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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斯内普：沃恩，你背叛了魔法界！
「所以，在真正破解遗传密码，了解魔法蛋白之前，大概很长一段时间，它都是不可见的，不过您也看到了，这不影响它发挥功效，客观事实不会说谎。」
「」
斯内普默然。
专精魔药的巫师，是非常尊重客观事实的一在魔药的领域，无法凭空造物远比魔咒更直观，毕竟，有没有药材，药材之间的相辅相成与冲突克制，是最重要的要素。
别说是他，如果沃恩把成果拿到外界，就算再激烈反对他的药剂师们，也没法昧著良心说他失败了。
但如果就此承认沃恩成功————
斯内普握紧拳头，表情越发难看，强行说道：「那么生产技术呢？通过你刚刚的描述，我注意到它的制造似乎非常困难，蛋白质变形药剂————是你专门为了所谓万能基团开发的新魔药吧，我看了一下你准备的药材，配方好像脱胎自复方汤剂？」
「是的。」沃恩并不意外斯内普能看出来，点头道：「复方汤剂的复制和变形功效，完美符合我的需求，只需要小小改动就能应用。」
「但这意味著高昂的成本，更别说还需要福灵剂————我都不敢想像，你制作这样一瓶萤光魔药，会浪费多少珍贵的药材？」
「呵！
」
面对斯内普的质问，沃恩失笑。
不过，没等他开口，一直偷偷旁听的赫敏便忍不住帮腔：「教授，您好像没有仔细阅读《非凡魔药》上面，我发表的名词解释，万能基团里的蛋白质机器人，只有最初研发的时候需要借助蛋白质变形药剂和福灵剂，一旦找到正确构象，它就可以自动传染」！」
「————？」
「准确说，我利用了蛋白质本身就有的一个特点，叫错误折叠。」沃恩接话，「由于蛋白质包含完整的遗传密码，即便我通过变形和概率干涉，强行把一个蛋白质变成我想要的样子，但从本质上来说，那个蛋白质仍然具备它变形前的位点。」
「这就导致，它会天然与变形前的同类靠近、结合，又由于我设计的变形来自概率干涉，本质是低能量陷阱，所以，与变形后的蛋白质机器人结合的原始蛋白，会自动往相同的陷阱滑落，这样，就造成一种类似人传人」的现象—蛋白质机器人会不断把自己的构象，传染给其他原始蛋白，迫使它们变得和自己一样。」
斯内普听明白了，望向沃恩的目光有些惊叹。
传染————真是形象的描述，这所谓错误折叠，可不就像传染病一样吗？
巧妙的，让人忍不住赞叹的思路！
似乎还嫌不够，赫敏补了一句：「错误折叠的蛋白质，在麻瓜社会是一种无法治愈也不可逆的病毒，但是您瞧，现在沃恩让它变得有益，这明明是好事，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报著敌视的态度？」
沃恩没有阻拦赫敏的质问。
只是安静看著斯内普。
斯内普则一时无言。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尽力试图找到万能基团有瑕疵的地方，但都被沃恩一一反驳。
甚至，在沃恩说出「错误折叠」的蛋白质传染机制之后，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忍不住想鼓掌。
那种情绪和冲动是超越立场的，源自一个天才，对另一个天才奇思妙想的赞赏。
是的，斯内普的反对源自立场！
沉默片刻，斯内普紧绷的表情瓦解，他叹了口气，没有再委婉下去，像是回应赫敏，又像是拷问沃恩，说道：「我当然明白万能基团的益处，但正因为如此，我才害怕它。」
闻言，赫敏愕然瞪大眼睛。
倒是沃恩，依然神态平静，显然早就知道斯内普的想法。
斯内普也注意到了沃恩的神情，嘴角勾起一丝不知是自嘲，还是嘲讽的笑：「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格兰杰小姐，你全程参与万能基团的研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
「————什么？」
「过去，魔药的吸收都是被动的，而万能基团的蛋白质机器人，却把这个过程变成了主动，你觉得，这种改变会造成什么影响？」
