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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我在大明当顶流:西域大帝的铁笼全国游(第1/2页)
李景隆走到忽都鲁面前,连腰都没弯一下“阿巴斯,验人。”
阿巴斯快步上前,揪住首级发髻,仔细核对面容,又翻看脖颈侧面的胎记,片刻后,躬身抱拳道:“公爷,千真万确,正是帖木儿的孙子,哈里勒·苏丹!”
跪在地上的忽都鲁与法兹尔屏住呼吸,额头几乎贴进泥土。
“嗯,算你们懂事。”李景隆打了个哈欠,朝身后挥了挥手,“张三,接城。先控四门,再封武库、粮仓和王宫内库。没有本国公的手令,一枚铜子也不准往外搬。”
“至于那八十车金银,拉回大营,当众过秤,三账对照。”
“得令!”张三狞笑一声,大手一挥,“火器营接管东门!第一千户去王宫,第二千户封武库,骑兵分守其余三门!”
低沉号角响彻荒原。
两万明军立刻分作数队,沿吊桥鱼贯入城。前锋骑兵直取四门,火器营则推着四十辆机铳车压过东门,铁轮碾得青石路轰隆作响。
黑洞洞的六管机铳从三千多名中亚权贵面前经过。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李景隆慢悠悠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牛乳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忽都鲁和法兹尔身上:“忽都鲁,法兹尔。”
两人浑身一颤,同时抬头。
“最后两块特许牌,归你们。”李景隆淡淡道,“巴图尔与哈里勒名下的田庄、铺面,清账之后划出三成经营收益,作为你们献城的赏钱。”
“产权归西征行营,经营权暂给你们三年。三年内足额纳税、不欺行霸市,才能续牌。”
忽都鲁与法兹尔先是一怔,继而狂喜叩首,“谢国公爷不杀之恩!谢大明太孙殿下天恩!”
“别急着谢。”李景隆放下茶盏,金算盘啪的一声搁在桌面。
他指了指后方六十多家没抢到牌子的贵族,又看向被捆在角落里的帖木儿·伯克,“你们两家拿到牌了,他们呢?”
六十多名突厥领主、波斯官员和粟特豪商脸色惨白,争先恐后地向前膝行。
“国公爷开恩!”
“我们已献出家产、田册和兵籍,只求免去筑路之刑!”
“我家还有三座矿山,愿全部交给大明!”
李景隆颔首,冷冷道:“晚了,本国公说十块牌子,便只有十块。”
“没拿到牌子的,非法所得全部充公。参与围攻王宫、私藏兵甲的男丁,编入撒马尔罕筑路营。修通此地至别失八里的水泥官道,按工记日。五年无过,除籍授田;立功者,可以提前。”
人群顿时一片哀声。
帖木儿·伯克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怒吼道:“李景隆!”
“我们是黄金家族册封的贵胄,你敢让我们与奴隶一起砸石头?”
李景隆掏了掏耳朵,“黄金家族?你们的大帝如今正戴着大明的镣铐往应天走。谁封的贵胄,去囚车里找谁做主。”
周围明军顿时哄笑。
伯克还想怒骂,李景隆却看向阿黑麻,“刚才数你跪得最规矩。去,让他学学大明的规矩。”
阿黑麻一个激灵,立刻扑过去,一脚将伯克踹倒,反手便是两个响亮耳光。
“败军之将,还敢辱骂国公爷?再多说一个字,我亲自押你去最苦的采石队!”
伯克被扇懵逼了,再不敢出声。
六十多家贵族见状,最后一点侥幸也散了。
阿黑麻一路小跑回到长桌前,扑通跪下,“公爷,小人愿去筑路营做事!小人精通突厥语、波斯语,还认得各家族的领地。谁敢藏人藏粮,小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景隆眯眼打量他。
这小子从沙州逃到别失八里,又从别失八里逃回撒马尔罕,最后亲手砍了哈里勒。
论忠义,一钱不值。
论识时务,倒是万里挑一。
“行。从今天起,你去工役营做通事副管事,归张三节制。”
阿黑麻喜得连连磕头,“谢公爷栽培!小人必定肝脑涂地!”
“先听完。”李景隆敲了敲桌角,“你只管点名、翻译、指认田产,不准碰粮账,不准收孝敬,更不准私自动刑。军法官和银行账房会同时盯着你。工役营少一个人、缺一斤粮,都先从你头上查。”
阿黑麻的笑容僵了一瞬,立刻把腰弯得更低,“小人明白!”
“滚去办事。”
“是!”
半个时辰后,蓝色王宫顶端的白底新月旗被扯下。
五爪金龙旗迎着晨风,缓缓升起。
撒马尔罕,这座屹立中亚百年的雄城,自此换了主人。
......
四月廿八,日头正毒。
距离撒马尔罕四千里外的大明陕西布政使司,咸阳官道。
一支打着“西征凯旋”赤红旌旗的明军骑兵队伍,正护送着几辆特制的精铁囚车,不紧不慢地往东行进。
领兵的正是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平羌将军宋晟。
按照常理,押解这种灭国级别的巨寇回京,沿途州县必定要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禁百姓靠近。
但皇太孙朱允熥的监国手谕早就传遍了北方五省——沿途不封街,不宵禁,车马慢行,准许大明百姓夹道围观!
