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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恭喜聂辰过得比前任好
过了不久,苏璃缓缓睁开眼睛。
毕竟已经三门修为了,按理说本就不该引发晕厥的伤势,自然是没法让她晕太久的。
她看向周围,地上的四具尸体已经无影无踪,连血迹都没留下,这工作不留痕的水平,放在无相楼里也是第一档的。
她看向面前,聂辰似乎刚刚给她完成上药包扎,正在给她穿衣服,双眼盯着她那亵衣没能遮住的侧峰雪白,以至于都没注意到她醒来。
苏璃觉得有些想笑,没有打扰他的雅兴,所以直到衣服穿完,聂辰才发现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有点尴尬,哈。
这令他不禁庆幸,还好刚刚忍住没有去检查亵衣下有没有其他伤口,否则很影响自己本就不算高大的形象——————
「醒得挺快啊,赶紧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吧,别逼我上手段,我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聂辰冷声说道,把尴尬掩盖过去。
苏璃轻轻摇头,没有坦白,不出聂辰所料。
他心中暗道,无相楼果然派人来了,之前针对选手的刺杀事件绝对跟他们有关。
只可惜杜流萤这会儿正被满城通缉,否则他肯定得去提醒她一下。
「不把我绑起来或者戴个囚龙锁,然后带回去拷问吗?」苏璃调侃似的笑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轻松,哪怕伤势不轻,哪怕任务失败会带来恶果,但她此时就是由内而外地感到轻松。
仿佛回到了临江榭的时光一般————
「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你可别变得跟那家伙一样了————你认识的,就我身边那家伙。」
聂辰想了想,任剑柔有自缚癖好,不久前还趁机跟他玩室息,姜淑夜的小腹下端已经刻了字,要是苏璃再觉醒一点特殊属性,自己可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变态了。
「我们分开半年多了吧,这半年里你都在做什么呢?我看刚刚那死胖子实力地位都不如你,却不拿你当回事,是不是惹着关系户了?」
这个小巷很安静,刺杀选址很好,于是聂辰在苏璃面前坐下,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样子。
「还能做什么呢,做刺客呗,无相楼那么大,惹到几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也很正常。」
苏璃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因为演技太好,真的让聂辰安心了不少。
紧接着,她又做出更加无所谓的模样,十分不经意地问起了聂辰的近况:「你呢,你和任姑娘处得怎么样了?怕不是都快成亲了吧?」
「呃,这个没有,这个真没有。」
提到这种话题,聂辰不可避免地有些小慌张,「我和她还是————还是朋友。不过我认识了另外一位姑娘,确实快跟她成亲了。」
很快,聂辰把姜淑夜的存在迅速给苏璃交代了一遍,不知为何他产生了一种交代犯罪事实的心虚感。
不对,不该这样子的,应该炫耀才对,面前这女人可是前任啊!
「————总体上就是这样吧。我跟淑夜虽然感情很好,钱唐城的生活也很舒坦,但总有一些不好相处的人喜欢拿我当吃软饭的看待,所以我就来参加第一会武了,取得一些成绩以后再回去吧」
「剑柔喜欢在外面闯嘛,所以很遗憾我们分开了,目前只是碰巧一起来参加会武而已,她跟淑夜关系挺好的,淑夜不介意我们混一块儿,还写信来让她帮忙照顾我呢————」
聂辰说瞎话不着边际,不过由于曾经足够坦诚,所以苏璃并没有怀疑。
她露出了「真为你感到高兴」的笑容,很真诚,只是稍微有一丢丢不对劲的味道:「看起来,你已经得到了当初你跟我描述的那种生活了?」
「差不多吧。」聂辰依然面不改色。
在确立了「分开后我过得比你好」这一事实后,聂辰终于可以用上风姿态,扬起下巴向苏璃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了。
「其实本来我也可以有另一种生活的,你也一样,如果那天你来赴约的话————可你为什么没来呢?我一直觉得你会来,但等了一天你都没来,还被人狠狠嘲笑了。」
聂辰说着说着,语气就委屈起来,还有点罗嗦,上风姿态转眼即丧。
终于到这一刻了,苏璃抿了抿唇,给出了她的回答。
不过,却并非是她已经在心底准备了半年的答案————
「没有赴约,就是不想去丶懒得去呗。都这么久了,你不会还觉得我喜欢你吧?那些都是演技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话音落下,聂辰浑身一凉,感觉心脏被一瞬间捅了十几下刀子。
苏璃脸色平淡,但心里却比他更加难受,尤其是和他死掉的眼神对视之后。
她终究是没有告诉他真正的答案。
因为在知晓无相楼掌控成员的无解方法丶知晓聂辰现在的生活有多么美满之后,她觉得这种回答才是最合适的。
告诉聂辰真相,只会让他采取不理智的行动,比如和整个无相楼不死不休。
毕竟只有把无相楼高层团灭,才能杜绝地府降灵的追踪,真正地让她获得自由。
这会害死他的,会毁了他现在的生活,和他新收获的爱情————
「哈哈,我就随口一问,追忆往昔而已。」
聂辰故作释怀,开朗大笑,「你可别误会啊————唔,你误会了倒是不要紧,别让她们误会就成。」
「嗯,想想也是,我不会误会的。」苏璃淡淡道。
两人之间就此沉默下来,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是空中传来的战斗声响,才让他们重新有了动作——