赫敏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看到她懵懂的样子，斯内普微微摇头：「最大的影响就是，被动吸收魔药的媒介，变得不重要了————脑瓜像生锈的齿轮一样的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吗？巫师为什么能吸收魔药？因为我们有魔力，尽管从来没人见过它长什么样子，也不清楚相应机制，但毫无疑问，魔力是我们能使用魔法，熬制魔药的基础。」
「这些都是麻瓜无法做到的，同样，他们不能使用魔法，也无法使用魔药，因为他们缺少魔力这个媒介。」
说著，斯内普盯著嘴角含笑的沃恩，重新变得面无表情：「但是现在，你亲爱的沃恩·韦斯莱先生，把这个定律打破了！」
「魔法蛋白机器人————呵，有它参与主动运输，媒介已变得可有可无，这是不是代表著，以后麻瓜也能使用魔药？」
T
赫敏愕然，之前她从未往这样的方向考虑过，此刻听到斯内普教授的一番假设，很清楚蛋白质机器人功能的她立刻意识到，斯内普教授的推测————大概率是对的！
沃恩从一开始设计万能基团时，就把麻瓜纳进了他的「新魔药体系」中了？
这————
这真是太棒了！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她可不觉得沃恩这个想法离经叛道，毕竟她出身麻种家庭，思想再怎么突变，也不可能歪到纯血理念和保守派那边。
也是同一时间，赫敏理解了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会反对沃恩。
尽管她和罗恩、哈利不一样，一直很尊敬斯内普教授，但她也明白，教授其实是个拥护纯血观念的「种族主义者」。
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压抑了自己的想法，基本不表现出来而已。
而这次，他显然是忍不住了————
想著，赫敏看向沃恩的眼神流露出紧张和忐忑。
经过去年开学时，舆论铺天盖地对沃恩和WAC的反对，赫敏已经很清楚英格兰魔法界进步与保守思潮的冲突有多剧烈。
她很怕教授和沃恩打起来！
所幸，一直平静回望斯内普的沃恩并没有承认，只是耸耸肩，微笑道：「这只是个意外，教授，事实上最开始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有魔法蛋白这种东西，是研究过————」
没等他把话说完，斯内普便出言打断：「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两年前你刚入学的时候就问过我，麻瓜、巫师、神奇动物在生命形态上的区别是什么，你一直都在寻找，为什么有人是麻瓜，有人可以成为巫师。」
「你对魔法界盛行的灵魂说，一直报以有限接受的态度，因为你认为，任何东西存在于现实世界，就一定有一个媒介，所以，你目标明确地找到魔法蛋白，我一点都不意外。」
斯内普紧紧盯著沃恩，似乎想从对方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上，读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沃恩，你清楚你在做些什么吗？」
这次，沃恩没有再装糊涂，嘴角的笑意收敛，淡淡说道：「我很清楚————邓布利多也很清楚。」
「我————」
斯内普哑然。
他突然回想起，邓布利多一直以来对沃恩的警惕。
以前他觉得，老邓越老越糊涂，都快死了，还对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表现出戒备和打压，简直失心疯！
现在他明白了，邓布利多不是失心疯，而是他很早就看透了，沃恩·韦斯莱这个家伙的「危害」！
斯内普思绪有些混乱。
这种状况在他昨天从《非凡魔药》上，看到沃恩的论文的时候就出现了，那是夹杂著失望、痛恨，又有著担忧、懊恼的情绪。
赫敏感觉的没错，他一直是个拥护纯血的巫师。
但那不是因为他认同纯血的狗屁理念————按照纯血们的观点，有一半麻瓜血统的他，也是要被清洗的对象。
人怎么可能反对自己呢？