于是,从嘉峪关一路走来,这支押解队伍硬生生变成了巡回展览团。
此刻,咸阳城外的十里长亭旁,官道两侧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大明百姓。
没有衙役驱赶,只有几百名地方卫所兵维持着秩序,防止百姓挤到路中间。
第一辆最大的精铁囚车里,一代中亚霸主、曾令欧亚大陆闻风丧胆的帖木儿,正披头散发地坐在稻草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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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那件象征汗权的金线长袍早已被扒走,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大明囚服,手脚皆戴着二十斤重的精钢镣铐。
帖木儿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入关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他的认知里,战败的君王被游街示众,必定会遭受战胜国子民最恶毒的羞辱——腐烂的菜叶、臭鸡蛋、牲畜的粪便,甚至还会有狂热的暴民冲上来吐口水、用石块砸破他的脑袋。
在撒马尔罕,他就是这么对待那些战败的苏丹和埃米尔的。
哪怕死,他帖木儿也要挺直脊梁,绝不在明国贱民面前流露出一丝怯懦!
然而,囚车缓缓驶入人群密集的官道。
预想中的臭鸡蛋没有飞来,连半片烂菜叶都没有。耳边只有嗡嗡的议论声,还有啃甘蔗、嗑瓜子的脆响。
帖木儿疑惑地睁开独眼,转头看向车外。
只见官道两旁的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穿着干净整洁的棉布衣裳,脸色红润,手里要么拿着一张散发着墨香的《大明皇家月报》,要么捧着刚出锅的肉夹馍和胡麻饼。
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甚至还特意把孩子举高高,指着囚车让他们认人。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曾横扫中亚的霸主,倒像是在辨认笼子里新送来的稀奇牲口。
“快看快看!独眼瘸腿的那个就是帖木儿!”
“啧啧,报纸上说这老小子在西域号称什么大帝,手底下三十万大军呢,怎么看着跟咱们村头刘老八一个德行?”
“你懂个屁!人家那是被咱们曹国公的加特林菩萨给打懵了!听说在别失八里城下,三万重骑连三十息都没撑住,全被打成了筛子!”
“还得是咱们太孙殿下圣明啊!以前只听说北边有鞑子,没想到西边几千里外还有这么个大汗国。这才打了俩月,连他们老窝的汗王都给抓回来游街了!”
“可不是嘛!我大侄子就在皇家银行当差,听说这老头儿一被抓,西域的胡商排着队给咱们大明送银子,今年的修路债分红又得涨!”
百姓们一边吃着热腾腾的肉饼,一边对着囚车指指点点,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看耍猴戏一般的轻松与骄傲。
帖木儿听不懂中原官话,但他能看懂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那根本不是看一个可怕敌人的眼神,那是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秃毛猴子!
“混账!这群两脚羊在说什么?!”
帖木儿一把抓住铁栏杆,震得铁链哗啦作响,冲着后面第二辆囚车里的儿子沙哈鲁咆哮,“沙哈鲁!你通晓汉话,快告诉本汗,这群卑贱的明国农夫在骂什么?!”
后车里,鼻青脸肿的沙哈鲁缩在角落里,看着周围百姓手里香喷喷的肉夹馍,狠狠咽了口唾沫。
听到亲爹的怒吼,沙哈鲁犹豫了一下,小声用突厥语回道:“父汗,还是别听了......”
“废话!快翻!”帖木儿怒目圆睁,“一字不落地翻给本汗听!”
沙哈鲁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翻译道:“左边那个穿蓝布衫的胖子说,您长得像他们村里偷看寡妇洗澡、被人捆在磨盘上的刘老八……”
帖木儿呼吸一滞,独眼瞬间充血:“什么?!”
“还有右边那个嗑瓜子的大娘……”沙哈鲁指了指路边,“她说您号称王中之王,却连曹国公一壶茶的工夫都没撑住……”
沙哈鲁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还有人说,等到了凤阳,让您跟足利义满一起种红薯。一个管东垄,一个管西垄,免得打架。”
“啊啊啊!气煞我也!!”
帖木儿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掰着精铁栏杆,冲着路边的百姓发嘶吼,“我是帖木儿!我是征服了波斯、钦察、印度的王中之王!你们这群泥腿子,安敢如此羞辱本汗!!”
他这一嗓子用突厥语吼出来,声音嘶哑凄厉。若是放在撒马尔罕,足以让满城百姓吓得跪地发抖。
然而咸阳官道旁的百姓们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哄堂的大笑。
“日八欻,这瓷马二楞老胡猴急眼了!”
“嗓门还挺亮,看来这一路伙食美得很,没饿着!”
“虎子,弄啥嘞,克里马擦,快把你手里的红薯干扔一块进去,省得他胡说浪道!”
一个虎头虎脑的半大小子咧嘴一笑,扬起半块咬剩下的红薯干作势要往囚车里扔,却被卫所兵抬手拦住。
“只许看,不许投物。太孙有令,人要活着送到应天。少一根头发,押送军士都得挨罚。”
少年赶紧收回手,咬了一口红薯干,“不给就不给,我还舍不得呢。”
周围又是一阵大笑。
帖木儿看着那半块红薯干,胸口剧烈起伏,“沙哈鲁,他们又在笑什么?”
沙哈鲁把脸埋进膝盖,“父汗,他们说红薯比您金贵......不肯喂您。”
“逆子!你给我闭嘴!!”
帖木儿气得眼前发黑,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骑在战马上的宋晟回头看了一眼鸡飞狗跳的囚车,嘴角微微勾起。
他不得不佩服太孙殿下的手段。
杀一个帖木儿容易,但像这样把西域霸主扒光了尊严,一路拉着给全天下的百姓看猴戏,不仅彻底打碎了西域人对帖木儿的神话滤镜,更让大明百姓的民族自豪感膨胀到了极点!
“传令下去,前面就到潼关地界了。”宋晟一扬马鞭,朗声道,“上了洛阳至应天的水泥新官道,换四轮轴承铁车,咱们给这位西域大帝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大明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