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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全是生意(第1/2页)
“一百亿现金。三天之内到账，我要立刻启动对日本灾区的援助。”林渊靠在椅背上，直接开出了条件。
对面的十二家投行代表互相对视了一眼。领头的一位白人律师推了一下无框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林先生，一百亿现金的即期抽离，即便是我们十二家联合，资金头寸也非常紧张。不过既然您是为了人道主义救灾，我们可以同意。”
没等林渊说话，律师话锋一转：“但这笔钱，必须打入美国红十字会或某国际知名NGO的共管账户。同时，为了保证物资的质量和合规性，这笔钱的采购权，必须优先在欧美合规的供应商名录中进行。”
林渊听完，差点气笑了。
这帮资本家算盘打得在太平洋对岸都能听见。
钱他们出了，但必须留在美国的金融系统里。
采购订单给美国企业，就老美那套采购体系，国内一千块钱能拿下的救灾帐篷，他们合规供应商敢报价一万美金，最后利润和回扣全流回华尔街的口袋。
纯粹把人当傻子玩。
“别在我这儿搞这种套路。”林渊声音发冷，“怎么，在日内瓦没挨够骂，还想再试试？你要是非要这么玩闭环，那行，我现在就要求全额直接兑付。”
对面的律师毫无惧色，反而笑了笑：“无所谓啊，林先生。您要在全世界面前搞全额兑付？您自己昨天刚在听证会上承诺过，绝不引发金融海啸。现在逼着我们瞬间拿三百亿现金，我们拿不出来，只能宣告破产清算，引发美股熔断。您这是想违背承诺吗？如果您是这种谈判态度，我们很难推进下去。”
林渊盯着他：“是吗？按你们这么聊，那就继续开听证会？嫌华尔街丢人丢得不够大，想再闹到全世界看看你们是怎么发灾难财的？”
会议室里的火药味瞬间浓了起来，两边直接开始喷垃圾话，互不相让。
投行吃准了林渊不敢背上“引发全球股灾”的黑锅，林渊吃准了投行不敢把事情重新闹大，场面一度僵持。
眼看要谈崩，美方阵营里另一个上了年纪的合伙人抬了抬手，打断了争吵：“行了，来回扯皮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各让一步。林先生，一百亿美金，你不可能全放在华国采购，这不符合我们的风控。你总得让一点出来。”
林渊脑子转得飞快。
他心里清楚，把对面往死里得罪没好处，毕竟以后要在国际市场上混，甚至对面12家投行还有自己的投资方。
见好就收，利益均分，没什么问题。
“三十亿，一口价。”林渊报出了底线，“三十亿的采购份额留在欧美，剩下的七十亿美金现金，直接打到我指定的账户。不接受还价，不同意条款立刻作废。”
对面的投行代表们低头快速交流了几分钟。
三十亿美金留在欧美采购，里面的利润空间足够他们回一波大血，等于实际上只需要往外掏七十亿。
“可以接受。”领头的律师点了点头，补了一句，“但这七十亿美金，必须打入你设立的共同监管账户，而且必须保证全部用于慈善。这是你在全世界面前的承诺，写进合同里，我们才能放款。”
“那是肯定。”林渊一口答应。
用于慈善，意味着这笔巨款直接避开了美国的跨国税务审查。
只要钱到了自己名下的监管账户，怎么花，去哪家工厂下订单，那就是他林渊说了算。
对面也是因为不用交税，免去了来回拉扯的麻烦，才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这笔钱最终肯定都要用于慈善方面，而且不用全世界的人民去监督，对面12家投行一定会死死地盯住这每一分钱是怎么花的。
但凡给他们找到一点把柄，他们绝对会在舆论上狠狠攻击林渊是个伪君子。
第一笔钱敲定，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那么剩下的两百亿美金债务，”律师翻开面前的文件，“林先生想要怎么处理？”
林渊笑了：“我要求你们给现金，你们给得出来吗？”
“林先生不要开玩笑了，这没有任何意义。”律师将两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不如看看我们提供的两个债务重组方案。”
林渊拿过文件扫了两眼。
第一个方案：债务核销与资产置换。
文件上写得天花乱坠，华尔街表示愿意拿出几家所谓的“高潜力硅谷科技公司”的未解禁股份，以及一些MBS（抵押支持债券），按照溢价打包抵扣这两百亿。
林渊把文件递给旁边的卫哲。毕竟他自己也看不太懂这些东西。
卫哲看了一会后，直接摇头。
这里面全是一堆流动性锁死的非公开市场股权，和一堆被包装过的不良资产，典型的垃圾换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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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华尔街投行眼见一计不成，再来一计。