他对纯血的认同，只是因为他厌恶自己那个酗酒、家暴的麻瓜父亲而已！
肮脏的麻瓜总是这样，粗鲁，卑劣，不负责任————
他可以忍受邓布利多对麻瓜偏爱，反正老家伙一直疯疯癫癫的，整天嚷嚷著爱啊什么的。
他也可以忍受沃恩表现出的，对麻瓜文化知识的喜爱，文化和知识无罪，而沃恩能被分到斯莱特林，说明其内心深处是认同弱肉强食理念的，一个掠食者，不可能像邓布利多那样圣母。
可是，沃恩·韦斯莱，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你为什么妄图让那么下贱的麻瓜，沾染纯洁的魔法？
想了整整一夜，斯内普都想不明白。
这是背叛！
气氛一时间有点紧张。
赫敏左顾右盼，一会儿瞧瞧说完话后，脸皮紧绷，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斯内普教授。
教授是最让她紧张的，她很怕他会突然抽出魔杖，一发魔咒丢出来。
一会儿又望望另一边，眉眼弯弯，嘴角噙著淡淡笑意的沃恩。
还好还好。
沃恩看起来没有生气的样子————不过也说不好，从认识以来，沃恩好像就没对谁生过气。
当然，那不代表他脾气好。
近2年相处，赫敏其实很清楚，沃恩比任何人都心高气傲，整个霍格沃茨没有谁能让他另眼相看—包括她、哈利，亦或其他成名的学长学姐们。
他平时的温和，低调，不是性格善良，也不是故意表演出来的伪装，更不是孤僻，而是，不想说废话！
嗯，他愿意「废话」的对象，大概就是康奈利·福吉那种待遇。
正好好开著会，被一道魔咒轰出大审判厅————
所以很多时候，赫敏看不透沃恩是否真的生气，但她清楚沃恩生气的后果，此时这不算狭窄的废弃教室里，如果两人真的打起来————
就在赫敏胡思乱想，犹豫不决的时候。
一声轻笑传来。
是沃恩。
赫敏转头，看到沃恩一边把玩那支萤光魔药，一边摇头失笑，另一旁的斯内普那晦暗的眼眸也转了过去：「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慨教授果然小心眼儿，没有理解我真正的想法。」
赫敏眼睛瞪圆，忍不住看向斯内普。
被当面吐槽小心眼儿，亲爱的魔药教授脸色果然很难看，那张拉的老长的脸，肌肉都下意识抽搐著，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
赫敏看得心惊胆战。
但沃恩却只是耸耸肩，丝滑地转移了仇恨：「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罗恩和哈利，之前果果茶偷听到他们评论我的论文，两人还判断你会来找我麻烦————别说，他们还挺了解您呢！」
」
」
赫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
但看斯内普那张快黑成锅底的脸，抽搐的眼角，她只想祈祷哈利和罗恩最近最好安分一点，千万别落到教授手里————
随手关爱了一下哈利和罗恩，沃恩不再调侃，看著斯内普：「教授，你认为我将麻瓜纳入我的新魔药体系，是因为我偏向麻瓜吗？那么请问，既然我这么仁慈，邓布利多为什么忌惮我？」
嗯？
邓布利多忌惮沃恩？
赫敏表情诧异。
不等她多想，就听斯内普冷哼一声：「我哪知道那个疯子在想什么，说不定他是嫉妒你未来的成就和领导地位。」
这自然是气话。
实际斯内普也反应过来了，对啊，如果沃恩的目标是偏向麻瓜，那以老邓整整嚷嚷著爱啊什么的圣母性格，应该大力支持才对。
可是去年暑假，沃恩困在北美时，老邓却迟迟不动身解救，颇有妄图借刀杀人的嫌疑？
思绪飘转，斯内普凝视著沃恩，目露询问。
见此，沃恩倒也没多卖关子，随手招来仍然萎靡的阿拉克莱德，让这只可怜的八眼巨蛛悬在眼前，一边查看，一边说道：「因为邓布利多知道，在我眼里，从来不把麻瓜、混血、纯血之类的概念放在眼里，甚至连巫师、神奇生物，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一我判断事物的唯一办法，不在于他们的来历、出身，而是他们对我有没有用，能不能实现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