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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时难堪到昏厥的地步,她斥责他,“说的什么话,那你大哥老早就生了欧阳冲了,他又哪里有半点像你哥!”
这是周母在周平陆跟前头一回承认她对这个孙子的不满,既然说到这了,她不怕老二烦她了,“小路,你如果心里还有你爸爸和你哥,我请你慎重考虑。”
“考虑什么?”
“成个家、”
“我答应你。”
周母都没说完,床尾的人就一副首肯的模样。她错愕地望着老二,听他再道:“总归,你记住我的话,我一定会结婚生孩子。生个姓周的孩子,所以你为了你孙儿好,保重身体,孩子由你亲自教养,到时候再不成器或者不是读书的料,那你也怪不到别人头上去了。”
“什么意思啊?”周母简直被老二说上头了,有种他外头已经有女人了,还是已经迫在眉睫要奉子成婚的趋势了。
“就是没准你和我爸这边就有不上路子的基因,别出个欧阳冲不跟你们姓,就一百个挑人家女方的毛病,原则上,我哥成绩没好到哪里去,数学分不高的人就是笨,没有任何理由。”嘴皮子利索的人说完,交代母亲先歇着,等着医生过来。说罢,他就先出去了。
周母在床上道:“这一大早的,老子、哥哥全被你数落个遍,你当心他们来找你。”
*
游真吃过早饭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上班,她和师父请假了一个小时,等着梁医生上门。
梁医生是他们市立第一普外的翘楚,当年周平原病情就是他研判且主刀的,可惜还是发现得太晚。原则上,他算是与周平陆父亲同辈的,这几年返聘,门诊与手术每天都塞满了,忙得满头白发,却鹤发童颜得很。
碰上今天休息,游真一通电话,没多时,他便亲自过来了。
游真一见到梁医生,连忙谦仄:“那会儿太着急了,这么早就把您吵醒了。”说着,小真帮梁医生拿诊疗包。
周平陆依旧一身睡衣没有换,匆匆洗漱,从楼上下来,同来客打招呼,态度松弛,言语却极为尊重,“梁老,难为你跑一趟了。”
梁某人顺势跟平陆握了下手,随即没耽误地上了楼,看诊了下周母,当着病人的面便说没什么大碍,不用去医院了。
说罢,留游真帮周母善后,周平陆陪梁某人出去说话、喝茶。
两个人去了一楼谈事的书房,丁阿姨特地给他们做了早午餐,才搁下,周平陆便交代阿姨,“我妈由她再睡会儿,你安排司机送小真去上班。”
不多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是游真,她特地来感谢梁主任。亲自到花园里剪了一束秋百合包好了捧了过来,说梁主任回去的时候带给师母。
早午餐摆在书房落地窗边,外头就是一片花海。梁某人因着周家的交情,对游真还算熟稔。每回来周家,小真总在。周母同梁家夫妇交际的时候,总不免夸赞,不是这个孩子,我是活不到这么长的。梁某人今天更是见证了这句话,小姑娘月余不见,比手里的花更清丽脱俗了。他点点头,附和游真,周平陆特地拉开身边一张椅子,示意她过来坐。
游真并没听从,朝梁医生微微颔首,便转身出去了。
待客的人,一时起身来,要梁老先安坐,随即追了出去。
周平陆一路跟着要去上班的人,游真慌里慌张:“你穿着睡衣待客已经很失礼了,还跑出来,留客人一个人。”
“梁老不是外人,他说要介绍他的学生今后来上门的,要你坐下来听会儿,你跟那椅子要咬人似的。”
“我要去上班了。”
周平陆:“我要你第一时间就去,你不听话,请假了又忙得鞋子拔不上就要跑。”
他的后半句像是诅咒,游真穿的那双德训鞋,今天两只像不一样大,一只脚伸进去了,一只脚怎么着也蹬不进去,游真只得摘下来,重新松紧鞋口:“我愿意,要你管。”
站在更衣间门口的,嗤笑一声,走过来,蹲身要帮她穿鞋。鞋凳上的人,连忙夺回,她手劲太大,撇开他的时候,周平陆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