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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赵天德一笔一笔地念出来,食堂里的工人们全都愣住了,连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他们只知道最近矿上的伙食好了,设备换新了,却根本不知道,这些根本不是公家的钱,而是黄云辉自掏腰包,倒贴给矿上的!
赵天德合上账本,眼眶微红:“大伙儿啊,咱们做人得讲良心!黄总监不仅一分钱没贪,这两个月,他自己贴进矿里的钱和物资,少说也有大几千块了!说他贪污,那是天打雷劈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轰然炸开了锅。
“谁他妈造的谣!站出来!”一个满脸煤灰的壮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吼道。
“对!揪出来!黄总监拿自己的钱养咱们,居然还有人背地里捅刀子,是不是人啊!”
群情激愤。
黄云辉站在长凳上,目光如炬,冷冷地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李二狗等几个人身上。
“李二狗,钱满仓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黄云辉厉声暴喝。
这一嗓子,直接把李二狗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黄……黄总监,我错了!我不是人!是钱组长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这么说的!我该死啊!”李二狗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痛哭流涕地招供。
另外几个被收买的刺头见状,也纷纷跪下求饶,把钱满仓供得底朝天。
工人们一听,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冲上去对着这几个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狗汉奸!为了五十块钱出卖恩人!打死这几个王八蛋!”
场面极度混乱。
“住手!”
黄云辉跳下长凳,一声冷喝,镇住了暴怒的工人们。
他走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李二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念在你们是在矿上干了多年的份上,今天这顿打,算是给你们个教训。我大度,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李二狗等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但是!”黄云辉话锋一转,声音冰寒刺骨,“再有下次,我不动手,大家也会把你们沉了矿坑!滚!”
几个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这一下,谣言不攻自破。黄云辉在矿区的威望不降反升,工人们对他的敬重达到了顶点。至于那些关于他和苏媚、林婉儿的桃色新闻,现在在工人们看来,那也是英雄配美人,天经地义!
躲在食堂外偷看的钱满仓,见自己的阴谋再次破产,而且还暴露了自己,气得差点吐血。他连滚带爬地跑回招待所,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
夜幕降临。
黄云辉盘膝坐在卧室床上,闭目凝神。《阴阳造化诀》缓缓运转,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温养着体内的金丹。
到了他这个境界,方圆几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深夜时分,黄云辉突然眉头微皱,睁开了眼睛。
他感应到,矿区东侧的水塔附近,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这种波动很杂乱,不像是修行者,更像是某种低级的药物或者符箓散发出来的气息。
“有老鼠进来了。”
黄云辉冷笑一声,翻身下床。他没有惊动熟睡的苏媚和林婉儿,轻轻推开窗户,纵身跃入夜色之中。
四不像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他身边。
一人一兽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朝着东侧水塔摸去。
水塔下方的一处阴影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裹紧衣服、冻得瑟瑟发抖的钱满仓。另一个,则是一个全身罩在黑衣里,连脸都蒙住的陌生男人。
黄云辉躲在十米外的一处报废卡车后,竖起耳朵。
“怎么才来!冻死老子了!”钱满仓抱怨道。
徐彪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阴冷:“马县长让我交代你,明的不行,就直接动手。拿着这个。”
说着,徐彪递给钱满仓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那微弱的灵气波动正是从这瓶子里传出来的。
“这是什么?”钱满仓接过来,有些害怕。
“特制的巴豆粉,加了点猛料。”
徐彪冷笑道,“死不了人。你明天一早,把它全部倒进食堂那几口大水缸里。全矿区几百号人只要喝了里面的水,保证他们连续拉三天肚子,站都站不起来。”
钱满仓倒吸一口凉气:“下毒?这……这要是查出来,可是要坐牢的!”
“蠢货!这不是毒药,只是让人拉肚子。只要矿上瘫痪了,没法开工,马县长就有正当理由直接派人接管矿区。到时候,那个姓黄的孤立无援,还不是任你们捏扁搓圆?”
徐彪冷哼一声,“事情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办砸了,马县长饶不了你!”
交代完毕,徐彪不再停留,转身就准备翻墙离开。
黄云辉眼中寒光一闪。
让几百号工人拉肚子?
如果是普通的巴豆粉也就算了,但这瓶子里明显掺杂了刺激性的药材。
矿工们本来就干重体力活,一旦集体严重脱水,体质弱的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这马国良和钱满仓,简直丧心病狂!
