里来的。”
他一面说,一面缓缓起身来。周莲红看着老二那酷似兄长的体魄,一时眉压着眼的专注、凌人。过去大哥如何袒护她的光景全涌现了出来。她今天下午那阵敲打欧阳有谊的话还没过屁味呢,一个家谁能给大家获利更多谁做主。她的一双儿女有多大本事,周莲红心知肚明。他们周家不能败,桐城的位置更不能丢,最最重要的,孝佳同老二的同气连枝不能断。
短暂思量后,周莲红挽着亲家母的手,往花园里去。
游真看着大家喜气洋洋地往团圆的月亮下去,她脚步沉重地落后了些,周平陆并没有过来拉她还是扯她,只发给她一个微信,大概是他刚才过来前拍的图,中秋花园远而近的圆月。
随即,一截短短的文字:放心。今晚有月亮,明早有太阳。
这晚的中秋赏月,很完满。风里满是百合和桂花的味道,花气袭人,宋思源当众宣布了游真成为他的入室弟子,于是,有事弟子服其劳,游真毫不忸怩地当着众人,再给师父敬了杯茶,祝师父阖家美满,千秋万代。众人听后都笑了,那欢声笑语里,坐一风流倜傥的人,他陪着他的客商在抽雪茄,抖落点烟灰,片刻,他举了举杯中的茶,像是遥祝他看到的人。
游真也是来江南后才知道原来这里的月饼和她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那天明敏在,她们已经提前吃过了了,今晚吃的是印着孝佳和高阳姓氏的联姻月饼,当喜饼在发了。
笑忱和游真一起夜色下去剪百合的时候,笑忱好奇地问道:“那这么多年,你爸爸那边也不找你?”
游真给笑忱细致地挑着枝干粗的百合,点点头,“对啊。”
“我听我妈说,你原来家世很好的。”
游真点着头,在花海里穿行着。有什么从草丛里嗖过去了,游真很冷静地猜测是蛇,笑忱吓得叫破天。
两个人最后从北门进去的,鞋上沾了好多泥,游真拎着两双鞋,去冲洗。
等她把鞋子冲洗抹干净再拎回来的时候,笑忱光着脚坐在钢琴凳上,游真特地给她拿来拖鞋,说地上凉。两个人面面相觑,笑忱为刚才无意的冒犯道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是想说,也许你招人喜欢,没准就是你父母遗传给你的天赋乃至遗产哩。”
游真笑了笑,笑忱坐在琴凳上,百无聊赖地弹着《月光》。
两个人从赏月的茶换到了红酒,笑忱喝得两颊绯红,她弹着弹着,要游真跟她一起弹。
游真坐在琴前,好久好久,最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凭着记忆,和少年练琴的一些底子,照着她翻出来的琴谱,弹起那首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弹的肖邦《a小调圆舞曲》。
外面的人,听第一首曲子,流畅却不走心,像极了期末大考复习周的死记硬背;
第二首响起时,顿挫、晦涩,满腹心事,生疏又强撑的技艺,令她一时破绽百出,回到了出逃的十三岁模样。
周平陆走过来,对她俩的弹奏都没有赞赏。只是拣起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