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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其心里自然有数。
这弓是改良的反曲弓，箭杆是空间灵木做的。
再加上他喝灵液改造过的体质，别说六十步射穿铁锅，就是再远些也没问题。
朱大靖不敢再多说，赶紧和杨充一起搬了三口铁锅来。
这铁锅是沈其之前在县城买的，厚实得很，平时煮一锅饭够十个人吃。
两人把铁锅在六十步外摆成一排，整整齐齐。
沈其拎着弓箭走过去，陈细伢、杨充和张镐都围在旁边，连村里路过的几个村民也停下脚步，凑过来看热闹。
“沈爷，您真能射中？”
“等着瞧就是了。”
沈其没回头，双脚分开，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目光紧紧盯着最那铁锅。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缓缓用力，弓臂被拉成满月，弓弦绷得“咯吱”响。
“嗖！”
箭矢破空而去，速度比刚才试射程时还快，只一瞬，就听见“当”的一声脆响。
中了！
箭杆带着铁锅晃了晃，才稳稳停住。
“中了！沈爷中了！”
朱大靖第一个喊出来，蹦得比兔子还高。
围观的村民也炸开了锅：“我的娘！这么远都能射中！老三这箭法，比城里的捕快还厉害！”
“可不是嘛！这要是射在猎物身上，肯定一下就穿了！”
朱大靖和杨充赶紧跑过去，把三口铁锅拎了回来。
众人围上去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三口铁锅跌在一起，被箭矢射穿了个窟窿，箭矢都飞出去老远。
“沈爷！真射穿了！”
朱大靖激动得手都抖了。
“这铁锅多厚实啊，您这箭竟然能射穿，要是射在野猪身上，保管一下就倒！”
沈其接过铁锅，掂量了掂量，心里非常满意。
射程和穿透力兼具，这弓箭成了。
这要是能批量造，装备军队绝对所向披靡。
可惜空间里的灵木只有两棵，箭杆造不了太多，先做十几副弓给护卫队用，配普通箭杆也够用了。
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多长点树。
不远处的院子里，楚思然正带着小南、小月站着，姜璃也跟在一旁。
小南攥着楚思然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夫人，老爷太厉害了！这么远都能射得这么准，比武状元恐怕还厉害！”
楚思然脸上满是笑意，语气里藏不住骄傲：“那是自然，夫君本就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不仅会造这些新奇物件，之前还治水修堤，说是文武全才都不为过。”
旁边的姜璃却没接话，只死死盯着沈其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
她在陈国时见多了军中好手，可六十步外能精准命中铁锅的，大多是从军多年的神箭手。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乡野汉子，怎么会有这般本事？
他真的只是个靠种地过活的农夫？
没等姜璃想明白，沈其就带着弓箭就走了回来。
姜璃目光落在沈其手里的弓箭上，语气带着些急切：“可以给我看看吗？”
沈其抬眼瞧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姜姑娘对这弓箭还有研究？”
姜璃没应声，只伸着手，眼神里带着股执拗。
沈其也没再多问，把弓箭递了过去。
谁料姜璃接过弓，手臂微微一沉，竟随手就将弓拉成了满月！弓弦绷得“咯吱”响，连弓臂都微微震颤。
这模样哪里是随便拉一下，分明是很轻松！
沈其的脸色瞬间沉了沉，旁边的楚思然和小南小月也惊得张大了嘴。
姜璃一个看着纤细的姑娘，竟然毫不费力拉弓？
沈其心里暗道：“好家伙，这是不装了！果然不是普通流民。”
姜璃松开弓弦，目光落在沈其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这弓箭是你做出来的？”
“不然还是你做的？”
沈其挑眉，伸手就把弓箭夺了回来。
这女人来路不明，又有这般身手，必须多提防着点。
姜璃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愣了愣，随即说：“此弓箭的威力，和强大的劲弩没差别，实在厉害。”
沈其没说话，转身就往楚思然那边走。
楚思然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等沈其走近，才小声问：“夫君，姜姑娘她……”
“你觉得她这人如何？”
沈其之前就让楚思然关注她，所以才这么问。
楚思然想了想，轻声说：“她身上是有些傲气，可这几天我跟她聊过，发现她心肠不坏。”
“娘子，你还是太单纯了。”
沈其摇了摇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藏得这么深，谁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你不用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可没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
姜璃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沈其转头看向她，冷笑一声：“我可没在背后说，我这是当面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混在人牙行里？”
“我不是混进去的！”
姜璃咬着牙，声音带着些委屈。
“我之前受了伤，走投无路才卖进人牙行换口饭吃，这两天伤势才好点，我没骗你！”
“哦？”
沈其挑眉。
“我就说你会武功，果然没猜错。”
“是，我是会武功。不然以我的身手，何须如此委曲求全？”
姜璃也不再隐瞒，语气却硬了些。
“可你别多想，我没闲心害你，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稳一下。”
“安稳待着就该有安稳的样子。”
沈其的语气冷了冷。
“现在你是我家的婢女，有你这么跟东家说话的吗？注意你的态度。”
“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
姜璃气得脸通红，眼眶都有些发红。
“无礼的是你才对。”
沈其哼了一声。
“我把你买回来，好吃好喝供着，没让你干重活，你倒好，不仅藏着身份，还敢跟我顶嘴。”
“你……”
楚思然见两人吵起来，赶紧上前打圆场，拉着姜璃的手柔声说：“姜姑娘，你别生气，夫君他就是性子直，没有恶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姜璃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些生硬：“放心，我才不和他计较。”
说完，她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快得有些仓促。
楚思然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沈其，无奈地笑了笑：“夫君，姜姑娘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有傲气也正常。”
“身份尊贵又如何？”
沈其嗤笑一声。
“现在还不是沦落到要靠卖身为奴过活？连感恩都不懂，迟早把她卖到青楼去，让她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落难！”
这话声音不算小，刚走到不远处的姜璃听得一清二楚，脚步猛地顿了顿，差点脚下踉跄。
她咬着唇，没回头，只加快速度跑回了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