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87章刘禹衡出发和易中海的决定(第1/2页)
两天后,第三天早上,刘禹衡吃完早饭就拎着行李出了门。
姚清婉站在门口送他,肚子挺着,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朝他摆了摆。王秀禾牵着刘致远站在旁边,小家伙伸着胳膊朝刘禹衡摆了两下,喊了声“爸爸”。
刘禹衡朝门口几个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弯腰钻进了等在门口的伏尔加。车子驶出城北大院,拐上了清晨的街道,朝着二机部的方向开去。
到了二机部大院,随行的几个人已经在办公楼门口等着了。魏秘书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肩膀上还挎着一个帆布袋子,旁边站着办公厅的两位同志,一人拎着一个行李包。
刘禹衡下了车,朝几人点了点头,问了一句“都准备好了”,魏秘书应了一声“都齐了”,几个人便上了等在旁边的车,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开去。
到了火车站,站台上已经停了一列客车,车厢外面挂着京广线的牌子。刘禹衡带着人从特殊通道进了站台,远远就看到站台另一头站着几个人,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干部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背着手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正是赵部长。
刘禹衡快走几步迎了上去,远远就伸出了手:“赵部长,来早了?”
赵部长转过身来,看到刘禹衡,脸上浮起笑意,伸手跟他握了握,语气热络:“刚到没一会儿。老了,觉少,早上五点多就醒了,躺不住,索性早点过来。”
两人握了手,又互相看了看身后各自带的随行人员,客套了几句。赵部长身后也带了两个人,一个提着公文包,一个拎着行李,看着都是干练的年轻干部。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车厢走去,随行人员跟在后面。上了火车,两人进了同一间包厢,面对面坐下来,随行人员在对面的隔间里安顿。
火车咣当咣当地开动了,窗外的站台缓缓后退,京城的城墙和街市渐渐被甩在身后,换成了郊外大片灰扑扑的农田和光秃秃的树林。三月的天气,田地里还没什么绿意,远处几个村庄的烟囱里冒着稀薄的白烟。
刘禹衡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退过去的景物,先开了口:“这次调研的动静不小啊。来之前我看了一眼行程安排,好几个部委都动了,不光是咱们二机部和你们一机部,冶金、化工、建筑几个部也都派人下去了。”
赵部长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点了点头:“那可不嘛。上面的几位全部出动了,连带着我们这些部长也被安排了调研任务。上面不是说了嘛,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回是动真格的,不是走走过场。下去之后,得跟工人、跟基层干部面对面地坐下来聊,听他们说真话,不是听汇报。”
刘禹衡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才把自己心里那点想法说了出来:“我倒是觉得下去调研也不错。常年在京城待着,现在有许多干部,特别是年轻干部,都有些脱离基层和实际了。”
“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听汇报,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可汇报这个东西,一层一层往上报,报到最后,往往就报了上面想听的那部分。真话在哪?真话在底下,在车间里,在田间地头。坐在办公室里是听不着真话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要我说,最好能让这些部里的干部提拔之前下去基层干个一两年。起码让他们知道知道下面的老百姓真正是怎样生活的,不要头脑一热,以为京城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就是全国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了。”
“京城好歹是首都,有供应保障,底下的县城、公社是什么日子?他们不一定知道,也不一定想知道。”
赵部长端着缸子听完这番话,没有立刻接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想了一阵,才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干部提拔之前下去蹲一蹲,把基层的底子摸清楚,再回机关坐办公室,看问题的眼光就不一样了。等回去之后,咱们可以总结个草案出来,给组织部那边汇报看看。”
他说着,脸上又浮起一丝苦笑:“不过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推。现在那些年轻干部,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京城钻,你让他们下去蹲一两年,不知道多少人得跳脚。”
刘禹衡也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可不是嘛。到时候估计反对的声音不小。有些人下去待了两天,回来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嚷嚷着基层条件太差、生活太苦。你让他真下去一两年,他得跟你拼命。”
赵部长听到这里,冷哼一声,把搪瓷缸子往桌板上一搁,语气带着一股老革命特有的硬气:“怕这些,当初就不出来干革命了。咱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底下摸爬滚打上来的?当年在根据地的时候,跟老百姓同吃同住,谁嫌过苦?现在坐了几年办公室,倒端起架子来了。这样的干部,不下去摔打摔打,将来能担什么事?”
