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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圣殿内。
不少人看到林墨盘坐在混沌碑附近的石板上，已经开始悟道。他们注意到，林墨身后生长着一株完美级的悟道茶树，只是略微感到羡慕。
在宇宙圣地，悟道茶树太多了。
哪怕是品质最高的完美级悟道茶树，大部分圣人手里都会有一两株，林墨作为无敌圣人开平圣的后辈，拥有一株完美级悟道茶树并不奇怪。
没有人生出抢夺的心思。
在宇宙圣地，想要悟道茶树，完全可以花钱购买，为了这个得罪林墨和他背后的开平圣，实属不智。
“也不知林墨何时苏醒。”
“混沌法则可不是那么容易感悟的，我看啊，他这次只会白白浪费一次宝贵的悟道资格。”
“与其浪费一次悟道资格，还不如把机会让给我，我已经将奔雷法则领悟到第7866缕，再给我三次机会，我差不多可以成圣了。”
“给你？不如给我！”
众人议论纷纷。
每使用一次悟道资格，至多可以在法则圣殿待一百年。但每次进入，都只有最初一年悟道效果最佳，很多人都是只闭关几年到十年，之后就会苏醒，待在法则圣殿内的广场交流修炼心得。
故而，殿内的看客很多。
不少人闲着无事，就开始关注林墨，想看他吃瘪的样子。
这倒不是有仇。
只是纯粹的想看个热闹，给无聊的生活增加一些调剂。
数日，数十日……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林墨还是没有苏醒。
这天，法则圣殿内部毫无征兆地出现一股风暴，由各色光丝组成，猛然在内部穿梭。
“坏了，是法则风暴！”
有的人已经苏醒，在殿内的广场上摆桌喝茶，看到这一幕，纷纷惊呼起来，提醒待在碑林中的人。
顿时有不少人四散而逃。
可，大部分人都在法则碑附近悟道，正处于关键时刻，还未苏醒，根本无法移动。
就比如林墨。
他也处于深层次闭关状态，根本感受不到外界的法则风暴。
而这时，那一股法则风暴，正裹挟着恐怖的力量朝混沌碑附近冲击而去，引得不少人惊呼。
“是林墨！”
“他那个地方危险了！”
“嘿嘿，难道连天地意识都看不下去，觉得他感悟混沌法则是在浪费时间，想强行打断他？”
然而，这一股风暴却是贴着林墨吹过，恰好没有伤到他，引得不少人面露惊愕之色。
“幸运的小子！”
不少人撇了撇嘴，他们原本还想看热闹，结果林墨盘坐的位置恰好没有被法则风暴卷过。
太幸运了！
“呼啸！”
法则风暴卷过混沌碑附近后，朝着其他地方冲击而去，不少人没有那么走运，被法则风暴轰击。
圣境倒是还好，只是被强行打断悟道状态，闷哼一声，便挺了过去。
那些九劫境，则是被法则风暴轰飞出去，大口吐血，严重者，身上还有法则风暴残留，形成道伤。
法则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次风暴造成的影响不算大，也不算小，足有数百位圣境被打断悟道状态，数千位九劫境被打伤，其中有数百位九劫境留下了道伤。
“哎！真是太倒霉了！”
“悟道状态竟被强行打断。”
“我就差一点悟透防御法则中的‘神甲法则’，就差一点啊！如今，不仅全都白费，还留下了道伤。”
不少被法则风暴冲击的人捶胸顿足，一脸的失望和不甘之色，骂骂咧咧。
而后，有人听说法则风暴出现时，竟然恰好贴着林墨附近吹过，没有碰到他，便一脸的羡慕嫉妒。
“哼！”
“这个幸运的小子！”
不少人咬牙切齿，大家都被法则风暴吹过，凭什么林墨没有被吹？
可恶！
林墨并不知道众人所想，此刻，他的意识正随着那个爆炸点消散，整个人陷入“归零”状态，就好像是肉身还在，但灵魂意识已经湮灭。
换言之……
他就像是已经死亡了，彻底失去意识，感知不到外界。
一个月、两个月……
从林墨进入法则圣殿开始，已经过去足足一年的时间。
这天，一切如常。
陷入“归零”状态的林墨，终于重新有了意识，他挣扎了下，缓缓睁开眼睛，瞳孔竟在这一瞬间化作一个可怖的黑洞，好似能吞吸万物。
异象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林墨的瞳孔恢复常态，他沉浸在刚才的那种奇妙感悟状态中，意犹未尽。
“原来，这就是混沌法则！”
他啧啧嘴，暗道。
眉心的道宫识海空间，混沌石表面，正有一缕灰黑色光丝在漂浮，给人一种沉重、霸绝无双之感，和林墨的霸天圣体完美契合。
这，便是混沌法则！
虽然本次悟道只是让林墨悟出第一缕混沌法则，却是成功的开端，有这缕法则作为基础，感悟出后续的法则只是时间问题。
