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智斗婆婆，我的糊弄学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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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先去接电话。”苏梦瑶站起身，对赵刚说，“刚子哥，你先在这里歇会儿，我们马上回来。”
    赵刚连忙点头。
    走到公用电话亭，陈志远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喂？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婆婆高八度的的声音，透过听筒，连旁边的苏梦瑶都能隐约听到几句：
    “……志远！你们咋回事啊？！这么久了也不回来！厂里人说你们请假了？请啥假能请这么久？梦瑶那肚子咋样了？是不是快生了？你们到底在搞啥名堂？！是不是出啥事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陈志远被他妈问得有点懵，支支吾吾地：“没……没出啥事……梦瑶挺好的……我们……我们就是……”
    苏梦瑶见状，轻轻碰了他一下，示意把听筒给自己。她接过电话，声音又甜又柔，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妈，是我，梦瑶。您别着急，我们没事，都好着呢！”
    她不等婆婆继续发问，就拿出了上一世给公司领导做汇报的语气，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妈，是这么回事。志远他们厂最近效益不好，活少，工资都发不全了。我这眼看要生了，花钱的地方多，我们俩一合计，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正好我有个远房表叔在燕北市，给我们介绍了个临时的活儿，帮人看看仓库，管吃管住，活儿不累，就是得盯着点，所以暂时回不去。钱嘛，比在厂里多一点，够我们开销的，您放心！”
    苏梦瑶把“摆摊”说成了“看仓库”，是知道婆婆这辈子都不知道做买卖是怎么回事，只留下“管吃管住”、“活儿不累”、“钱多一点”这些听起来安稳又实惠的信息，这种报喜不报忧的糊弄学，是上辈子苏梦瑶修炼了好久的业务能力。
    婆婆在电话那头将信将疑：“看仓库？啥仓库？可靠吗？梦瑶啊，你可别骗妈，你这身子……”
    “妈，看您说的，我骗您干啥？表叔介绍的，可靠着呢！我身子没事，好得很，定期都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孩子长得可好了！”苏梦瑶语气轻松，“等孩子生了，稳定了，我们就回去看您和爸。对了，妈，我们这月初寄回去的钱，您收到了吧？您和爸买点好吃的，别舍不得花……”
    一番连消带打，婆婆那边的火气明显降了下去，虽然还是念叨着让他们注意安全，早点回去，但总算没有深究。
    挂了电话，陈志远长长舒了口气，佩服地看着苏梦瑶：“还是你有办法。”
    苏梦瑶却没那么轻松：“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孩子生了，妈肯定会过来。到时候再说吧。”
    解决了家里的电话危机，三人回去之后。赵刚闲得没事，已经把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打算傍晚一起去夜市看看。
    跟苏梦瑶预想的一样，经过了这段时间口碑的打造，傍晚煎饼摊的生意依旧火爆。赵刚也没闲着，帮着收钱、打包，手脚麻利。忙过一阵，趁歇口气的功夫，陈志远看着这红火的小摊，再想想厂里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心里对工厂的最后一点留恋，也淡了不少。
    在收钱的空档，他忍不住对赵刚抱怨起厂里的糟心事：“……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车间现在，机器停了一大半，主任天天耷拉着脸。这个月的工资，听说又悬了，厂里说没钱，可能要打白条。好多老师傅都在私下找路子，有的想调走，有的干脆办停薪留职，出去干点小买卖……”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和低落。毕竟在厂里干了几年，一下子彻底离开那个熟悉的环境，心里空落落的。而且，摆摊这事儿，今天好，明天呢？万一哪天不让摆了怎么办？
    苏梦瑶看着他这样子，知道是时候再推他一把了。她一边利索地给一个煎饼打着包装，一边随意地说：“志远，既然厂里都这样了，发不出工资，还占着个名头有啥意思？不如干脆点，辞了算了。”
    陈志远猛地抬头：“辞了？！”
    连赵刚都看了过来。这年头，主动辞掉国营厂的工作，那可是需要巨大勇气的，等于自己砸了铁饭碗，这两口子也太彪了！
    “嗯。”苏梦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看现在，咱们摊子一天挣的，比你一个月工资都多。你一边挂着厂里的名，一边出来摆摊，两头顾不上，人也累。万一厂里哪天查起来，也是个麻烦。倒不如干脆利索点，辞了职，咱们就专心把这小吃摊做大做强。我看，以后这自己做买卖，未必就比在厂里差！”
    她看着陈志远眼睛里的挣扎，又加了一把火：“你看刚子哥，他们厂不也一样？咱们现在好歹有了个能挣钱的路子，总比在厂里耗着，等着那不知道啥时候能发下来的工资强吧？趁着年轻，拼一把！等咱们孩子生了，总不能让他跟着咱们喝西北风吧？”
    孩子，永远是陈志远的软肋。
    他想起厂里那些拖家带口的老师傅，因为发不出工资而愁眉苦脸，再想想自己这几天变得鼓囊的钱包，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鼓了鼓，终于重重地一点头：“行！听你的！后天……不，明天我就去厂里，把职辞了！”
    这话说出来，他心里先是一空，随即，好像又有一种莫名的轻松。那根一直绷着的线，“啪”的一声断了。
    赵刚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陈志远都要辞职专职干这个了！看来，这卖煎饼，是真能挣钱！
    夜色渐深，收摊回家。赵刚暂时跟他们挤在租的小屋里，打地铺。
    躺在硬邦邦的地铺上，赵刚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是陈志远轻微的鼾声，脑子里却全是今天看到的红火的煎饼摊，苏梦瑶数钱时平静的脸，陈志远决定辞职时的决绝，还有电话里苏梦瑶应对婆婆的从容……
    虽然跟燕北市只有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但燕北市好像真的跟他想象的不一样。这发小两口子，也跟他印象里的不一样了。
    尤其是苏梦瑶，那个以前话都没几句的女人，如今眼睛有光，说话做事透着一股忍不住想跟着她干的劲儿。
    留下？还是回老家？
    赵刚瞪着漆黑的天花板，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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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智斗婆婆，我的糊弄学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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