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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尽于此,周平陆只想回去掐死他枕边的家伙,她害他说了一番这辈子原本带进棺材也不会示弱的话。
他嗤之以鼻的陈情表,就这样面不改色地宣之于口。
周平陆起身要离开游真的房间,他走到门口时,周母忽地开口,像是要喊住他,又像说了些她不禁打翻的秘密:“我留下她,不是为了你哥。”
一身素服的人,闻声回头。
周母再寂然出声:“我说不是为了你哥,否则你哥丧事过了,我尽可以找个理由打发她。
“我可怜她,欢喜她,第一眼就很中意的那种,哪怕她是那个女人的继女。
“但我这个时候,说什么已经晚了,你把我架到了为了儿子的利益而不得不跟她让步的位置、
“可是我知道,我不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这也是我留她在我身边六年最真实的目的。但凡中途我有一次是厌弃她、早早地送她离开,也不会由你得逞。”
周母一口气说完,忽地快步、先一步走出了这间房间。
周平陆以为母亲又一次与他谈崩了,负气回自己房间去了。他漠然从楼上下来,才要离开的时候,周母从楼上笃笃下来。
她走到周平陆跟前,确实负气得很,着实不像个母亲,委屈地像个孩子,“你这个时候逼我表态,我不愿意说什么了,说了又全是你的功劳。”
话音才落,周母将同杨云月拟定的一个分期还款协议拿出来,叫周平陆带给游真。“这上头约定的钱,杨云月会分季度还给我的一个账户,账户我会定期处理,钱由游真收着。你告诉她,对男人要留个心眼,过去留情的人,能不见面就务必让他们不要联系。”
白纸黑字的协议,塞到周平陆的手里,他看都没看,当即应承,也积极回应:“你放心,我绝不贪功,一字不落地告诉她。还有什么要转告的么?”
周母没有说话,坐回沙发上,别着脸,抹起了眼泪。
丁阿姨在边上一句话不敢说,也不打算劝。清官难断家务事,她想,哪怕游真在场,也没有用,许多心结,就得自己给自己解。
终究,周平陆走了过去,坐在母亲对面的几案上,连抽了几张纸巾,原本是要递给她的,想了想,亲自来为母亲拭泪了。
“小时候我爸打我的那一巴掌,我多希望你为了我跟他吵回去,你没有。你一味说教我偏执,可是我不懂,别人家的孩子都可以不懂事,唯独我,怎么做都不够。我眼里的他们都是成年男人,尤其我爸,他那个身板,打我一巴掌,我那时候才十岁不到,腿肚子都是软的,我只有你可以依赖,你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周母自责不已,眼里难赎回的,一是她老大的命,二是老二的委屈。
“可是游真住进来后,我才发现,原来你有无条件让步的时候。原来你做我想象中母亲的样子,并不难。”周平陆举着一盒纸巾,漠然自负的神色,一如少年,“我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要,把欠我的那份都给游真,我就满足了。”
“她说服了我,你们有矛盾,你们成敌,那一定是我无能。
“妈,我不想失去她,也不想叫她失望。
“我更明白,没有她,我一辈子不能这样坐在你面前跟你说这些。”
这天,周平陆驱车出周家的花园之际,他将游真的“陈情表”转发给了周母。
之后的几天,游真每天辗转在几处工地上,随后临时陪师父去临市去了趟短差。
她回来的时候,高阳送的那束芍药捧花正好盛开,边上还有束新鲜的百合。
丁阿姨告诉小真,花园里百合花期快到了,这是闻女士每天趁新鲜地切下来,送给大家观赏的。
游真哦一声,妖妖俏俏道:“我以为是只有我有,原来大家都有啊。”
丁阿姨怪小真,“他们母子俩什么路数,你还不懂啊。儿子为了你能吃一口面包,送了一整个公司的人,妈妈为了你能看一眼家中的百合,绕弯子便宜了亲戚邻里呗。”
游真冷不丁问阿姨:“周平陆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