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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货船内舱,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香槟的气味。
“Cheers!”
杯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陈雅丽举着酒杯,仰头将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在逃窜,倒像是在某个私人游艇上度假。
船舱里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个个衣着体面。
桌上摆着三瓶已经见底的香槟,果盘里的水果被随意丢弃在桌面上,地上还滚着几个空酒瓶。
气氛热烈得像是在开庆功宴,而不是在执行一次见不得光的运输任务。
“陈姐,这一票干得漂亮。”一个剃着寸头的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满脸堆笑,“赵德臣那个怂包,被咱们拿捏得死死的,最后一单货一点没耽误,全部装船离港。等到了公海,那边直接转运,神不知鬼不觉。”
陈雅丽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接话,只是把空酒杯放在桌上,拿起雪茄剪慢慢修剪一支古巴雪茄的末端。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赵德臣那种人,不值一提。”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船舱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只要给够钱,狗就会摇尾巴,不给他钱,他就会反过来咬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另一个染着黄发的年轻女人凑过来,笑得异常谄媚,“陈姐,这次运出去的量是过去三个月的总和,难道真的不能回去了?那可是我们的大财路。”
陈雅丽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这个通道,我花了三年时间才完全打通。从矿上到码头,从码头到船上,从船上到境外,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亲手打造的。”她转过身,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为了打通这条通道付出多少努力,就这么被毁了,不甘心。”
“只要关系还在,人还在,我们还可以随时回来。”
陈雅丽哼了一声,“没错,人的贪心是永远没有止境的,只要人心是贪的,我就有办法拿下,所有人。”
“陈姐牛逼。”
“跟着陈姐发大财。”
有人拍着桌子叫好,那个寸头男人甚至开始吹口哨。
香槟瓶塞再次弹飞,金色的液体喷溅出来,洒在桌上、地上、人的身上,没有人在意。
陈雅丽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雪茄夹在指间,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表情惬意而放松。旁边的手下立刻递上一杯新的香槟,她接过来,却没有喝,只是捏在手里慢慢转动着杯脚。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
那是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五个。
陈雅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拿起电话,起身走向船舱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将雪茄叼在嘴里,划开接听键。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陈总,出事了。”
陈雅丽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什么事?”
“李威动手了,赵德臣被抓,就在两个小时前,码头那边所有人全部被控制,连他老婆都被抄了家。”
陈雅丽沉默了两秒钟。
她深吸一口雪茄,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就这?”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陈总,李威这次是绕过所有人直接动的,朱武亲自带队,海警那边也……”
“我让你打听的是这个吗?”陈雅丽打断了他,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我问你,赵德臣有没有交代船的事?”
“目前……目前还没有消息。但是陈总,李威既然动了手,肯定不会只抓赵德臣一个人,海警那边……”
“够了。”陈雅丽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赵德臣知道什么?他知道船号,知道航线,知道大概的交接位置。但那又怎样?船已经出了领海基线,海警要追,得拿出手续来。等他们把手续跑完,我早到公海了。”
电话那头的人还想说什么,陈雅丽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
“你记住,在这片海上,能动我陈雅丽的人还没生出来。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我,明白吗?”
她没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过身来的时候,她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笑容重新挂在嘴角,端着酒杯走回人群中。寸头男人正举着香槟瓶往嘴里灌,看到陈雅丽回来,赶紧放下瓶子,擦了擦嘴。
“陈姐,谁的电话?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陈雅丽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麻烦?什么麻烦?船都开出两个小时了,就算是天王老子现在也得在后面吃浪花。来,继续喝。”
她举起酒杯,周围的人立刻响应,又是一阵碰杯声和欢笑声。那个黄头发的女人甚至打开了一个小型蓝牙音箱,嘈杂的音乐声在船舱里炸开,有人开始跟着节奏扭动身体。
陈雅丽站在人群中间,香槟杯举在半空中,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舷窗外那片漆黑的海洋。
她的直觉从来没有骗过她。
而此刻,她的直觉在疯狂地敲响警钟。
“砰。”
船舱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力道大得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所有人都愣住了,音乐声还在嘈杂地响着,但没有人再动。
冲进来的是船上的大副,一个四十多岁的粗壮汉子,脸上全是汗,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大口喘着气,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陈……陈姐,不好了,海面上有船!”
陈雅丽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什么船?”她的声音陡然变了调,不再是刚才那种从容不迫的淡定,而是带上了某种尖锐的、近乎本能的警觉。
“海警船。”大副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而且不止一艘!从三个方向围过来了!”
船舱里瞬间安静了。
音乐还在响,是一首节奏欢快的流行歌曲,此刻听起来却刺耳得像某种讽刺。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有人手里的酒杯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琥珀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寸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冲到舷窗边往外看,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操,真是海警船!三艘,后面还有!”