“混沌法则成圣之路，走通了！”
林墨不由得攥紧拳头。
他没有声张。
成圣前，这个秘密不可透露，一旦被人知道他第一次进入法则圣殿就感悟出一缕混沌法则，势必会引起轰动，甚至是被黑暗巨兽一族盯上。
他目前只是九劫境，还太弱了。
人族发展亿万年，黑暗巨兽也存在亿万年，甚至比人族和其他种族还要古老，手段极多，肯定已经渗透到人族和各大种族之中。
黑暗巨兽一族，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领悟混沌法则的人族超级天才诞生。
“开平圣说过，黑暗巨兽似乎总想攻入宇宙圣地，吞噬世界树。而人族已经和世界树形成共生关系，人族越强，黑暗巨兽就越难吞噬世界树。因而，任何人族超级天才和超级强者，都是黑暗巨兽的眼中钉。”
林墨暗暗想着。
至于何时才能透露混沌法则？
自然是成圣后再说。
那时，他已经可以做到滴血重生，生存能力极强，只要不是被一群大圣围困，应该都能逃。
“银儿，过去多久了？”
“主人，一年。”
“一年啊……对我来说，整个悟道过程就像是睡了一觉，根本察觉不到过去了多久。”
林墨暗暗传音。
银儿说道：“主人，您是不知道，九个月前，法则圣殿内出现了一场法则风暴，那一股风暴几乎是贴着您吹过去的，我当时差点想喊您苏醒躲避了。那一次风暴，可是有数百圣人和数千九劫境被波及了。”
林墨开始飙演技，惊愕道：“真的吗？那我还真是太幸运了，竟然恰好躲开了法则风暴。”
幸运？
那是有签文面板提醒！
他最开始盘坐的位置，可是会被法则风暴波及的，幸好自己换了一个最好的位置，才能稳如泰山。
“主人，您这次闭关有所收获么？”银儿忍不住好奇。
“有。”林墨颔首。
银儿是他的贴身私人助手，不亚于本命灵宝，自然不存在背叛，有些事，她当然可以知道。
“嘶！”银儿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她自然知道林墨的“收获”是什么，那必然是成功领悟出一缕混沌法则，真的走通了这条路。
这意味着什么？
林墨要以混沌法则成圣了！
未来的他，最差都是一尊无敌圣人！
“跟着主人，真好。”银儿很是感慨，作为一个拥有高等智慧的器灵，她自然不想庸庸碌碌，能跟着林墨这样无敌的主人，也是她的荣耀。
林墨环顾四周。
不少人都在各种法则碑下悟道。
在这里，他显得很不起眼。
“虽然已经过去一年，过了悟道效果最好的这段时间，可接下来还是可以继续闭关悟道，说不定可以多领悟出一缕甚至十缕混沌法则。”
林墨暗暗想着。
这时，他想起了幻灵石。
此物可以复制万物，在幻灵空间显现，当初连十二碑刻都可以复制，如今，是否也可以复制混沌碑甚至是其他的法则碑呢？
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复制整座法则圣殿！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让许青莲、秦雅等人在幻灵空间内部感悟法则。不过，法则圣殿可是世界树创造的至圣级建筑，层次太高了。
幻灵石只是圣人级宝物，能力有限，未必能完整复制出法则圣殿以及内部的全部法则碑，有可能只是徒有其型，没有内核。
但，总归要试一试。
他记得，自己先前已经触碰过混沌碑，故而直接闭上眼睛，意识体进入幻灵空间。
意念一动。
林墨便在这里凝聚出混沌碑的模样，从表面看，他看不出什么差别，说明外形复制很完美。
那，内核呢？
他赶紧盘坐在混沌碑下，而后发现，此物虽然能绽放出混沌法则之光，内部却根本不蕴含混沌法则，和原版的混沌碑没有可比性。
但，此物有光！
被混沌法则之光照耀，林墨还是觉得自己领悟混沌法则的速度加快不少，虽然只有在混沌碑最佳悟道地点的万分之一，但要知道，幻灵空间有百倍时差！
综合下来，效果达到真品的百分之一。
“成了！”
林墨哈哈大笑起来。
如今，幻灵石只是圣人级宝物，仅能复制混沌碑万分之一的悟道效果，也只有百倍时间差。
可如果幻灵石继续提升呢？
等它晋升大圣级宝物，是否可以复制混沌碑千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一的悟道效果？那时候，内外时间差是否能超过一百倍，达到更高的倍数？
那……
如果将幻灵石提升为至圣级宝物，能否完美复制混沌碑的悟道效果？
林墨不禁憧憬起来。