徐彪刚一翻出墙头,黄云辉并没有去追,一个跑腿的喽啰不重要,关键是要把钱满仓抓个现行,拿到铁证。
钱满仓拿着瓷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姓黄的,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怎么死吧。”
一道幽冷的声音突然在钱满仓身后响起。
钱满仓浑身汗毛倒竖,刚要回头,就感觉肩膀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巨大的力量让他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黄……黄云辉!”看清来人,钱满仓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手里的瓷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四不像低吼一声,抬起巨大的爪子直接踩在了钱满仓的背上,那锋利的爪尖轻易地刺破了他的衣服,贴着皮肤,吓得钱满仓当场尿了裤子。
黄云辉弯腰捡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
“好狠的手段。这么大剂量的特制巴豆粉,你是想把红星矿区的人都搞死是吧?”黄云辉眼神冰冷。
“不不不!不是我!黄总监,黄爷爷!饶命啊!”
钱满仓吓得拼命磕头,涕泪横流,“是马国良!是马国良逼我这么干的!瓶子也是他派人给我的,我还没来得及下啊!”
“这些话,你留着跟县里的纪委说吧。”
黄云辉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记手刀劈在钱满仓的后颈上,将他打晕过去。然后找了根粗麻绳,把钱满仓捆得跟粽子一样,直接扔进了旁边的柴房里锁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黄云辉就找周矿长借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他把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钱满仓像扔死猪一样扔进了吉普车后座。
“云辉,你这是要干啥?”周矿长看着这一幕,吓了一跳。
“去县城,伸冤。”
黄云辉没有多说,一脚油门,吉普车绝尘而去,直奔县城。
到了县委大院,黄云辉没有去找马国良,而是直接提着钱满仓,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县委沈开仁的办公室。
县委沈开仁是个刚正不阿的老同志,看到黄云辉提着个捆成粽子的人进来,顿时一惊。
“这位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黄云辉不卑不亢,直接将那瓶巴豆粉、李二狗等人的供词,以及钱满仓刚刚在车上被吓破胆后亲笔写下的认罪书,全部拍在了沈开仁的办公桌上。
“沈开仁,我是红星矿区的生产总监黄云辉。我要实名举报副县长马国良,指使工作组组长钱满仓,在矿区散布谣言、破坏生产,甚至企图向矿区几百名工人的饮用水中投放大量泻药,谋财害命!”
黄云辉语速极快,吐字清晰,三言两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县委沈开仁拿起那份认罪书和李二狗等人的按了手印的供词,越看脸色越铁青。
当他听到还要往水缸里下药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简直是无法无天!丧心病狂!”
沈开仁怒不可遏,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县公安局和纪委的号码。
“立刻带人来我办公室!全面封锁马国良的办公室,停止他的一切职务,接受审查!”
不到十分钟,警车呼啸而至。
瘫软如泥的钱满仓被直接带上了手铐押走。而在楼下的副县长办公室里,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马国良也被纪委的人直接带走,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法律制裁。
办公室内。
县委沈开仁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走到黄云辉面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满眼赞赏。
“云辉同志,你做得好啊!你不仅保住了红星矿区的财产,更是挽救了几百名矿工同志的生命健康!你是好样的,是我们党员干部的榜样!”
“沈开仁过誉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黄云辉淡淡一笑。
“绝不能让有功之臣寒了心!”
沈开仁大手一挥,“红星矿区最近的困难我也听说了。
我做主,从县里的统筹基金里,立刻拨付五万元专项补助资金给你们矿区,用于改善工人的生活和更新设备!”
“多谢沈开仁!”这下连黄云辉都有些意外之喜了。
当天下午,黄云辉开着吉普车,带着县里特批的五万元支票,光明正大地回到了红星矿区。
马国良倒台、钱满仓被抓的消息,已经随着县里的通报先一步传到了矿上。
当黄云辉的车驶入大门时,全矿区沸腾了。
矿区大院内,欢呼声震耳欲聋。几百号工人把黄云辉的吉普车围了个水泄不通,看着他手里那张盖着县委公章的五万元支票,工人们的眼睛都红了。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红星矿区活下去的希望。
黄云辉没有居功自傲,把支票交给了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周矿长,简单交代了几句县里的情况。
随着马国良被查,矿区面临的外部打压瞬间土崩瓦解,那些暗中使绊子的牛鬼蛇神也树倒猢狲散,红星矿区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