「该不会是打到这边来了吧?」
聂辰这才想起,自己今晚出门最开始的目的,是找到杜流萤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0
感受着上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动静,聂辰愈发觉得是通天榜级别的强者在交手了。
「砰!!」
突然间,有人像流星一样坠落在附近,砸塌了半个小巷,溅起大片砖石烟尘。
「小心!」
聂辰当即卧倒,并且下意识地就把苏璃也扑倒了。
「呃,你有伤在身,注意一点。」
聂辰暂时没有爬起来的意思,依然把苏璃罩在自己身下,防止接下来继续被强者之战波及。
苏璃仍未言语,她静静享受着眼前发生一切,因为她明白,这回真的是两人最后一次相见了。
既然已经给出了答案,那么往后,她便没有再来打扰他生活的理由————
这个时候,聂辰往尘埃中心看去。
然后,他便震惊地看见,扛着巨剑的杜流萤正有些狼狈地从废墟中站起来。
杜流萤自然也看见了他。
她还看见,不远处有一排青楼的招牌,聂辰身下还压着一个似乎很漂亮的姑娘。
嘶————
好在眼下局势紧张,没有给她进一步误会的时间。
她迅速从兜里取出一个信封,像扔暗器似的扔进聂辰怀里,然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跳上小巷旁边的屋顶继续逃窜。
聂辰仰头,看见一群高手「嗖嗖嗖」地追击,为首的一人身高九尺丶虎背熊腰,手持一把宽背砍刀,就是「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的那种刀。
他瞄准杜流萤逃跑的方向,凌空斩出一道气浪。
按理说就是平平无奇的刀气,最多罡气雄厚了些罢了,可偏偏令聂辰背脊一寒,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脖子,心悸不已。
「感觉————感觉有一股精神意志被融进了那一刀中,类似小说里经常看到的所谓剑意吧?我如今实力也不算弱了,也没有被他这一刀刻意针对,但还是吓得够呛。」
聂辰心中惊诧不已,「如今的建康城里,能带队追杀杜流萤的高手,使刀————那人该不会就是彭酊吧!?」
一想到杜流萤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要找彭酊帮忙,结果今晚却被彭酊满城追着砍,聂辰就感觉十分难绷。
「愿牢杜长寿————先看看她给我的这玩意儿是什么吧,估计是很麻烦的东西。」
想到这里,聂辰将信封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碟片模样的中空圆盘,材质像是青灵玉0
除此以外就一张信纸,信封里一定要有信。
当他拿出信纸的时候,抬眼看了下苏璃,发现她已经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在聂辰看她之后,她更加自觉地背过身去。
聂辰感觉有些尴尬,但这也没办法。
他已经被骗过一次了,现在他确实没法给予苏璃全部的信任。
「让我看看写了啥————靠,果然!这活要是搞定了,那二百五十紫阳石我绝对不还她!」聂辰心中吐槽。
简单来说,信里先把莫道哉给天下人准备的大惊喜「神将玉俑」介绍了一遍,当初在这条消息上,杜流萤还对他和任剑柔藏着掖着来着。
然后信里写道,启动神将玉俑不是要用到的一个钥匙一样的小阵法嘛,所以她打算去皇宫找到阵图,用青灵玉制作的「拓印玉盘」,把阵图复制一份出来。
「这不是偷啊这不是偷,原版还好端端地在皇宫里呆着呢」—这句是信中杜流萤的原话。
有了拓印版后,就该拿着它,去找建康城里与真侠会常年合作的阵师,由他们进行检查,看看拓印版有没有什么问题,比如是否存在可以被七杀教利用的后门。
不是说朝廷的阵师水平不行,查不出来,而是他们倾向于得出令莫道哉满意的结论,所以检查方式不够严谨。
如果真侠会的阵师检查出小阵法存在风险,那就拿着证据去找莫道哉,让他推迟启动神将玉俑,至少不要在会武闭幕式上启动。
信件的最后,杜流萤说,如果她的「借阅」行为不慎被大内高手发现,然后被满城追杀通缉,那信里所说的没做完的事,就由「你」来完成。
没有指定名字,看上去这封信是提前写好的。
显然杜流萤也不知道,假如自己被追得只能满城乱跑后到,底能遇见谁,碰见聂辰只是巧合而已。
「信里提到了两名阵师,邹夫子和老贾,还提到了一堆他们可能藏匿的地点。」
「也是哦,她闯了祸之后,建康城里其他真侠会的人肯定是要被请去喝茶的,机灵点的都会躲起来。」
「我和剑柔是通过她的关系跳过海选的,说不定也会被找上门,得提前想好说辞,和真侠会撇清关系。」
「这样一来,我要找到他们,可要费老大功夫了。而且看她这说法,这两个阵师都不能算是真侠会核心成员,只是经常合作的朋友关系,可不可信还不一定呢,万一是魔教好细的话,贸然跑去找他们可是很危险的。」
「要不等回去以后,我跟剑柔商量商量,然后两个人一起过去吧,互相照应。可是这样一来————」
聂辰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告诉任剑柔。
在建康的两个月来,他通过任剑柔的那些勤修苦练丶豪言壮语丶不时焦虑,看出她真的很想夺得这次会武的魁首。
要是拿杜流萤的这些破事打扰她,她虽然肯定会帮忙,而且会比他更加积极,但也必然会不可避免地打扰到她的备赛。
万一这个过程中遇到什么敌人,受个重伤啥的,那就要直接告别会武的舞台了。
所以,聂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告诉她,让她专心备赛。
但只靠自己的一个人的话,他总觉得有些不稳啊。
如果此事处理不好,真有什么阴谋在会武的时候爆发,不还是会干扰她的夺魁之路?
