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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42章悲催的阿渊(第1/2页)
汤药一入口,阿渊整个人要炸,头皮阵阵发麻,舌头好似不是自己的了,他被小暮点了穴,想要干呕都做不到。
第二勺汤药入口,他只觉无法呼吸,鼻翼急速煽动着,脸上因憋闷涨得通红。无法动弹的阿渊,只能拼命用眼神拒绝。
眼瞧着小暮第三勺就要送入自己嘴里,阿渊不管不顾,运起稀薄内力,想要冲破穴位,这第三口,打死他也不喝。
“你敢运功试试。”
小暮冷飕飕的声音响起,阿渊眼眶染上红晕,生理性的泪水溢满眼眶,可却也不敢再运转内力。
他识海内的混沌铃,笑得满地打滚,不嫌事大地拼命叫好:
“该,好好收拾这小子,敢咬本尊,你也有今天。”
“老子拿小暮没办法,还收拾不了你这个破铃?”
阿渊朝着识海内吼道,神魂凝聚起长鞭,狠狠抽向混沌铃。
鞭子还未抽到铃身,第三口汤药已经下肚,他神识瞬间抽离识海,泪汪汪的狐狸眼里充满哀求之色,冲小暮疯狂眨眼讨饶。
小暮手中的勺子一圈圈地在药碗中搅着,刚准备喂阿渊第四勺,他耳廓微动,头微微一侧,放下勺子,抬手解开了阿渊的穴位,开口说道:
“有人来了,你那个丑朋友。药我去温着,一会继续喝。”
阿渊穴道被解开,整个人下滑,直接瘫倒在床,身上汗水直接打湿了被褥,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秦夜曲,你给老子等着。”
院外,谢九思带着几个谢家族人,站在门口喊道:
“林叔,我家老爷子让我给你送东西,我进来了啊。”
阿渊吐着舌头,实在说不出话。
小暮站起身去院中开了门,又将汤药送回厨房灶台温着。
谢九思一进门就快步冲入房中,他从怀里掏出两封信,塞进阿渊怀里,嘴里快速说道:
“阿渊,这一封是雪儿小姐的信,另一封信里面记录着陈奎寅平日里常去的地方,另外你要小心,我收到消息,陈家安排了人,准备之后围杀你们两个,千万千万小心。”
小暮坐在房门的门槛之上,将剑柄上缠着的布条一根根捋顺。
院外站着几个和谢九思一起来的谢家族人,几人刚想抬脚进院。
噌的一声,长剑出鞘的清脆声响起,小暮低垂眼睑,看着自己手中长剑,剑锋在阳光折射下,闪过道道寒芒。
几个谢家族人,相互对视一眼,后退几步,不再靠近院门口。
一个年龄看着最小的少年,拉了拉边上人的袖子,疑惑问道:
“哥,这人是谁啊,为啥我们不能进去,可九思哥不是进去了么?”
“嘘,小点声,之前绝命林,一人把十名陈家护卫干趴下的那人还记得不?”
“哥,你说的不会就是,眼前这个长得眉清目秀的人吧。”
被弟弟拉住袖子的谢家族人,狠狠一点头,捂着弟弟的嘴,又后退几步。
小暮听着屋内传来阿渊大着舌头说话的声音,忍不住低头轻笑起来,看这家伙以后还敢不敢乱来。
站在床边的谢九思好奇地凑近阿渊的脸,仔细打量一番:
“阿渊,你咋大舌头了,没事吧,没听说受哪种伤会大舌头啊,难不成中奇毒了?”
阿渊没好气地瞪了谢九思一眼,随手抄起枕头砸了过去:
“别贫了,你家族叔准备怎么对付陈子煊?”
谢九思一把接住枕头,放回阿渊脑后,看了眼外面,确定跟来的族人都没进院,才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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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的想法不谋而合,陈子煊现在几乎不出任务,动手太难,族叔说,他就三个儿子,老大已经死了,若老二再死,就剩下老三那个不成器的废物,成不了气候,到时陈家内部一乱,陈子煊也就没时间找谢家麻烦。”
“下次找个好点的借口再来,当谁不知,现下林叔不在蛊巢之内?”
阿渊动了动发麻的舌头,嘴里苦得口水都没了,他伸手指了指床边的小桌上的水壶。
谢九思也不用茶碗,直接将整个水壶递给了他。
没力气骂人,阿渊接过,对着壶口一顿猛灌,将空了的茶壶丢给谢九思,他用衣袖抹了抹嘴:
“行了,快回去,陈栩那边,夜曲过去了,给他点甜头先,该吹风的人,趁着陈子煊没空回陈家,可以稍稍加快。”
“好,那你休息,我回了,小暮今天居然没动手,嘿嘿。”
阿渊等九思离开,刚准备闭眼去识海收拾混沌铃,就听小暮的脚步声靠近。
本能地,他朝床里一翻,单膝跪在床榻之上,警惕地看着走来的人。
他见小暮空着手,刚想松口气,却见小暮眉心拧起,不善地盯着自己。
“疼,你吓得我一动,伤口裂了,小暮,我还是伤员。”
“你躺下吧,谢九思可信?”
阿渊又往里挪了挪,靠在最里的床角:
“放心,那小子可信。”
“嗯,云栖村的事,你和他说的?”
阿渊没敢说出当初为了找小暮,才将云栖村告诉谢九思的事,他抬起手臂给小暮看,白色的绷带上,嫣红血迹隐隐浮现:
“替我换个药,得赶紧好起来,蛊巢里的那群狗东西,又要不安分了。”
小暮从柜子里取出伤药,新绷带,站在床前,看着缩在角落的阿渊,无奈脱鞋爬上了床,嘴里说道:
“我去吧,你还是好好养伤,再过些日子,就要最终试炼,到时候才是硬仗。”
“再等几天,我能下地了,到时候隐在暗处配合你,就那些杂鱼,不费事。”
阿渊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不放心小暮一个人去,他不怕那些人正面围杀,可万一对方用什么阴招,没人接应总是危险,毕竟谢九思的身份,不能公然插手。
小暮替阿渊换了药,拿起带血的纱布,丢去了院中,他侧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这么迫不及待就来盯梢了吗?
林叔不在,他不敢离开院子,看来只有等林叔回来之后,再去料理掉这些“眼睛”了。不然怕是阿渊回去通铺后,这些人不会消停。
他并未回屋,坐在院中,等着秦夜曲回来。
那碗苦药,想要再让阿渊喝下去,是不可能了,还得让秦夜曲重新开个方子才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墙角落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暮睁眼朝那处看去。
三人,气息不熟悉,观想境巅峰。
他眼眸冷了下来。有人觉得他与阿渊都受了伤,以为派三个垃圾来,就能杀了自己二人?简直可笑,怪不得阿渊一直骂那群人是蠢货。
不过来的这三人会不会只是打头阵的?暗处另有高手埋伏?
看来对方是吃定林叔不在,胜券在握?
小暮握剑的手,拇指摸索着剑鞘,屋内,本该躺在床上的阿渊,人已消失无踪……
空荡荡的床铺之上,丢着被扯下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