陈雅丽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黄发女人,几步冲到舷窗前。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框。
海面上,四艘海警船的航行灯在黑暗中闪烁,呈扇形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最近的一艘距离已经不到两海里。
船头劈开海浪,白色的浪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那是全速前进的姿态。
不是巡逻,是拦截。
不是偶然相遇,是早有预谋。
陈雅丽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她终于明白刚才那个电话里的提醒意味着什么
李威动的不是赵德臣一个人,而是整个链条。从码头到海上,一个环节都没有放过。
“天王老子也动不了我”这句话还回荡在耳边,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咬了咬牙,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从震惊到愤怒再到狰狞的转变。
“所有人听好了!”她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划过玻璃,“把武器拿出来!给我上甲板!阻止海警船靠近!”
寸头男人愣了一下,“陈姐,跟海警对着干?那可是……”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陈雅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瞪得通红,“你以为被海警抓了还能有好下场?赵德臣已经进去了,他什么都会交代!现在不拼一把,等着坐牢吗?”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船舱里回荡,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
没有人再犹豫。
船舱角落里两个不起眼的铁皮柜被撬开,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黑色塑料袋。袋子被扯开,里面的东西暴露在灯光下。
十几把各式枪支,有手枪,有自动步枪,还有几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子弹用透明塑料袋装着,哗啦啦地倒在桌面上,黄铜弹壳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这些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摸枪。
寸头男人抓起一把自动步枪,熟练地拉枪机上膛,转身就往外冲。其他人也各自抄起武器,有人拿手枪,有人端步枪,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地涌向甲板。
陈雅丽没有拿枪。她站在原地,盯着桌上剩下的一把银色小手枪看了两秒钟,最后还是伸手把它塞进了腰间的皮带里。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拨出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挂断,这是她预设的紧急信号。
启动最后逃生方案,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舱门,走上了甲板。
远处的海警船距离更近,船上的探照灯亮起,刺目的白光越过海面直射过来,在货船的甲板上投下一个巨大而晃动的光斑。
“前方船只请注意,我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警,现依法对你船进行登临检查,请立即停船配合。”扩音器的声音穿透海风,在夜空中回荡,字正腔圆,不容置疑。
陈雅丽眯起眼睛,迎着探照灯的光看过去。那艘海警船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船首的炮位上有黑色的影子在移动,那是穿防弹衣、戴头盔的执法人员在就位。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寸头男人,声音压得很低,“打,打探照灯,别让船靠上来。”
寸头男人咬了咬牙,举起自动步枪,瞄准了最前面那艘海警船的探照灯。
“砰……”
枪声撕碎了夜晚的宁静。
子弹呼啸着划过海面,没有打中探照灯,而是打在船身的钢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这一枪像是点燃了引信,甲板上瞬间枪声大作,十几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海警船。
海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柱,弹头撞击金属的声音在夜空中尖锐刺耳。
海警船上的探照灯应声而灭了一盏,但立刻又有新的灯光亮起,数量上不减反增。
扩音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明显更加严厉。
“警告,你船已构成武装对抗,立即停止射击,否则我方将采取强制措施!”
陈雅丽站在甲板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看着海警船越来越近,看着那些黑色的人影在船首移动,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海警船上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不是探照灯,是船上的所有照明设备同时开启。
在灯光的映照下,陈雅丽终于看清了那艘船的全貌。
船首的舰炮已经转向了货船的方向,炮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而在那艘船的后面,另外三艘海警船已经完成了合围。更远处,还有一艘更大的船的轮廓若隐若现,那艘船上的雷达天线在缓慢旋转,是海警的指挥舰。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拦截,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捕。
海警船上的第一波火力回应快得惊人。
两束红色的曳光弹从船首方向射出,精准地打在货船甲板前方的水密门上,金属碎片四散飞溅。这不是杀伤射击,而是警告,下一发,就不会打偏了。
陈雅丽手下的人已经红了眼。寸头男人端着自动步枪疯狂扫射,弹壳叮叮当当落在甲板上,在枪声间隙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另一个年轻人蹲在船舷后面,用手枪朝着海警船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直到弹匣打空才缩回去换弹。
“打,给我打!”陈雅丽的声音在枪声中尖锐地响起,她自己却没有开枪,而是死死盯着最近那艘海警船的动作。
她看到了。
船首的舰炮在转动,炮口稳稳地对准了货船的驾驶台。
“趴下。”她猛地蹲下身,双手抱住头。
炮声响了。
不是舰炮,是催泪弹和震爆弹同时发射,精准地落在货船甲板上。
白色的烟雾在甲板上迅速扩散,刺鼻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睛。紧接着是两声震爆弹的巨响,强光和巨响同时炸开,几个站在甲板边缘的人被震得直接摔倒在地,枪支脱手滑出老远。
寸头男人捂着眼睛惨叫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手里的枪还在无意识地扣动扳机,子弹打偏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黄头发的女人蹲在船舷后面瑟瑟发抖,手里的枪掉在地上都不敢捡。
海警船已经贴了上来。
