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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殷眠棠不解。
忽然，黑塔原先所在的山脉开始裂开，从里面爬出一只又一只发出呜咽声音的煞物。
“这是镇压在黑塔底下的煞物！”寂妄言眼神一眯。
“封印已破，黑塔已倒，再无任何东西能够束缚住这些煞气。”桃栀看了眼碎成一地的白骨风铃，“煞气四溢，煞物逃窜，灾难降临，民不聊生，我不能看着这一切发生。”
“母亲，你要做什么。”意识到桃栀要做不好的事，殷眠棠伸出手，想要阻止。
下一刻，饕餮的本源之力从桃栀身上散发出来，将想靠近的殷眠棠弹开，同时出现的一个结界将桃栀与其他人隔开。
“母亲，你不是想见父亲吗，你还没有见到父亲，你别做傻事。”殷眠棠用力量击打着结界，妄图以此来留住桃栀，让她回心转意。
“孩子，你说过你会带他回来见我的，这次只有你来了，他却没有出现，他早就出事了吧。”桃栀开口。
殷眠棠摇头，慌张解释道：“不是的，父亲他有事，所以这次才没有来。”
“你不用骗我，我已经感知到了，他死了，对不对？”桃栀的语气里满是悲痛。
殷眠棠抿了抿嘴唇，避开了桃栀的视线。
“他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才没能赶来见我，我不怪他，这样也好，等我死了，就能去找他了，只是母亲对不起你。”桃栀目光愧疚地看着殷眠棠。
“母亲，不要。”殷眠棠扭头望向寂妄言，“魔尊大人，阿寂，求你，帮我破开这个结界。”
殷眠棠边说，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但是面前的结界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波动都没有出现，她只能去求助在场修为最强的寂妄言。
寂妄言见殷眠棠这个样子，眼底涌现复杂和不忍，他实话实说，“抱歉，我......无能为力，饕餮乃上古凶兽，她的本源力量不是我能够破开的，更何况这还是她燃烧生命凝结出的结界。”
“孩子，别难过，我是去找你的父亲了，我即将和他团聚，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桃栀说完，手掌抚向心口的位置，一颗跳动的饕餮之心被她硬生生地挖了出来。
桃栀嘴里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痛苦低吼，面色苍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
“我常年镇压在黑塔中，这些煞物早已被我的鲜血浸染，和我的性命绑在了一起，只要我身死，就能拉着这些煞物煞气一起同归于尽，灰飞烟灭。”
“不过我等不到煞气之源被抓住的那一天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桃栀最后望了眼不断冲她摇头，拍打着结界的殷眠棠，手掌用力，饕餮之心应声而碎。
“母亲！”
在饕餮之心碎了的那一刻，桃栀的生命气息在快速消散，周围逃窜的煞物忽然尖锐地泯灭成灰烬。
而拦住殷眠棠的结界也在此时消失，殷眠棠冲过去。
伸出的手从身形消散成点点星光的桃栀身上穿过去，她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没有挽留住任何东西。
老丹头他们想要出声安慰什么，但此刻说什么都显得有些无力。
“她值得人敬佩。”寂妄言低声道。
若非她这番舍生忘死的举动，这里的煞物一旦逃脱，最先遭殃的就是魔族，生活在魔族的人恐怕会十不存一。
殷眠棠捡起桃栀掉落在地上的玉簪，是她父亲送给她母亲的东西。
她母亲以如此决绝的方式毁掉了黑塔里的煞物，到最后连尸体都未能留下。
殷眠棠攥紧手上的玉簪，“母亲，我带你去找父亲。”
桃木镇上，寂妄言一路跟着她，看她将玉簪和一张饕餮画卷全部葬进一个坟墓中。
“父亲，母亲，你们终于团聚了。”殷眠棠开口。
“大妹子，你还好吗？”符疯子上前询问。
“我没......”殷眠棠刚要说自己没事，话还没有说完，她突然昏迷过去，朝地面上栽去。
旁边的寂妄言眼疾手快，在她以脸撞地之前先一步将她捞入怀中。
“眠丫头。”
“眠姐。”
殷眠棠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了四周焦急的呼喊声，随后意识彻底陷入一片混沌当中。
一处战场之上，硝烟四起，到处都是纷争与杀戮。
殷眠棠站在那里，眼神迷茫，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到了这里。
她环视四周，一只巨大的饕餮在与一团黑雾缠斗。
这个场景有些眼熟，是当初在黑塔上见到的那些壁画里的场景，不过此时眼前重现的事情活灵活现，要比那些壁画上记录的消息更多更详细。
那只饕餮就是......母亲？！
殷眠棠跑过去，却发现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过去事情的投影，那团黑雾想必就是煞气之源。
桃栀和黑雾缠斗，但她并不是煞气之源的对手，一个不留神，就被它从面前逃走。
桃栀化作人形，看向战场上一个陌生男子，抬手一挥，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你诓骗我放出如此祸世的东西，究竟意欲何为。”
那个陌生男子只是冲着桃栀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灭世灾难降临，全是你一人之过，你身上的罪孽能偿还清吗？”
桃栀眉心微皱，看出了异常，“你不是我认识的徐天，你到底是谁！”
那个陌生男子没有回答，反倒自杀似的让桃栀捏断了他的脖子。
殷眠棠看完了全程，面上陷入了沉思，这是当初母亲意外放出煞气之源的事，母亲是被人算计的，算计母亲的明显不是那个自杀的陌生男子，他显然是被操控了。
若是他被人操控，操控者必然在不远的地方，那她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殷眠棠虽然是这样猜测，但也不敢保证。
她试探性地探查这处战场上出现的蛛丝马迹，没想到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太虚宗宗主，虚梵子！
看清楚混在煞物中的虚梵子时，殷眠棠眼神一眯，他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这里是煞气之源出世的地方，煞气最浓重，即便是厉害的修士，也会受到影响，他为什么没有丝毫受到煞气影响的表现。
而且那些煞物竟没有攻击他，这些绝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
再加上之前大佬说的煞气和太虚宗有关的事，莫非......让母亲放出煞气之源的是虚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