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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0章七天倒计时师兄的剑比我命还长(第1/2页)
南三州的夜被烧成橘红色的时候，巴宝贝正蹲在千机阁废墟上数人头。
“一、二、三……六十一个。”她把最后那个抱着“阿姊”木牌的小姑娘塞进苏清寒怀里，“清寒，先带她们去城西驿站，别走正门，绕巷子。”
苏清寒单手托住小姑娘，冰凤血脉散出一层薄霜，把孩子的脸色稳回来：“你呢？”
“我跟师兄去追那条纸鸢灰。”巴宝贝抬头，望向火场最高处那只被烧成竖瞳的灰烬，“归墟已经知道我们端了分舵，再晚一步，阿姊就没了。”
苏清寒没多话，点头抱孩子闪进巷子。
林风眠蹲在门槛上拨算盘，珠子噼啪响：“六十一人，每人后续调养丹药按成本价收，住宿伙食另算，回去记得找掌门报销。”
巴宝贝回头：“你现在收灾民的钱？”
林风眠一脸正直：“收的是‘天衍宗人道主义救援附加费’，不算在丹药账里。”
灵珠子蹲在焦黑的石狮子上翻白眼：“宿主，你队友的奸商属性已经突破境界壁垒了。”
巴宝贝：“习惯就好。等这事完，我让他给每人发一包火锅底料抵债。”
灵珠子：“……那她们大概宁愿欠钱。”
聂海龙就是从这时候走过来的。
他脚下踩过一片未熄的火，白衣下摆沾了烟灰，袖口那滴红油早就干了，整个人却干净得像刚从月亮上下来。无极剑没出鞘，但剑意已经把周围残存的归墟死气绞成碎絮。
他走到巴宝贝面前，低头看她。
巴宝贝被他看得后颈发凉：“师兄，你别用那种‘我在考虑把你绑回山’的眼神看我。”
“晚了。”聂海龙伸手，指尖擦过她脸颊——蹭掉一道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锅灰，“我已经在考虑。”
“……系统，他刚才那句话黑化值涨了多少？”
系统拔刀斋沉默两息：【+3%，当前76%。顺便提醒宿主，你再跟他调情，倒计时结束前他会先把你绑去清虚峰成亲。】
巴宝贝：“？？？这系统你走错片场了吧！”
系统：【本系统全称拔刀斋，拔的是你的单身刀。】
聂海龙似乎听见了她脑子里的吵闹，唇角微弯，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走。纸鸢往北，三十里，废弃的归墟祭台。”
“你怎么知道是祭台？”
“因为那是归墟在南三州唯一没动过的地方。”他揽住她的腰，脚尖一点，御剑而起，“我三年前查过。”
巴宝贝一愣，随即揪他袖子：“三年前？你早就知道归墟在南三州有分舵？”
“知道。”他目视前方，夜风把他声音削得很淡，“但那时候没你在，我不想动。动了，就没有后来的你了。”
巴宝贝胸口像被灵珠子一尾巴扫过，酸酸麻麻的。
她没再问。
御剑飞行她还是晕。上回入门大典晕剑吐了大师兄一身的事，到现在还是天衍宗十大未解之谜之一。于是她把脸埋进聂海龙肩窝，死死攥着他前襟，心里默念火锅底料配方压惊。
聂海龙察觉到她耳朵红了，掌心覆上她后脑勺，轻轻按在怀里。
“闭眼。到了我叫你。”
“……你别趁机占我便宜。”
“占了。”他答得坦荡，“以后也是。”
灵珠子在后面御着一片瓦跟飞，当场吐了（猫吐）：“你俩能不能别在时速八百里的剑上谈恋爱？我吐出来的都是昨天的小鱼干！”
——————
三十里外，荒丘。
祭台是座半塌的石阵，九根石柱围成一圈，每根柱子上都刻着那只竖瞳眼睛。阵眼中央锁着一个小姑娘，看身形和怀里的木牌，正是小丫头口中的“阿姊”——不过已经不是活人。
准确说，是一具被抽干灵根、却还留着最后一口气的容器。
巴宝贝脚一落地就冲过去，被聂海龙一把拽住后领。
“别碰阵眼。”他声音沉下来，“这是‘引魂祭’。碰了，你会替她接上归墟的线。”
巴宝贝咬牙，还是探头看了一眼。
阿姊睁着眼，瞳孔是灰白的，嘴角却被人为捏出一个笑。她脖子上缠着一根透明的丝线，丝线另一端没入虚空，仿佛连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系统突然炸了：【警告！检测到宿主灵魂锚点被远程标记！归墟正在通过这具容器定位你！】
巴宝贝：“……我现在拔线还来得及吗？”
系统：【拔线可以，但另一头会顺着线摸到你。建议：由男主斩线，你站到阵外念《小苹果》。】
巴宝贝：“你除了《小苹果》还会别的吗？”
系统：【会《最炫宗门风》。二选一。】
“斩。”聂海龙没听她俩脑内扯皮，无极剑终于出鞘。
一道月光似的剑芒横过祭台。
丝线断开的瞬间，阿姊身体软下去，灰白瞳孔慢慢聚起一点光。她看向巴宝贝，嘴唇翕动，没发出声，但口型很清楚——
“跑。”
下一秒，整座祭台炸了。
不是火药，不是术法，是虚空本身裂开一道缝。一只巨大的竖瞳从裂缝里睁开，冷冷俯视下方。
巴宝贝被聂海龙罩在披风里往后压，剑气在他背后撑出半圆屏障。碎石和空间碎片砸在屏障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灵珠子炸毛：“好家伙，归墟本体分眼！这玩意儿一巴掌能拍死半个南三州！”
巴宝贝从披风里探出头，刚好对上那只竖瞳。
竖瞳里没有杀意，倒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器物。
一个重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
“天衍宗的小太阳……不，应该是‘钥匙’。你终于自己走到祭台前了。”