“圣人级幻灵石复制的混沌碑，得益于百倍时间差的加持，悟道效果已经达到正品的百分之一。如果晋升为大圣兵，说不定能达到十分之一，晋升至圣兵，或许能完美复制混沌碑的悟道效果。”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相当于拥有了一座可以随时进入的移动式法则圣殿？”
“届时，我能培育无数强者！”
哪怕不用来培育强者，自己也可以借助幻灵石感悟更多法则，冲击更高境界。
尤其是……
至圣之上！
林墨越想越激动，他退出幻灵空间，趁着当前悟道效果还不错，继续盘坐在原地感悟混沌碑。
幻灵空间的法则碑仿品也可以悟道，但综合效果只有法则圣殿的百分之一，对他帮助不大。因此，当前阶段最好还是靠法则圣殿的混沌碑加持最好。
一日、两日……
林墨沉浸在混沌法则的感悟中。
自从领悟出第一缕混沌法则，他便明白，混沌法则不是混乱，而是无序和有序共生，万法归一的本源大道之一，是万物之始。
他先前通过融合十二碑刻悟道的路子，是一条完全正确的道路，只不过，其他人可没有他这么强的悟性，而悟性有他高的，也没有百倍时间差。
再加上林墨还有混沌石和各种宝物辅助，以及个人体质完美契合混沌法则，才成功悟道。
诸多条件，缺一不可。
“我应该是有记载以来，第一个成功领悟出混沌法则之人吧？接下来，继续悟道！”
……
开平圣殿。
恢复修为后，开平圣便将整座圣殿的各种禁制打开，使得许青莲等人终于能够自由活动，不需要总是待在前庭附近的悟道茶园。
开平圣专门给她们安排了一处生活区。
那位于开平圣殿的东南角，距离悟道茶园不远，是一片延绵数十里的宫殿群，中心区域种植着一株完美级悟道茶，可供众人盘坐在茶树下悟道。
转眼间，数年过去。
许青莲从入定中苏醒，道：“风烟法则还真不简单，感悟数年，竟还未入门。”
她是木属性灵根，也是木属性灵体，但因为主修的是剑道，掌握了《青莲剑阵》，而且在林墨的悉心指导下成功学会了《夺命十三剑》，尽管她没有学成第十四剑和第十五剑，故而选择走剑道的路子。
因而，她选择感悟风烟法则。
这是风属性法则之一。
一旦悟透，即可与自身剑道结合，令她同样拥有极强的战力，能成为林墨所有道侣中最强的一位。
这也是许青莲的决心。
她要变强，真正的帮到林墨。
“不着急，风烟法则较难领悟，慢慢来。便是我，当初也花了上百年才成功感悟出第一缕风烟法则。”开平圣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慈祥之色。
他和林墨算是忘年交。
和许青莲则不同。
既然许青莲选择走风烟法则之路，和他相同，开平圣索性将许青莲收为亲传弟子。
“没想到法则的感悟如此难，也不知道夫君那边如何了，混沌法则作为至高法则之一，难度巨大，哪怕有法则圣殿加持，恐怕也不容易。”
许青莲不禁担忧起来。
开平圣负手而立：“慢慢等吧！每次悟道资格至多可以在法则圣殿待一百年，你们和林墨都是九劫境，寿元六千年左右，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许青莲轻点下巴：“师尊教训得是。只是，我们如今都才几十岁，百年对我们来说，真的漫长。”
“凡事都有一个过程，慢慢习惯就好。日后，你们会经常出现闭关十年、百年的情况。等你们成圣，闭关万年都有可能。”开平圣缓缓说道。
他不仅指点许青莲，同样指点秦雅、何诗柔等人，对众人而言，他也算是半个师尊。
洛晶大圣偶尔会来一趟。
爱屋及乌。
既然许青莲等人算是开平圣的弟子，洛晶大圣偶尔也会指点一二，对于冰属性灵根的何诗柔、花思慕，洛晶大圣的关照更多几分。
有一位无敌圣人和一位大圣指点，众人感悟法则的大方向很准确，根基牢固。
加上他们感悟的不是至高法则，而是普通法则，难度远没有那么大，只需要一个锲机，就可以突破那一层瓶颈，领悟出第一缕法则。
……
光阴悠悠。
一转眼，十年过去。
开平圣归来，以及林墨当初引起的轰动，早就已经被其他轰动的事件掩盖。
比如说，某位大圣看上某位圣人的道侣，试图强娶对方，后被另一位大圣阻止，闹得沸沸扬扬。
又比如说，两位大圣因为陈年旧事约战，在域外打得毁天灭地，引得无数人前往观战。
又比如说，某位顶尖圣人突然发疯，在宇宙圣地核心区大开杀戒，后来被一尊大圣隔空斩杀。
宇宙圣地太大了！
这里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大事出现，林墨和开平圣的归来，只能算其中一件。
……
法则圣殿的混沌碑下。
这天午后。
林墨悠悠醒来，回忆着这十年的悟道，再看向识海中数量大涨的混沌法则，嘴角微扬。
“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