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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陈婉茹的双眸，沈极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牙关轻咬，看上去在犹豫，但事实上，沈极法内心却无比坚定。
他要的，并不是为谁而改变，而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曾经的自己，太喜欢为别人而丢失了自己。
直到最近，他渐渐开始遵从内心，就像有一颗种子在心底了发芽一样。
沈极法说不出来是应为病毒而改变，还是自己因为经历了这些事，真的变了。
但现在的自己，他觉得更像他本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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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陈婉茹却希望沈极法能知难而退，在这个时刻，她看着沈极法的眼睛，心脏竟开始砰砰地跳。
然而，沈极法低下了头，接着摇了摇头，抬眼看向陈婉茹，眼神异常认真，和之前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不，我不走。我觉得这里有意义。」
「那些失控的感染者，那些像丁溟一样的怪物，就是所有罪恶的来源。之前我不理解，不理解异常生命体管控中心的意义，可现在我明白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说真的，我不想再让别的孩子，遭遇邵南和邵小君一样的悲剧。不想再让别的家庭，像我所经历的一样，支离破碎，连亲人的下落都查不到。这种痛苦，我一个人承担就好。」
陈婉茹看着沈极法脸上的微笑，看着他眼底刻意装出来的释然与坚定，心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她顿了顿，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瞬间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你笑得太假了。沈极法，其实你心里，哭得比谁都大声。」
就像幻听一样「呯」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沈极法脑海反覆回荡着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死死锁住的情绪闸门。
沈极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还想维持着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想装一下坚强，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溢出了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滑。
他没有去擦，就那样维持着嘴角的弧度，声音带着哽咽，却笑着说：「对呀，狗也会笑，也会哭的，不是么？」
现在，这句话说出来，只剩下无尽的委屈与难过。
现在的他，他真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狗，躲在无人的角落里舔伤口，却被眼前的人，一眼看穿了所有的逞强。
一只无助，且无主的小狗，冷雨夜，在雨夹雪的路上，独自走着，眼角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但是在街巷口，昏黄的路灯下，它碰到了陈婉茹，然后，被她轻轻的抱在怀里，那种冰冷过后的温暖从心底里升起。
沈极法迷失在自己的幻想中...
陈婉茹看着他这个样子，别开了脸，不想再看他泛红的眼眶，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冰冰，却藏不住那点别扭的关心：「随便你。反正你记住，你是我的宠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便死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病房门口走，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回头，看着病床上的沈极法，补充了一句：「对了，袭击我们的那伙人，已经查清楚了。是M国同济会的特工，带头的那个白人，叫亚瑟，是他们手里的人形武器。」
「我晓得。」沈极法已经擦乾净了脸上的眼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我认出他了。我也正想找他们呢。」
「你放心，我跟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搞清楚，如果还有机会见到他，我会让他生不如死，就像他带给我的痛苦一样，现在，我的痛苦在他之上!」
「呵，你给我安分点。嘴别这么硬。」陈婉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警告，「在疗养中心，这里还是相对安全，你先好好把你的伤养好。那些人不是普通的黑帮混混，是M国军方培养出来的顶尖杀手，根本不好对付。你别脑子一热，就跑去送死。」
说完，她没再给沈极法反驳的机会，拉开门走了出去，病房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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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铺着象牙白的地砖，连脚步声都被消弭得乾乾净净。陈婉茹刚走出病房，拐过走廊的拐角，脚步就顿住了。
胡博士微微侧身，就慵懒地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到陈婉茹走过来，他抬手，慢悠悠地鼓了两下掌，语气带着赞许：「乾的漂亮，陈婉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