船首与货船的船舷几乎平行,距离不到二十米。全副武装的海警执法队员戴着防毒面具和防弹头盔,手持防暴盾牌和自动步枪,在船首列队待命。跳板已经架好,只等一声令下。
“最后一次警告,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陈雅丽从甲板上站起来,烟雾中她几乎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催泪瓦斯让她的眼睛火辣辣地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但她没有去擦。她咬着牙,一只手扶着船舷,另一只手摸向腰间那把银色小手枪。
海警船上的指挥台位置,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正拿着扩音器看向这边。那个人身形高大,站得笔直,在混乱的枪声和烟雾中像一尊雕塑。
在她的身后,第二艘、第三艘海警船也已经就位,形成了完整的包围圈。
火力对比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陈雅丽松开了腰间的手枪。
不是因为她不想打,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人不是来抓她的,这些人是要把整条船、整条链、整张网全部连根拔起。她手里这把破手枪,连海警船的舷窗玻璃都打不穿。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扩音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警告,是命令。
甲板上开始有人扔下武器。第一个人把手枪扔出去,双手抱头蹲了下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自动步枪、猎枪、子弹袋,一件一件被扔在甲板上,发出乱七八糟的碰撞声。寸头男人还在犹豫,被旁边的人一把拽倒,按着他的脑袋让他蹲下。
不到三十秒,甲板上蹲了一排人。
海警执法队员通过跳板快速登船,动作干脆利落,分工明确。第一组控制驾驶台,第二组控制甲板人员,第三组下到船舱搜查。防暴盾牌组成的人墙向前推进,将蹲在甲板上的人一个个分开、搜身、上铐。
陈雅丽蹲在人群中,双手抱着头,一言不发。
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执法队员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姓名。”
陈雅丽抬起头,脸上的眼泪和烟灰混在一起,妆容已经花了,但眼神依然倔强。她看着那双藏在防暴面罩后面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反而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被打断了。
“报告!船舱发现大量违禁物资!需要清点!”
“报告!驾驶台发现卫星通讯设备,有近期通话记录!”
“报告!船尾发现两艘救生快艇,其中一艘发动机处于热机状态!”
最后一条信息让陈雅丽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热机状态的救生快艇——那是她让大副提前准备的逃生工具,发动机一直没熄火,就等着趁乱溜走。但海警的人连这个都注意到了,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任何人留后路。
她闭上眼睛,耳边是执法队员的脚步声、对讲机里的汇报声、以及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从地上弹了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陈雅丽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从地上弹起来,猛地撞开蹲在她旁边的黄发女人,朝着船尾的方向狂奔。她跑得飞快,高跟鞋在甲板上发出急促的咔咔声,几步就冲出了好几米远。
“站住,别跑!”
身后传来执法队员的喝令声,但她充耳不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艇,那是唯一的希望。
她转过一个拐角,冲下三级台阶,船尾那两艘救生快艇就在眼前。其中一艘的发动机果然还在运转,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螺旋桨在黑暗中搅动着暗绿色的海水。
陈雅丽几乎没有犹豫,纵身一跃跳上快艇,一把扯开缆绳。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就在她伸手去握方向舵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陈姐,等等我!”
寸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控制,满脸是血地追了上来,一边跑一边朝这边扑过来。
陈雅丽咬了咬牙,没有等他,猛地推下油门杆。快艇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船头高高翘起,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射了出去。
寸头男人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船舷边沿,紧接着就被追上来的执法队员按在了地上。
快艇在海面上疯狂加速,陈雅丽死死握着方向舵,身体随着船身的颠簸剧烈摇晃。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她顾不上擦掉糊住眼睛的眼泪和烟灰,只是拼命地盯着前方的黑暗。
只要冲出这片海域,只要进入公海,只要……
一道雪白的灯光从侧面射过来,刺目得像是太阳落在了海面上。
陈雅丽本能地眯起眼睛,然后她看到了一艘船。
那是一艘高速拦截艇,通体漆黑,吃水极浅,船首高高翘起,在海面上像一把利刃劈开波浪。船上的探照灯正对着她,灯光将整艘快艇照得亮如白昼。艇首站着三个人,全部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头盔和防弹衣,手中的自动步枪稳稳地指向她的方向。
拦截艇横向切入,距离她的快艇不到十米。
陈雅丽猛地转动方向舵想避开,但快艇的速度太快,转弯半径太大,她根本来不及。拦截艇上的一个身影纵身一跃,精准地落在了她的快艇上,落地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方向舵,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铁钳。
陈雅丽被猛地拽离方向舵,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艇舱里。后脑勺撞在金属座椅上,眼前一阵发黑。她想挣扎,但那个人的膝盖已经顶住了她的后背,两只手被反拧到身后,塑料扎带咔嗒一声锁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钟。
快艇失去了控制,在海上转了一个大圈,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低沉下去。
陈雅丽趴在艇舱里,脸贴着冰冷潮湿的金属底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头发散开了,黑色的西装皱成一团,整个人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
“陈雅丽。”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涉嫌组织、领导跨境走私犯罪、非法运输国家禁止出口的矿产资源、武装抗拒执法,现依法对你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陈雅丽艰难地侧过头,看向说话的人。
国安。不是海警,是国安。
陈雅丽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