该怎么办呢————
「你在愁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
苏璃突然开口,指了指自己的左边肋下已经被包扎好的伤,「毕竟你刚刚帮了我,我总得还你个人情吧?」
「呃,你么————」聂辰迟疑了。
不是怀疑以苏璃的实力能不能帮到自己,只是她的身份,实在是————
「具体要做什么,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只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此事中途爆发战斗,敌人里没准会有无相楼的人,你这个————不太合适吧?」
面对聂辰的担忧,苏璃无奈地笑了笑,微微摇头:「我是刺客,我可以暗中跟着你,可以易容了以后跟着你,如果真遇到无相楼的自己人,我两不相帮,直接藏起来便是,你难道还怕我和他们两面夹击你不成?我们好歹也是老相识了吧。」
「不至于不至于,你想帮我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聂辰连忙摆手,尽管他确实是这么担心的。
见他如此表示,苏璃顿时松了口气。
她明白,目前已经发生的事丶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都会给自己的生命安全带来极大的威胁。
任务失败了,连队友都死了。
她要跟着聂辰走,消失一段时间不回去复命。
接下来帮聂辰办事,如果撞见无相楼的人,即使易容了也可能会被识破身份————
虽然就目前来看,今晚建康的全城戒严,可以让她把很多事解释为情况有变,但这个理由也不是用来解释什么都行的。
虽然无相楼这次大规模行动缺乏人手,也许即便自己犯错也不会被立刻追究,但这也只是寄希望于紫君之流的宽宏而已。
总而言之,她十分清楚自己该立刻回去与紫君等人会合,不该继续在聂辰身边呆着了,但她就是不想离开。
既然是最后一次见面,那就尽可能拖得久一些吧————
过了不久,聂辰带着她回到了选手驿馆中,自己的单人房间里。
这驿馆平日里素来是易出难进,毕竟要保护选手安全的嘛。
但今夜由于莫道哉的全城缉拿令,各处人手皆出动,多带个人进来也就容易了许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聂辰打算在参加会武之余寻找两位阵师的所在,这个时候苏璃正好养伤,顺便被他金屋藏娇——————
咳咳,不该想这些。
聂辰提醒自己,现在对待这个美艳的女刺客,更多的应该是抱有警惕心,不该再幻想旧情复燃,还是逢场作戏的旧情。
当然了,把她藏好不被任剑柔发现还是必要的,他知道任剑柔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
「咻咻。」
进入聂辰房间后不久,苏璃便轻皱琼鼻,四处闻了起来。
「你闻啥呢?」
聂辰寻思自己平时挺爱乾净的呀,按理说房间里不该有异味才对。
「我闻到了香露的味道————任姑娘经常来你房间?」苏璃露出暖昧的笑意。
「哪有,我名草有主的。只是今晚我突破三门,她来我这儿帮我护法而已,就来了这一趟,之后几天她多半是不会来的,你安心在这儿藏着吧。」聂辰解释。
说到田里,他突然想到田样一个问题:今晚任剑柔回来时,肯定要过来看看他是事完整的。
就他打算匠刻去董外站着,等任剑柔回来后避免她进房间时,苏璃先一步察觉到了一些动静,飞速躲进了聂辰的衣柜里————
「你也刚回来啊,遇到杜前辈没?」
任剑柔从走廊拐角走出,冲开着董还没进去的聂辰招手,「城里已经不闹腾了,大队人马追到了城外,田下子咱们是真的爱莫在助了,所以我还是回来了。」
她看上去神色还算轻松,显然是觉得既然杜流萤在跑出城,那基本上就安全了。
「田态关心我啊,一回来就来看我有没有事?」
聂辰笑着调侃,身体有意无意地堵住董口,试图让她下意识地不想进去。
「嘁,谁会担心你啊?我看你死没死,没死就成,我回去甩息了。」
任剑柔一甩辫子,转身便准备走人。
不过因为她喜欢把辫子甩聂辰脸上,所以故意走近了些再甩再转身。
结果就是,她似乎闻到了什态异味,停下脚步,「咻咻」地嗅了起来,最终将目光投向聂辰的房内。
聂辰心中暗骂,一个个的怎态委子都那态灵,就田态想做小母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