刘禹衡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接着这个话茬往下说,把话题转到了调研安排上:“赵部长,这次咱们这路先去哪几个厂子?我看了行程,第一站是南边那个机械厂,后面还有两个轧钢厂和一个工具厂。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刘禹衡出发和易中海的决定(第2/2页)
赵部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翻了翻,抬起头来:“第一站那个机械厂,我倒是想重点看看。听说他们去年搞了个技术革新项目,把老设备的加工精度提了一截。要是真像报告里写的那样,这个经验值得推广。后面那两个轧钢厂,一个是你二机部下头的,一个是我一机部下头的,正好一块儿看看,比比哪家强。”
刘禹衡点了点头,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调研安排聊到各厂的情况,又从厂子聊到了这几年物资供应的紧张,火车在铁轨上咣当咣当地跑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一段一段地退过去。
而另一边,轧钢厂钳工车间里。
易中海把手头那个零件加工完了,从车床上卸下来,拿卡尺量了量尺寸,确认没问题,才搁进旁边的铁筐里。他扯下围裙搭在机床边上,在旁边那张铁凳上坐下来,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在面前散成一层薄薄的灰蓝色,遮了他半张脸。他靠在工具柜上,目光落在车间顶上那排灯罩上,脑子里不由得又转回了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特意找了个由头,说要给贾东旭单独讲讲几个技术要领,拉着贾东旭加了一会儿班。其实就是想试试这个徒弟。
加完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两人沿着厂区后面那条小路往回走,那条路平时就没什么人,晚上更是一片黑,只有远处厂房那边透过来一点灯光。
走到半路的时候,路边暗影里忽然闪出两个人来,一高一矮,脸上都捂了块布,手里各攥着一根木棍,拦在路中间,粗着嗓子喊了一声:“站住!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
那两个人是易中海提前找好的,街面上混的两个闲汉,给了钱让他们装一回劫道的,就是想看看贾东旭遇了事是个什么反应。
他往后退了半步,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贾东旭说了一句“快跑”,本意是想看看贾东旭的反应,看贾东旭遇到危险的时候是拉着自己一块跑还是会挡在自己前面。
可贾东旭的反应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那个“跑”字还没落音,贾东旭已经转过身去,撒腿就往四合院的方向跑,两条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就没影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那两个装劫道的闲汉也愣了,举着木棍站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概是没见过跑得这么干脆的。易中海自己也愣在那儿,看着贾东旭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候,从另一头走过来一个人影,正是刘二和。他是去看丈母娘,回来得晚了些,正好从那条路上过。看到前面有人堵着路,还有棍子,易中海正站在两人对面,刘二和也没多想,喊了一嗓子“干什么的”,就冲了上来。
两个闲汉本来只是拿钱办事装个样子,没想到真有人冲上来动手,被刘二和三下两下就给打散了,木棍都扔在地上没顾上捡,一溜烟跑没影了。刘二和又追了两步,回头看到易中海站在路边,脸色不太对,便没再追,扶着易中海回了四合院。
当然,那两个闲汉挨了实打实的几下,今天一早就找上门来要补偿,易中海掏了十块钱才把他们打发走。
易中海坐在铁凳上,把烟灰弹了弹,心里那点滋味说不清是什么。
十块钱不算什么。要是贾东旭昨天晚上跟自己同进退,哪怕只是做个样子,跑了两步回头拉自己一把,或者干脆替他挨上两下,别说十块了,二十块钱他也愿意出。可贾东旭呢?二话没说,撒腿就跑,把自己这个师傅扔在那儿,跑得比谁都快。
到头来,连刘二和这个跟他有点小过节的邻居都愿意冲上来搭把手。刘二和那个人,平时跟他也没什么交情,去年因为给贾家捐款的事,两人心里多少还有点不痛快。可昨天晚上,人家二话不说就冲上来了。
贾东旭呢?这个他手把手教了十多年、借钱借粮、替他张罗工作的徒弟,把他扔下自己跑了。
送他回四合院之后,秦淮茹上门来看了看,提了半壶热水,坐了一小会儿就走了。贾东旭本人,连面都没露。
倒是何雨柱听到动静,过来问了问事情的缘由,还拍着胸脯说要把打劫的人找出来,给他们个教训。虽然被他给劝住了,可不管何雨柱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人家面子上做得到位。哪像贾东旭,连个面都不露。
想到这里,易中海把烟头在铁凳腿上碾灭了,目光沉了下来。
他越琢磨越觉得,把秦淮茹和傻柱凑成一对这个主意,是越来越有道理了。
傻柱实在,有手艺,会做饭,一个月挣得比贾东旭多,对秦淮茹那点心思院里谁都看得出来。要是把这两个人凑到一块儿,傻柱就成了贾家的人,秦淮茹是自己能拿捏得住的,傻柱又听秦淮茹的,贾家这一摊子,就又回到自己手里了。
至于贾东旭,易中海牙关咬了一下。是你先对不起我的,可就不要怪我易中海了。
他坐在铁凳上,把这件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站起身来,重新走到车床前面,拿起进给手柄,车床重新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