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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黑石线索(第1/2页)
废弃矿场的冷风夹杂着雨水，顺着破碎的防弹玻璃灌入监控室。
秦烈一把拉上战术背包的拉链，将几块备用C4炸药塞进侧袋。阿雄提着轻机枪在前方开路，苏影抱着装有核心数据的防爆箱紧随其后。三人动作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快步撤出这间充斥着血腥味的半山腰监控室。
一辆偷来的深灰色越野车停在矿场底部的碎石路上。
阿雄拉开车门，一头扎进驾驶室，打火、挂挡。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在泥泞中疯狂打滑，随后猛地窜了出去，很快融入了东欧边境浓重的夜色之中。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中控台屏幕泛着幽蓝的光。
“老板，铁幕的绞杀还在继续。”矩阵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伴随着密集的键盘敲击声，“我们在欧洲的最后一个明面账户刚刚被查封，资金彻底清零。官方的红色通缉令已经下发到了各个边境检查站。”
秦烈靠在后座上，用战术毛巾擦拭着突击步枪上的雨水，嗓音冷硬：“外围的东西不用管了。集中所有算力，给我把‘黑石’挖透。”
“明白。”矩阵深吸一口气，“我刚才顺着死神撤退时的短波确认信号，锁定了这个代号。但铁幕的内部网络像个迷宫，‘黑石’这个词在他们近十年的通讯记录里几乎没有出现过。它不是一个常规的战术节点。”
苏影坐在副驾驶上，打开战术电脑，将一根数据线接入车载通讯系统。
“既然近十年没有，那就往前查。”苏影推了推金丝眼镜，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操作，“铁幕的最高统帅亚历山大·克劳福德，早年是英国军情六处（MI6）的顶级特工。冷战后期他被秘密除名，一手创建了铁幕。这种老派的情报头子，往往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矩阵听到苏影的提示，立刻转变了搜索方向。
“夏娃说得对。我绕开铁幕现有的局域网，去翻MI6冷战时期的军方残档。”矩阵的语速加快，键盘声越来越响，“那些纸质档案在九十年代被数字化过一次，虽然大部分被销毁了，但只要在服务器上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电子残影。”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秦烈将擦干的步枪放在身侧，漆黑的眼眸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亚历山大·克劳福德，这个名字已经坐实。但要在这个庞大的西方情报暗面联盟中摸到他本人的藏身之处，无异于大海捞针。铁幕的指挥链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棋手隐藏在网的最深处，通过无数个节点向下达达命令。
想要破局，就必须顺着蛛丝往上爬。
十分钟后，越野车驶入一条偏僻的跨国公路。
“挖出来了！”矩阵的声音在车厢内炸响，透着一股技术狂人独有的亢奋，“老板，‘黑石’不是一个服务器代号，而是一个确切的物理坐标！”
苏影的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张高精度的卫星地图。
地图的中心，锁定在英国苏格兰高地的一片荒凉区域。在一座三面环海、地势极其险要的陡峭悬崖上，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头建筑。
“苏格兰高地，黑石古堡。”矩阵将一份残缺的档案照片投射到屏幕上，“这座古堡有几百年的历史，产权几经易手。但在冷战时期，它曾是克劳福德家族的私人领地。”
秦烈目光一凝，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古堡轮廓。
“老档案显示，亚历山大·克劳福德在担任MI6特工期间，曾把这里作为秘密训练营和绝密情报的交易据点。”矩阵继续汇报道，“后来他被除名，古堡名义上被英国政府收归国有，然后转卖给了一家海外信托基金。但我刚刚穿透了那家基金的股权结构，背后的实际控制人，依然是铁幕。”
阿雄一边开车，一边咧开嘴，露出一个嗜血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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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了半天，原来是那个老狐狸的老巢。”阿雄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老板，既然摸到他的老底了，咱们直接杀过去。把这座破堡垒炸平，把亚历山大·克劳福德那个老东西揪出来，一枪崩了，彻底了结这盘棋！”
“没那么简单。”秦烈冷声打断了阿雄的狂热。
他看着屏幕上那座阴冷森严的古堡，大脑在飞速运转。
“亚历山大是个极度自负且谨慎的战略大师。他从不亲自动手，只在幕后移动棋子。”秦烈嗓音平稳，透着运筹帷幄的冷静，“死神在矿场开枪灭口，通讯信号最终指向黑石。这说明黑石古堡是铁幕在欧洲的一个核心指挥节点，专门用来下达最高级别的绝密指令。”
苏影转过头，看着后座上的秦烈：“你的意思是，棋手本人不在那里？”
“他本人未必在。”秦烈眼中闪过一道锋利无匹的精光，“但指挥残影和‘终焉’计划的执行节点一定在。”
秦烈非常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一个掌控西方情报网络几十年的老怪物，绝不会轻易把自己的真身暴露在一个固定的物理坐标里。直接去黑石古堡找亚历山大拼命，极有可能扑个空，甚至落入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黑石古堡的价值，远比杀一个棋手更重要。
“国防部长在死前说过，终焉计划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全球性行动。”秦烈手指敲击着车窗边缘，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这种级别的计划，不可能凭空运转。它需要海量的数据交互、指令下达和资源调配。黑石古堡既然能直接指挥死神，就一定藏着终焉计划的蓝图。”
秦烈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扫过前排的阿雄和苏影。
“我们这次去苏格兰，不是去打终局决战。”秦烈定下了这次行动的基调，声音掷地有声，“目标是摸线。夺取黑石古堡里的核心情报，掐断他对欧洲杀手网的指挥链，把‘终焉’计划的具体步骤给我挖出来。摸线，不是终局斩首。”
阿雄听完，收起了轻敌的心思，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管他人在不在，咱们进去把他的电脑服务器全给端了。”
“矩阵，规划路线。”秦烈下达指令。
“收到。”矩阵的键盘声再次响起，“英国现在全境戒严，海关和机场全是你们的通缉令。我给你们安排了一条走私船，从北海绕过去，直接在苏格兰高地的海岸线登陆。那里暗礁密布，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艇进不去。”
越野车在黑夜中加速疾驰。
两天后。苏格兰高地。
狂风呼啸，夹杂着冰冷刺骨的雨丝。灰暗的天空仿佛一块巨大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海面上。汹涌的巨浪不断拍打着海岸线上的黑色礁石，卷起大片白色的泡沫。
秦烈、阿雄和苏影三人，穿着全黑的防风战术服，背着沉重的武器装备，站在一处隐蔽的海岸礁石后方。
在他们前方几公里外，一座陡峭的悬崖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悬崖的顶端，黑石古堡宛若一头蛰伏在风雨中的远古巨兽。古老的青灰色石墙在阴暗的天色下透着一股森冷的死气。古堡三面环海，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通往内陆，地势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秦烈举起高倍战术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那座充满压迫感的堡垒。
风雨交加，巨浪滔天。
真名已明，矩阵锁定的坐标就在眼前。铁幕的指挥节点与“终焉”计划的线索，就藏在那扇古老厚重的石门之后。
秦烈放下望远镜，拉动突击步枪的枪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狂风中分外清晰。
一场直插敌人心脏的摸线行动，即将在这片阴冷的高地上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