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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婉瑛是个好学生(第1/2页)
第二天下午一点，粤市白云国际机场，刘杨带着张吉惟到达接机口。
林静已经提前到了，站在接机口最显眼的位置等候，看到刘杨和张吉惟走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因为有张吉惟这个外人在场，林静表现得非常克制，她走到刘杨面前恭敬道：“刘董好，张经理好，一路辛苦了。”说完拿出包里的保温杯递给刘杨，“刘董，刚泡好的茶。”
刘杨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后将杯子递还给林静，点了点头：“嗯，走吧，和中大王教授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林静接过杯子重新放回包里，然后快步走在前面引路。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机场高速，刘杨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粤市街景，半晌转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林静开口问道：“静静，和董办约的董事会时间，确定了吗？”
林静正在看着窗外发呆，闻言立刻侧过身，回头面向刘杨，认真地汇报道：“约好了，刘董。原本是想约明天上午的，但是董办那边回复说，夏总裁临时去了武市出差，明天赶不回来，所以时间改到了后天，后天上午九点，在集团总部第一会议室。”
“武市？”刘杨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品得出那一丝凉意，“咱们这位夏总裁，对孔总还真是跟对亲儿子似的上心啊。孔总上任武市公司拢共才几个月？这都特妈是夏总裁第三次往武市跑了吧？我记得我在武市公司那会儿，待了一年多，夏总裁这苟日的总共就去了一次，还是陪着许老板一起下去视察，顺带的。”
他这话说得声音不高，但车里的张吉惟和林静都听得清清楚楚。张吉惟坐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林静则抿了抿嘴，没接这个话茬。老板可以吐槽上级，她这个做秘书的，可不能跟着附和。
刘杨似乎也只是随口一说，发泄一下对夏海军区别对待的不满，并没有期待得到什么回应。他很快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后天就后天吧，也不差这一两天。正好，明天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办。”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特意补充道：“对了静静，上次从魔都寄过来的那些石库门黄酒和梨膏糖，都分好包装了吧？明天你跟着我，咱们去集团各个中心老总那边拜访一下，拜个早年，顺便……走动走动。”
林静立刻点头，声音清脆地应道：“放心吧刘董，都按照您的吩咐分好了。给赵总（投资中心总经理）准备的是二十年陈的石库门特制加饭酒，配了两盒顶级梨膏糖；给财务部的李总监是十五年陈的花雕，也配了梨膏糖；法务部的王总、人力资源部的孙总、运营中心的钱总……每位领导的喜好和分量都单独标注包装好了，一共准备了九份。”
刘杨听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赞许地点了点头：“嗯，办得不错。礼数要周到，东西不在贵重，在心意，也要对得上人家的喜好。”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这次董事会要通过投资晶东的决议，虽然打算直接找许老板，但集团里这些手握实权的中高层，该打点的关系，也不能落下。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多铺条路总没坏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轮胎摩擦地面和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了中山大学一栋颇具现代感的办公楼前。刘杨睁开眼，透过车窗，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楼梯口飞奔下来。
正是黄婉瑛。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和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却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光彩，与平时在公司里那种温婉知性的形象有所不同，更像一个朝气蓬勃的女学生。
她显然也看到了刘杨的车，脚步更快了几分。不过，当她跑到近前，看到从副驾驶下来的张吉惟，以及从后座另一边下来的林静时，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那灿烂的、带着毫不掩饰喜悦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多了几分矜持。
