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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曹国公的仁慈:赏你们一个全尸垫脚!(第1/2页)
峡谷的风,刮在韦达脸上,可这点寒意,哪比的上心里的冰窟窿。
山下,那些往日里出门都要八抬大轿的婆罗门老爷,此刻被明军的刺刀撵着,活像一群待宰的肥羊,哭嚎着被逼向悬崖。
“大祭司!下令吧!求您了!”帕尔塔·拉詹双眼通红,死死拽着他的僧袍:“再不动手,明军那帮畜生就要踩着尸体过来了!关口被破,神庙要被烧了!”
“不能啊!”另一名刹帝利贵族扑过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下面有我兄弟!有我儿子!那是神裔!咱们绝不能对神裔放箭!”
韦达耳边吵成一锅粥。
一边是万劫不复的地狱,另一边,是近在眼前的死局。
韦达看向极远处。
大明的血色龙旗,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龙旗之下,那个脸上带疤的明军主帅,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举着黄铜望远镜,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出早就写好了本子的戏文。
韦达只觉的那道视线穿透了山谷,穿透了皮肉,直接钉在他攥着令旗的手骨上。
那尊杀神,在等他做选择。
韦达浑身一抖,脚底板冒出的那股凉气,瞬间冲散了脑子里所有的优柔寡断。
对。
人家在等。
等他因为不忍心屠戮神裔而摇摆,等他被自己的信仰捆住手脚。
等他白白送掉这条“神之喉咙”最大的地利。
韦达一点点扒开拉詹攥着僧袍的手,又一脚踢开脚边哭嚎的贵族。
“拉詹将军。”
韦达的嗓音一下子镇住周围所有的喧哗。
“你说的对。”
“神庙,烧不的。”
韦达抬起眼,看向山下那些还在哭喊求救的“神之子民”,眼底再也找不到半分悲悯。
“他们的灵魂,终将回归梵天,的到永恒的安宁。”
“他们的身躯,会为神明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这是无上的荣耀。”
韦达缓缓抬高右臂,手里的猩红令旗在风中咧咧作响。
韦达没再低头看山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拉詹。
“传令。”
“滚木、礌石、火油、弓箭,全部预备。”
“全数砸下去。”
“一个活口,不留。”
拉詹傻了,这位大祭司此刻的模样,陌生的让他心里直发毛。
韦达右臂猛地一落。
“动手!”
。。。。。。。。。。。。。。
凄厉的惨叫顺着崖底爬上来,没完没了。
罗摩机械地挥着牛皮鞭,抽打着前面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吠舍商人。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色,暗了。
罗摩下意识抬头。
密密麻麻的箭矢裹着火苗,带着尖锐的哨音,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箭雨,来自他们自家的阵地,从那伽之口两侧的崖壁上倾泻而出。
目标,正是这群婆罗门贵族。
“不——!”
钱德拉,那个昨天还差点要他命的庄园管事,爆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三支带火的羽箭直接扎穿了他肥胖的胸腔,巨大的力道带着他向后倒去,一头翻下深渊。
罗摩吓的两腿发软,一屁股瘫在烂泥里。
自己人,杀自己人?
这世道,彻底疯了。
头一轮箭雨刚歇,磨盘大的石块夹着粗壮的滚木,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天而降。
人群被砸的血肉横飞。
一名婆罗门祭司的上半身被滚木砸烂,温热的脑浆溅了罗摩一脸。
罗摩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一个被吓破了胆的达利特同伴。
一块落石砸中了那同伴,把他和一个刹帝利武士的尸体死死压在一块。
两人的血,混在了一起。
冷不丁的,一阵癫狂的笑声钻进耳朵。
是阿南。
村里年纪最大的达利特,这干瘦的老头此刻正跪在地上,张开双臂,迎接着头顶落下的杀机,满脸都是病态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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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没!罗摩!你看见没!”
阿南指着地上的血泊,扯破嗓子嘶吼。
“血!咱们的血,和婆罗门的血,流到一块儿去了!”
“这是神明的旨意!是湿婆大神的恩典!”
罗摩眼珠子瞪的溜圆,根本听不懂这老头的疯话。
“大伙儿死后,灵魂就能跟老爷们的灵魂搅和在一起!”阿南笑的眼泪鼻涕横流,“咱们身上的罪过,全让他们的圣血洗干净了!这辈子一完,咱们就脱了贱籍!”
“下辈子!下辈子就能投胎当婆罗命!当刹帝利!”
“这叫飞升!是天大的献祭!”
罗摩呆若木鸡。
越来越多的达利特人听懂了阿南的疯话。
这群人脸上的恐惧瞬间褪去,骨子里被压迫了千百年的憋屈,在这一刻扭曲成了病态的狂热。
一个刚被明军刺刀扎穿大腿的达利特汉子,硬撑着站起来,拖着一条血腿,主动冲进了前方的人堆。
“奔个好来世!”
他怪叫着,一把拽住一个还在磨蹭的吠舍商人,搂着人家一同翻下悬崖。
“当婆罗门去!”
“献祭!献祭!”
哭爹喊娘的求救声,渐渐被更加惊悚的狂吼盖过。
这群被明军当牲口赶的“两脚羊”,这会儿全成了抢着上供桌的疯子。
他们推搡着前面的贵族,连带着自己,疯抢着跳进那条正在被尸骨填满的峡谷。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
“我操……”
李铁柱靠在马鞍上,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这帮土鳖,玩的比咱公爷还花……”
山崖上,自家人下死手。
山崖下,后头的推着前头的跳崖,一个赛一个地赶着投胎。
打了一辈子仗,这种邪门阵仗,直接把李铁柱的脑子搅动成浆糊。
李景隆放下黄铜望远镜,脸上那道刚开的血口子让他看起来像个恶鬼,看不出半点喜怒,就在那儿干巴巴地瞅着。
瞅着那条烂石头沟,被一具具摔烂的皮囊慢慢填满。
瞅着那条暗红色的血沟,在底下冒泡,翻腾。
他没喊停,也没催。
就这么干看。
硬生生看了三天。
。。。。。。。。。。。
三日后,那伽之口。
当年的天堑,这会儿连个影子都找不着了。
原地多出一条宽敞的大道,整整二十万具尸体混着干结的血浆,硬生生铺出来的“路”。
路面呈暗红色,在太阳底下一烤,那股子腥甜的臭味直冲云霄,招来一大群秃鹫在天上打转。
大明工兵营就在这条“肉路”上干活。
这群汉子个个面无表情,往死人堆上铺设厚实的木板,打下生铁桩子,一点点夯实。
军靴踩下去,全是骨头断裂和烂肉挤压的黏糊动静。
没一个人吐。
没一个人吭声。
日落西山。
几十头挽马拉着最后一门重型加农炮,顺着这条血肉大路,四平八稳地停在了峡谷那头。
黑洞洞的炮管,直指那伽之口这个天险之地。
李铁柱手脚麻利地爬上炮架,拍了拍冰凉的铜铸炮身,偏过头,问旁边的炮营军官。
“准星调利索没?”
“回将军,妥当了。这一响,保准掀了他们那破关卡。”
李铁柱咧嘴一笑,扯动了脸上的结痂,疼的他直抽冷气。
“成。”
李铁柱从炮架上蹦下来,抬眼瞅了瞅天。
太阳正往下落,把天边染的跟脚下这条路一个颜色。
李铁柱顺手薅过来一个传令兵,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
“滚去报给公爷!”
“就一句话,丧钟,咱替他们撞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