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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归真境集结(第1/2页)
太上长老坐在台阶上,把剑横在膝前,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地面上。
“寒渊宗只是一个据点。”
“血劫教会在沧溟州布了数百座祭坛,分布在每一座城市、每一座宗门、每一条主要通道上。”
“高阶修士会前往万灵渊完成最终献祭,低阶修士就在本地的祭坛上把自己献掉。”
“整座沧溟州正在变成一座巨大的火堆。”
沧澜剑宗剩下的人陆陆续续从偏殿和侧廊里走出来,有人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有人手里还握着断了一半的兵器,有人靠在墙根上喘气。
一个年轻弟子站在人群前面,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意:“那我们怎么办?”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我们还能怎么办?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
更多人没有说话,只是站着,目光落在太上长老身上。
太上长老撑着剑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但站住了。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声音不高但稳:
“你们去摧毁附近的祭坛。能毁多少毁多少。”
他转头看向李金水:“我跟着你去万灵渊。”
李金水刚要开口,怀里的储物袋震动了一下。
他伸手摸出那枚青色玉简,注入真元,脉主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比平时快了几分:
“李金水,沧澜剑宗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宗主叛变,宗门内一半弟子被转化,已经被太上长老镇压了。”
李金水顿了一下:
“脉主,您那边呢?”
玉简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云清瑶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冷了一些:
“沧溟州三大一流宗门,人去楼空。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三大宗门的弟子都是自愿离开的。”
“血劫教会对沧溟州的渗透程度,比我们预估的更彻底。”
李金水握着玉简:
“对了,脉主,沧澜剑宗宗主想往万灵渊方向走。”
“太上长老看到宗主的记忆碎片里也提到了那个地方。”
“还有,沧溟州遍地都是祭坛……”
“我知道。”
脉主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
“我在现场也发现了不少线索,那些宗门弟子全部在往万灵渊方向移动。”
”还有一件事——”
她的声音停了一拍,
“献祭仪式已经开始了。”
“血劫教会算准我们进攻沧溟州的第一站就是寒渊宗,所以用那个烟雾弹拖住我们的时间。”
“所有人归真境,立刻到寒渊宗集合。”
“一起进攻万灵渊。”
“归真境以下的人,去摧毁附近能找到的每一座祭坛。”
玉简的光芒熄灭了。
李金水把玉简放回怀里,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火灵儿已经站在了他旁边,叶无痕也从偏殿方向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柄刚换的新剑。
沧澜剑宗剩下的弟子们正三三两两地从各处走出来,有人手里攥着一张刚画好的祭坛分布图,有人在低声讨论着哪里可能还有未被发现的祭坛。
“你呢?”李金水转头看向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已经把剑插回了鞘里,正扶着剑柄站在台阶上,左臂那道焦黑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没有回答李金水的问题。
李金水看着他:“你伤成这样还要去?”
“我不去。”太上长老说,“你一个人也不够。”
李金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别的。
风从破损的殿门外灌进来,吹动廊檐下残余的布条翻卷了一下。
太上长老站在台阶上,身后是裂开的石柱和倒下的门板,他拄着剑柄,他的目光越过李金水的肩膀,望向北方万灵渊的方向。
远处天际线尽头,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芒像被点燃的煤炭余烬一样低低地压在天边,不亮但很沉,像一口被架在火上的锅,锅底已经在发红了。
…….
李金水带着太上长老回到联军驻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驻地设在寒渊宗废墟外的一片开阔地上,临时搭建的帐篷和灵光屏障错落分布。
地面上的碎石被粗略清理过,留下被踩实的黄土和草根。
脉主站在驻地中央那根尚未倒下的断柱旁边。
看了一眼太上长老身上那几道翻卷的伤口,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朝旁边招了一下手,让药师过来处理。
太上长老没有推辞,在断柱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把裂开的袖口往上卷了卷,露出整条渗血的左臂。
药膏敷上去的时候他面不改色,像在用别人的胳膊。
李金水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驻地里的归真境身影。
大师兄纪无咎正从南边的方向走回来,衣袍上沾着灰和干涸的血迹,步伐不紧不慢。
二师兄杜青峰从远处的一顶帐篷里走出来,嘴里还在嚼什么东西,左右张望着。
三师兄周云霆比他先到,靠在一辆灵车旁边,正低头擦剑。
太上长老的伤口在药膏和灵光的双重作用下正在缓慢收合。
他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眼睛依然闭着。
驻地中央有人影陆续从不同方向汇聚过来。
太虚圣地的归真境长老依次到位,瑶光圣地的归真境长老也从另一侧走出来。
人数不算多,但每一个站在那里的人,身上的气息都沉得像压在空气中的铁块。
脉主站在断柱旁边,等最后一道身影归位之后,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归真境,全部在此了。”
李金水走在归真境队列最末。
火灵儿站在废墟边缘的石堆上,双手抱在胸前,风把她的碎发吹得拂过眼角,
她张了张嘴,开口说了一句:
“你这次去,能回来吗?”
李金水转头看了她一眼:
“我这几次跑出去,有哪次没回来?”