她走到刘杨面前，先是对着张吉惟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刘杨，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们已经到了，我还想着提前下来接你呢。”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从林静身上扫过。看到林静那张清丽的脸庞，以及她手里拎着的、显然是为刘杨准备的保温袋时，黄婉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她上前半步，动作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刘杨的胳膊，身体也微微向刘杨倾斜，将两人之间亲密的姿态展露无疑。这个动作，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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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杨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侧头看了黄婉瑛一眼，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宠溺。他抬起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揉了揉黄婉瑛的头发，将她额前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声音带着笑意：“今天路上车少，司机开得快了点。对了，你们导师都到了吧？没让他们等吧？”
黄婉瑛似乎还沉浸在刚才对林静那下意识的“宣示主权”中，听到刘杨的问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啊，到了到了。王老师和我的导师李老师都已经在楼上的小会议室了。我导师听说你要来，还挺重视的，特意推了个不太重要的会。”
刘杨点点头：“行，那咱们就赶紧上去吧，不能让两位导师等我们。”说着，他很自然地任由黄婉瑛挽着，朝办公楼走去。张吉惟和林静则默默跟在后面。
林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提着保温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一行人上了楼，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门口。黄婉瑛松开刘杨的胳膊，上前一步，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个人。除了王导师（黄婉瑛的导师，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和李老师（唐曼曼的导师，一位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神情严肃的女老师）外，还有唐曼曼，以及黄婉瑛的两个师兄，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起来有些拘谨。
看到刘杨他们进来，会议室里的五人都站了起来。
黄婉瑛脸上浮起两朵淡淡的红晕，虽然她和刘杨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正式将自己的男朋友介绍给尊敬的导师，这还是第一次。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刘杨身边，面向两位导师，落落大方地介绍道：“王老师，李老师，这就是我男朋友，刘杨。”然后她又转向刘杨，指了指两位导师，“刘杨，这位是我的导师王老师，这位是唐曼曼的导师，李老师。”
刘杨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露出热情而谦逊的笑容，主动伸出双手，握住了王导师伸过来的手，用力摇了摇：“王老师，您好您好！久仰大名！之前一直听婉瑛提起您，说您在学术上对她指导很多，生活上也特别照顾。非常感谢您在学校对婉瑛的关怀和培养！”
王导师显然对刘杨的第一印象不错，笑呵呵地握着刘杨的手，打量着他：“刘董客气了，太客气了。婉瑛是个好学生，聪明又努力，能带她是我的荣幸。早就听她说起过你，年轻有为啊！今天总算见到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王老师您过奖了，叫我小刘就行。”刘杨姿态放得很低。
寒暄完，刘杨又转向李老师，同样热情地伸出手：“李老师，您好！这次真是麻烦您和您的团队了，版权调研报告做得非常专业、非常详实，给我们提供了极大的帮助！非常感谢！”
李老师虽然看起来严肃，但此刻也露出了笑容，握住刘杨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刘董太客气了，我们可是收了钱的，算是商业合作。甲方有要求，我们当然得尽全力服务好，拿出让甲方满意的成果，这是我们的本分嘛，哈哈哈。”
她这话说得直白又实在，引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接着，刘杨又和唐曼曼以及黄婉瑛的两位师兄一一握手，简单寒暄了几句。唐曼曼看到刘杨，明显还是有些紧张和羞涩，叫了声“刘董好”就低下了头。两位师兄则显得恭敬又好奇。
一番介绍寒暄之后，大家分宾主落座。刘杨自然是坐在主客位，张吉惟和林静坐在他侧后方。黄婉瑛则坐在了王导师身边。
李老师果然是个急性子，也是个实干派。众人刚坐下，茶水都还没喝上一口，她就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推到了会议桌中间，开门见山地说道：
“刘董，您的时间宝贵，咱们就不多客套了，直接进入正题吧。关于您之前委托我们进行的版权市场调研，以及后续的合同标准化工作，我们团队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递给刘杨：“这是昨天我们团队加班加点，刚刚初步草拟好的《影视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买断合同》标准范本草案。我们是结合了国外，特别是欧美国家在版权交易方面的成熟经验和标准合同文本，再结合我们国家现行的《著作权法》、《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等法律法规，以及目前国内网络视频行业的实际运营情况和交易习惯，综合草拟的。今天正好您亲自来了，我们就一起过一遍这个草案，您也看看，提提意见。毕竟您是资方，也是未来的使用者，您的实际需求和关注点，对我们完善合同条款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