很快就给出了第二个方案。
第二个方案：十年期结构性票据。投行愿意发行一种利率极低的十年期债券来分期支付，且附带极其苛刻的违约豁免条款。
这纯粹就是硬拖，等十年后通胀一稀释，两百亿连一半的购买力都不剩，甚至中途投行换个壳就能合法赖账。
林渊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行了，各位。我的耐心有限，这种文字游戏就别拿出来糊弄人了。”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那张纸条——放手去谈。
魔都的领导既然敢给他递这句话，就说明地方上兜底的决心极大。
只要把日本的技术产业转移过来，落地华国，所有的厂房代建、土地审批甚至员工工资，用的全都是华国币。
有国内的地方银行放贷支持，不仅外汇压力骤减，还能疯狂拉动当地的GDP和税收。
在2011年，日本可不是什么失去三十年的落后国家。
它的半导体、精密仪器、汽车零部件在全球供应链上占据着绝对统治地位。
就拿这次311大地震和福岛核灾来说，日本关东和东北地区的工业带一停摆，全球供应链直接发生大地震。
仅仅半个月，全球内存芯片价格暴涨，韩国的海力士和三星因为日本竞争对手（尔必达、东芝）的瘫痪，股票在几天内陷入彻底的疯狂，一路飙升。
欧美的汽车厂甚至因为缺几个日本产的电子元件，面临停产停工的绝境。
全世界的财阀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产业链断裂的恐慌。
只要能把哪怕是最基础的制造业拉到长三角，国内的用工成本、税收红利，加上极高的生产效率，绝对能形成降维打击。
2011年，国内底层工人的月薪还不到一千五。而在日本，一个普通工人的基础月薪保底就是一万大几、甚至两万块，这还不算乱七八糟的福利和带薪休假。
反观国内，吃苦耐劳算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了。
不要休假，做六休一，甚至把三班倒硬生生压成两班倒，照样干得火热。
很多人对这种差距没有直观概念。
把时间往前推，在80年代国内普遍月薪才30块的时候，处于黄金时代的日本，工人一天就能挣1000块。
你没听错，是一天。
这种极其恐怖的成本差，本身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利润池。
这也是为什么那一代人削尖了脑袋想出国，什么AmeriCanDream，换作是你，你也眼红。
原本，因为地缘属性的先天矛盾，加上日本一直死盯着华国，生怕自己“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位子被顶掉，这种规模的产业转移根本没戏。
但这次核灾难来得太突然了，而且是毁灭级别的“PrOMaX”版。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下，日本政府原有的控制力和公信力已经彻底崩盘。
民众或许还有家国情怀，有自己的坚持，但资本没有。
资本的眼里只有真金白银。
只要有利可图，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是谁。
在这些财阀看来，林渊手里那个估值百亿的海外游戏公司，虽然放在庞大的实体制造业面前不值一提，但好歹算是一层兜底的保障。
况且各地政府都要脸面，没人会蠢到去搞出什么国际丑闻。
资本的账算得很明白：只要最核心的高精尖技术专利还死死捏在日本自己手里，那底下的制造业工厂放在哪儿不是放？
说到底，能赚钱就是双赢。
所以天底下都他妈是生意，嘴上都他妈是主义，而看不透这一切的就是傻逼。
而你，我的朋友，你不会是个傻逼吧？
想到这里，林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对面的十二个人。
“既然你们拿不出现金，也不想掏钱，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合作。”林渊语气平淡。
“我给你们提供一个方案。这剩下的两百亿美金债务，我一分钱都不要。”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十二家投行的代表、顶尖律师，包括一直波澜不惊的卫哲，全都愣住了。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这帮华尔街老狐狸的神色就变得极度警惕起来。
他们太清楚了，资本市场里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免费的往往是最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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