她嘴角扯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4章归真境集结(第2/2页)
叶无痕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剑换了一个角度,让剑鞘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李金水没有多耽搁,转回身朝队列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一段距离,火灵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不高不低:
“别死了。不然你的资源没人帮你分。”
“知道了。”
他没有回头,只抬了一下手。
归真境队列开始动了。
三十六道身影同时升空,分列成两排,裹着各自的灵光,朝北方的天际线方向掠去。
地面上,火灵儿和叶无痕站在废墟边缘,看着那三十六道光芒被云层吞没。
沧澜剑宗弟子和剩余太虚圣地弟子开始分头行动,沿途有人核对地图,有人确认方向。
有灵光在远处亮起,暗红色的光芒被青色灵光覆盖,然后从中间被劈开,炸成碎片。
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沉闷而短促,像石子投入水面后扩散的涟漪。
高空中,李金水走在队列最后,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沧溟州大地。
暗红色的光点从地面各处亮起来,像被点燃的炭火散布在灰褐色的大地上。
归真境的灵光从天空中掠过,已经飞进了万灵渊上空。
地面在震动,裂缝从山体底部向远处蔓延,尘土从裂缝中涌出,弥漫在空气中。
脉主站在队列最前面,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人都听见了:“万灵渊到了。”
她的声音在开阔的空域中传出很远,被风撕成碎片又合拢,像一声尚未落地就已经传遍四周的号令。
………
万灵渊到了。
脚下的断崖像一道被劈开的天堑,横亘在沧溟州最北端的荒原上,裂口从东到西望不到头,深不见底。
崖壁呈暗灰色,边缘覆着一层细密的黑色苔藓,苔藓下面透出极淡的暗红色光芒,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岩层深处缓慢搏动着。
断崖两侧的地面上分布着无数道放射状的裂缝,裂缝中透出阵阵热气和微弱的红光,像大地的皮肤上布满了被烧开的血管。
越靠近崖边越热,空气干燥到呼吸时喉头发紧,带着一股硫磺和铁锈的气味。
李金水站在队列中,低头看向深渊底部。
暗红色的光芒在极深的地方翻涌着,像一层被压在地底的熔岩海在缓慢涨落,每一次涨落都带起一阵地面的微颤,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渊底深处翻身。
血劫教会的归真境列阵在对面。
暗红色的光芒一字排开。
那些光芒凝实而厚重,每一道背后都站着一道身影。
十二道堂主级别的暗红光芒排成第一排,
五道更加深沉的光芒站在第二排,
更后面是九道气息诡异的身影——九具血傀,每一具都沉默地悬停在半空中,面无表情,气息却压得比大多数堂主都沉。
其中一具血傀站在队列最前方,没有任何多余的灵光外泄,但那股收敛到极致的压迫感让李金水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三道来自三大一流宗门的宗主站在最侧翼。
血劫教会有二十九位归真境界!
李金水的目光扫过前排那些堂主的面孔,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
血魔堂堂主站在最前面,嘴角咧开一个弧度,目光精准地落在李金水身上:
“来了?哈哈哈哈。正好。让你亲眼看着魔尊大人复活。”
李金水站在队列中,目光越过那张狂笑的脸,落在万灵渊深处那片正在翻涌的暗红色光芒上。
他现在的实力是归真境一层,加上八劫第一劫的增幅,面对归真境护法已经不再是被动逃跑的状态了。
他抬起头看向血魔堂堂主,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被压实了的铁块:
“你追了我三天三夜。现在轮到我追你了。”
血魔堂堂主笑了一声:
“追我哈哈哈哈,你一个刚入归真境的小辈也敢说这种话?”
他话没说完,万灵渊深处的暗红色光芒突然暴涨了一瞬,像一颗被点燃的心脏在渊底猛跳了一下。
那股搏动顺着崖壁传递上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方向牵了过去。
万灵渊深处的暗红色光芒正在越烧越亮,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渊底朝上方浮起来,一层一层地推开覆盖在它身上的黑暗。
那股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清晰,像一头沉睡了几千年的巨兽正在翻身,从渊底深处缓缓朝水面浮来,每一次上浮都让整片大地的震颤加剧一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脉主拔出长剑,剑身在暗红色的光芒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青光:
“出手。不能让他苏醒。”
脉主拔剑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剑尖朝前一指:“动手。”
三十六道归真境光芒同时压向万灵渊边缘。
青色、银色、赤金色、暗紫色交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光幕,像一整面被点燃的天穹从高空中斜坠下来。
暗红色的光芒从万灵渊边缘迎上来,二十九道血光并排升起,在触碰到青色光幕的前一瞬炸开,化作一张密集的血色巨网向天道盟的方向反向覆盖。
两股力量在万灵渊上空正面碰撞,整片虚空壁膜在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像脆化的冰层一样炸裂开。
裂缝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覆盖了整片万灵渊上方的天穹。
空间乱流从裂缝中翻涌而出,裹着碎裂的光芒碎片朝四处喷射,把下方的地面犁出数十道焦黑的沟痕。
战场瞬间分裂成无数个局部。
大师兄纪无咎的剑光正面撞上北堂堂主,两道归真境气息在虚空中交错碰撞,每一次交击都在周围炸开一片碎裂的虚空碎片。
二师兄杜青峰和三师兄周云霆一左一右合战东堂堂主和西堂堂主。
四人缠斗在一起,暗红色的血光与青白色的灵光交替闪烁,像两条被拧在一起的蛇在互相绞杀。
瑶光圣地的归真境长老们让青色音律化作一道道波纹向战场中央推进,无形的波纹与暗红色的血光相互碰撞,暴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