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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前了,然而游真被周平陆那么小孩擦脸般地柔搓了两下,她当即接过餐巾她自己来,没多久,便声称去洗手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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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游真抿掉蹭花的口红,重新涂的。
她合上口红,丢掉纸巾,心里不无埋怨道:就这样给人擦脸的架势,谁还会怀疑他不是直男啊。
然而,游真补完妆,站在镜台前,迟迟没有出去。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因为一杯酒,略微有些与平常不同,浅薄的酒精却提纯霸道得很,顷刻间叫游真肌理上罩一层绯红。
于是,补完妆的人打开水龙头,接了捧水,全撩到自己脸上去。
出来的时候,与男洗手间的宋思源碰了个照面。宋思源问她,“行不行啊?”
游真摇摇头,说没事。
“那会儿简报完,看我是有什么问题?”
游真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她吃到瓜没理由不跟师父分享,左右看看,又生怕被瓜主两个听到,于是一只手拢在嘴边,凑到师父手臂边,很小心翼翼狗腿汇报状,宋思源以为她要说什么重大结构发现还是纰漏的,于是俯身去听,他的颈椎都没来得及弯下去呢,忽而不远处一声恫吓:“宋思源!”
师徒两个都吓得不轻,宋思源原本就喝得昏惨惨的,一下子被那一声,吓得骨头嘎嘣响,他咒骂周老七:“吃错药了啊,吵吵什么!”
周平陆走过来,提醒宋思源,他的客户要走了,等着他回去告辞呢。
宋思源洗过的手,都没来得及抹干呢,粗糙地在袖子上正反蹭了两下,同老友吐槽起这位姓林的,“事爹一个,应酬还拴着他的姘头,麻蛋的,我们来给他们两口子过生日的啊。这狗日的换人比换衣服勤,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丫的马上风也请等到我项目结款后,警告你啊,下回再有这些狗屁人情债甩过来,麻蛋,拆伙。”宋思源说着,右手食指指着周平陆,后者气定神闲地拍开了他的瞄准,“去,你的甲方等着你。”
宋思源一秒切回乙方嘴脸,吩咐游真,“去结账。”
游真点点头,前脚宋思源往包厢去,后脚她挎着她的包要去结账,周平陆拦住她,不等她抬头质问,已经被他的手臂勾住,拖着她廊道尽头去。
游真脚步稀碎地被他拖着走,她没好气得很,“你干什么!”
周平陆原本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单独跟她聊聊,结果走到一处,瞥见嵌墙的一架六联苏绣屏风,他干脆停住了,扽住手上的人站在那屏风前,问她:“刚才和宋思源说什么呢?”
“说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用得着那样?”
“哪样?”
“你见过哪个员工跟老板述职是凑到耳边说的,啊!”
“不是述职,是八卦。”游真不免自辩。
“你是去上班的,这么爱八卦就在家里待着,跟你奶奶和阿姨一块,三缺一,再找个老太太来,凑一桌,聊个够。”
周平陆那一口气说完的外星人死模样,叫游真一肚子火,她没词了,干脆来噎得,“我乐意,不用你管。”
游真的话一出,对面的人有着休战意味,他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片刻,冷冷道:“不用我管是吧,你想好了再说。”
游真气鼓鼓盯着他。她猜到他会有什么招了,“你是师父的资本,你最大、你了不起,你叫师父开掉一个人,好容易啊。”
她喝了点酒,大概脑子有点晃荡了,明明在说肯定的话,头却摇个不停。
周平陆见状,笑得不轻。他微微扬了扬下巴,再后仰了些脖颈,来远离她些。“不,”他学着她的摇头,“我没那么无聊,左右你师父的用人。”
游真夹一眼他,偏头看别处,才发现她身后是面中式刺绣屏风,绣的姚黄牡丹。周平陆再问她,“早上看到了么?”
游真不想听,更不想回答他。
他偏自顾自:“屏风是代理商送的,我不知道,你早点告诉我家里有那瓶白玉兰,我会当着你的面扔到垃圾桶里去。”
游真觉得那点红酒的后遗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