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施泊聿眼底神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掩饰住,面不改色地反问:
“晏督军说什么?”
晏山青冷笑:“你喜欢江浸月。刚才从和平饭店过来,看到她跟沈霁禾在一起,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故意跟我说这些,想让我也不舒服,对吗?”
不等施泊聿说话,晏山青抬手端起茶杯,直接泼到他脸上!
施泊聿迅速偏头躲闪,依旧被泼湿了半张脸和肩头,水珠顺着俊朗的轮廓缓缓滴落。
“这杯茶是教训你——我的女人,你也敢觊觎?”晏山青的声线冷厉。
施泊聿将头转回来,神色也寒了几分:“她现在,已经跟你没关系。”
晏山青厉声道:“有没有关系是我说了算!你对她有心思,就是不应该!”
他身体往后一靠,周身的气场强劲,犹如一头立于山巅威风凛凛的雄狮。
“滚。天下不独你一家公司能生产出我们要的汽车。”
施泊聿站起身,嘲弄地看他:“晏督军也不过是一个求而不得的人罢了。”
晏山青眼尾微微下沉,眼底覆上一层阴翳,目光沉得发暗:“我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价。”
眼看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苏拾卷迅速起身,对施泊聿做了个“请”的手势:“施先生,慢走不送。”
施泊聿走了。
晏山青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再用火柴点燃。
火光亮起的一瞬间,照出他眼底冰凌,却哧声笑起来。
“行,真行。”
“跟我圆房,是为了迷惑我,好出去跟施泊聿私会,把疑似沈霁禾的遗骸交给他,让他去替她求证一个结果,真行。”
“江浸月,我从来没小瞧过她,没想到还是小瞧她了。”
“……”
苏拾卷感觉他此刻整个人在碎掉的边缘,连忙安抚,“你冷静一点。”
“我哪里不冷静?”晏山青说完就扭头喊,“副官,把我的枪拿来!”
苏拾卷赶紧阻拦:“别理他!你还冷静?都想冲到和平饭店杀人了!”
晏山青没再说话,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烟。
某一刻抽得太用力,大口的烟雾呛进肺腔里,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苏拾卷将他手里的烟夺走:“你这几天本来就有点着了风寒,还这么抽烟,明天一脸病恹恹地去和谈,气势上就输了一截。”
晏山青不知道是咳得太用力,还是烟雾太辣眼,他的下眼睑有点红,沙哑地说:“她对我,到底有没有一刻是全心全意的?”
为什么,为什么越探索,知道的越多,越是她对自己虚情假意的结论?
三年夫妻,一直都是同床异梦吗?
“……”
这个问题苏拾卷给不了他答案,只能去叫军医过来。
治不了心,也得把身体弄好啊。
明天不只有孙隼那边的人在场,还有大量的报社现场拍照片,无论如何都不能输气场。
·
但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当天晚上,晏山青就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
随行的军医只能给他吃点退烧药。
要快速退烧的话,吊瓶更快,但他们没有带,这个时候如果去医院取药,一定会被外人关注到。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影响大局,只能先不做。
可退烧药的效果一般。到了天亮,晏山青的烧还没有退,急得陈师座团团转:
“这怎么办?和谈定在下午两点,督军就算能立刻退烧,精神也会不济,很容易被那边看出病态来。”
苏拾卷不愧是智囊团,迅速想出应对的办法:“下午的和谈我们去,督军不露面。”
督军身为主帅,本就可以不露面。
这种和谈,没交手几局是不会有结果的,他们先去当排头兵,探一探孙隼方面的虚实。
陈师座一想也有道理,拊掌确定:“就这么办。我们是占优势的一方,本就可以摆出架子,督军不露面,反而能在气势上压他们一头。”
苏拾卷颔首:“就这样。”
·
下午两点钟,南川和东湾的那场万众瞩目的议和大会就在金色大厅举行。
门口卫兵把守,门前记者和看热闹的路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双方代表准时入场,社会各界的视线都聚焦在此,期待这场战事要怎么落下帷幕。
金色大厅的正对面是一座茶楼,二层的包厢里,江浸月和沈霁禾都在窗边看着大队人马陆续进入大厅。
但直到大厅门关闭,他们都没在人群中看到晏山青。
正奇怪着,何竹就进来对他们说:“晏山青没有露面,来的只有他们的参谋和师长。”
江浸月和沈霁禾对视了一眼。
何竹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个晏山青着实可恶,竟敢这样轻视我们!”
江浸月道:“宠辱不惊一点。有来的谈法,没来有没来的谈法,你们不会只准备了一套流程吧?”
“当然不是。”何竹压了压火气,对他们抱拳,“督军,夫人,你们先不要露面。”
何竹离开后,沈霁禾拄着手杖从窗边离开,到棋桌前坐下,不慌不忙地问:“你觉得他们会谈什么?”
江浸月不假思索地说:“割地、赔款、俯首称臣。古往今来,战争最终想达到的都是这三样。”
沈霁禾笑了笑,打开桌上的棋盒,一边将黑白棋子分开一边说:“他们不急,我们也不急,来下一盘棋吧。”
闲着也是闲着,打发时间也好,江浸月坐在他的对面,看向棋盘,微微一愣:“下西洋棋?”
沈霁禾将黑棋放到她的面前,白皙修长的指尖在棋盒边缘轻轻敲了敲:“从前你教我下的西洋棋,来试试,我有没有长进?”
江浸月捏起一颗棋子,看着黑白相间的棋盘,忽然想起她教晏山青下象棋的事。
晏山青无论是下棋还是打牌,技术都不怎么样。但这是因为他从小就没接触这些,后来即使学会了,也只懂得些皮毛而已。
沈霁禾不一样,他出身优越,君子六艺里就有棋艺,他学得很精通,哪怕是西洋棋也能融会贯通,一学就会,跟江浸月打得有来有往。
两人一盘棋下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分出胜负。
忽然,窗外传来嘈杂的人声,江浸月放下棋子,起身走过去看。
金色大厅的门打开了,她低声说:“他们的和谈好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