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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拍卖师还未从方才四万上品灵石的报价里回过神，好半晌才压下心头震颤，高声报数：“四楼至尊雅间出价四万上品灵石！还有没有道友继续加价？”
台下一片死寂，众人只觉得，四万上品灵石，实乃天价。
饶是张墨尘此时的眼睛都沉了下来。
“他们，还拿得出四万来？”
他心底翻起惊涛，之前陈末一掷一万上品灵石拍下佛骨残片，他本以为对方家底已经掏空，最多再随便跟一两手抬抬价，万万没料到对方直接甩出四万。
他能有四万上品灵石，那是因为黑石山门，以及和黑石山门交好的几个势力、商会共同为他兜底。
真论私人储备，他也不可能这般随意挥霍。
一旁的黑石山门长老眉头紧锁，凑到他身侧，压着嗓子急道：“世子，不能再让对方继续加价了，再往上，我们筹备的灵石会扛不住。”
张墨尘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目光死死盯住那间紧闭的至尊雅间，心中权衡。
鸿蒙本源碎片本就难得，若是能拿到手，对他这个鸿蒙气运者增益极大，四万虽高，却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短暂沉默后，他抬声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四万五千上品灵石。”
这一声报价响起，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又加了五千！张世子是铁了心要拿下这块碎片！”
“四万五……这已经远远超出这件宝物本身该有的价值了吧。”
“毕竟是鸿蒙本源，可遇不可求，天骄相争，灵石反倒成了次要的。”
雅间之内，皇甫玉听见报价，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陈末，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哟，还真跟上来了，看来这张墨尘对这鸿蒙碎片执念很深啊。”
陈末垂眸，视线扫过高台锦盒里那一缕莹白微光，藏在碎片内的补天道韵隐隐颤动。
他语气平静：“可惜，此物给不了他。”
羲和倒是来了兴致，脸色略带些玩味的轻声提醒：“切莫一次抬得太狠，若是直接超出他全部底牌，他提前放弃，反倒少了博弈的乐趣，也看不出黑石山门的底线在哪。”
陈末微微颔首，稍作停顿，缓缓出声：“五万两千上品灵石。”
新的报价落下，全场再度哗然。
张墨尘浑身一僵，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五万两千，已经快要摸到各方给他兜底的临界点。
他猛地攥紧手掌，心头惊疑不定。
楼上这人的灵石，难道是取之不尽不成？
长老脸色发白：“世子，五万往上，再加价，就会动用宗门预留的应急灵石，代价不小。”
张墨尘闭了闭眼，鸿蒙气运在体内微微流转，对本源碎片的渴求压下了心头的犹豫。
虽说黑石山门这次就备了六万上品灵石外加一万的应急灵石，但，鸿蒙本源碎片并不是一件小事，不论如何，他也要拿下。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扬声：“五万八千上品灵石！”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被这一轮轮暴涨的报价震得麻木，只呆呆在雅间与张墨尘之间来回张望，等着四楼的回应。
同时，他们的心中也隐隐生出担忧来。
“这外来的至尊雅间的人，当真就如此大胆？”
“是啊，他们再有钱又如何？别忘了，这里可是天澜浮空城，是人家黑石侯府、黑石山门的地盘。”
“对，别到时候宝物拿不到，反倒是做了人家的嫁衣。”
一群修士聚头讨论，纷纷纷纷低声揣测四楼雅间那人的下场。
谁都知道，拍卖会，虽然有一定的机缘，但也建立在你能拿走的基础上，尤其是像天澜拍卖行这种实名拍卖。
虽说并没有禁止修士携带隐藏气息、实力的东西，但毕竟大部分人没有这么做。
尤其是陈末他们没有这么做。
皇甫玉耳朵尖，隔着一层楼板也隐约捕捉到几句零碎闲话，嗤笑一声：“黑石山门的地盘又怎样，他们还能在拍卖席上直接抢人不成？”
陈末没有接话，目光依旧锁在高台那片莹白碎片上。
羲和望着楼下交头接耳的人群，淡淡开口：“旁人说的也不算全无道理，拍卖行保得住场内，保不住场外，若是张墨尘竞拍失败，黑石山门大概率会在离开拍卖行之后动手截杀，强夺碎片。”
“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陈末唇角微扬，随即扬声，声音不急不缓穿透喧嚣，“六万五千上品灵石。”
话虽如此，但场上三人无论是谁，却都没有将这小小的黑石山门放在眼里。
而随着他们话音落地，全场瞬间安静一瞬，紧接着炸开更大的骚动。
六万五千！
张墨尘身子猛地一震，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
他所有配额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七万上品灵石的额度。
六万五一出，留给他的空间只剩下五千。
黑石山门长老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世子！只剩五千余量了！若是再往上，就彻底破掉宗门定下的底线，事后问责，我们担不起！”
张墨尘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的执念几乎要烧起来。
他死死盯着四楼紧闭的门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本以为自己背靠黑石山门，坐拥一众势力资助，在这浮空城的拍卖场上，无人能与他争锋。
可今天楼上这个神秘对手，像是一座横亘在眼前的高山，任凭他怎么加价，对方总能从容跟上。
鸿蒙本源碎片就在眼前，只要拿到，他的鸿蒙气运便能再上一层。
赌一把。
张墨尘咬碎后槽牙，猛地抬臂：“七万上品灵石！”
这一声喊出，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七万上品灵石，已经把黑石山门这次准备的全部预算，直接顶到了天花板。
长老踉跄半步，面如死灰，不再劝说，只是死死盯着四楼，只求楼上不要回应。
其他修士也纷纷看向楼上，说不上是期待还是什么。
而果然，陈末从没有让人失望的道理。
只听，此时楼上，缓缓传来一个声音。
“八万上品灵石。”
台下张墨尘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双手死死攥着扶手，失声道：“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