巴宝贝头皮发麻：“你认错人了，我是路过吃火锅的。”
“穿越千年，献祭未成，灵魂裂成两半——一半在你身上，一半在本座这里。”竖瞳缓缓眨了一下，“你以为你是来救他？不。你只是来还债的。”
聂海龙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巴宝贝感觉到他整个人绷成一根快要折断的弦，黑化值大概在这一瞬飙到了九十。
她反手抓住他的小指，轻轻勾了一下。
“师兄，”她小声说，“他说我欠债，没说让你替我还。”
聂海龙低头看她，眼底暗潮几乎要溢出来。
“巴宝贝。”他嗓音哑得厉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来到这个世界，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你还愿意留下来吗？”
巴宝贝想都没想：“愿意啊。局是你们的，火锅是我的。谁敢掀我锅，我掀谁坟。”
聂海龙怔了一瞬，忽然低低笑出声。
笑声里那股疯意被压下去一点，像深渊里终于浮起一小块陆地。
“好。”他把她往身后带了一步，“那我的局，你来掀。”
无极剑鸣。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剑光，只是很轻、很慢地抬起来——可整座荒丘的空气都在那一刻凝固。九根石柱同时裂出细纹，裂缝里渗出黑血似的东西。
竖瞳主人似乎也意外了一瞬。
“无极剑主……你竟愿意为她，动用‘绝念’？”声音里终于带上一点真正的波动，“那一剑之后，你的道心会彻底碎成魔种。”
聂海龙没回答。
他只是侧头，看了巴宝贝一眼。
那一眼很长，像要把她每一根头发丝都刻进骨头里。
然后他笑了，温柔得让巴宝贝鼻子发酸。
“道心碎了，我就用你补。”他对着虚空说，像在跟全世界宣战，“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把你们归墟九重天，一剑一剑拆成烟花。”
巴宝贝：“……师兄，你表白的方式好血腥。”
聂海龙：“跟谁学的？”
巴宝贝：“跟你学的。你上次还说要把人脑袋拧下来摆我床头。”
聂海龙：“那次是气话。”
巴宝贝：“哦，那这次是情话？”
聂海龙：“是承诺。”
竖瞳：“……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决战时调情？？”
灵珠子在远处举爪：“我作证，他俩从千机阁就开始了。”
剑落。
荒丘之上，月光被一分为二。
那一瞬巴宝贝什么都没看清，只听见一声极远的叹息，像千年前的某个人，隔着时间长河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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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天地安静。
祭台塌了半边，竖瞳消失，裂缝合拢。阿姊的身体被聂海龙用剑气托回来，还有一丝残魂没散。
系统提示音叮地响起：
【主线进度更新：献祭仪式被破坏一次，倒计时重置为6天23时59分。】
【警告：归墟已确认“钥匙”身份，后续追捕强度提升300%。】
【额外任务：收集阿姊残魂，解锁宿主前世记忆碎片×1。】
巴宝贝接过阿姊的残魂，那团微光在她掌心暖了一下，浮现出半张脸——和她有七分像。
她手指抖了抖。
系统很低声地说：【宿主，你不是“穿越”。你是“回来”。】
巴宝贝没接话。
聂海龙收剑入鞘，转身看她。他脸色白得过分，唇角有一丝极细的血线，道心那边的反噬已经开始啃他了。
巴宝贝走过去，踮脚用袖子给他擦嘴角的血。
“疼不疼？”
“你碰我就不疼。”
“……你这情话库存是不是都从话本里扒的？”
“从你火锅底料配方里扒的。”他低头，额头抵着她发顶，“巴宝贝，回到驿站之前，让我抱一会儿。”
她没动。
荒丘的风吹过来，带着焦灰和血的味道。她抱着阿姊的残魂，他抱着她。远处灵珠子很识趣地背过身去数星星，林风眠的算盘声早就停了。
过了很久，聂海龙才松开手。
“走吧。”他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鬓发，“回去我教你一招。下次再遇归墟分眼，你不用躲在我后面念《小苹果》。”
巴宝贝：“那念什么？”
“念我的名字。”
“……聂海龙？”
“嗯。”他牵过她的手，十指相扣，“喊我名字，我就会来。不管在哪一重天，哪一年，哪一场局里。”
巴宝贝耳朵烧透了。
灵珠子在远处用爪子捂住猫耳：“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只是一只会算账的猫。”
——————
回到南三州城西驿站时，天快亮了。
苏清寒已经把六十一个女孩安顿好，每个孩子都喝了林风眠“友情赞助”的安神丹。小丫头蜷在苏清寒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块“阿姊”木牌。
巴宝贝把阿姊残魂放进系统给的养魂玉里，转头问系统：“记忆碎片什么时候解锁？”
系统：【等你在下一次献祭现场，主动触碰归墟印记。】
巴宝贝：“……你这是让我送上门？”
系统：【是你送上去，他（指聂海龙）砍下来。分工明确。】
聂海龙正坐在窗边调息，闻言睁开眼：“下次献祭在哪？”
巴宝贝走过去，趴在桌边看他苍白的脸：“系统说要我主动碰印记才给记忆。归墟肯定会再布一次局，我们等就行。”
“不等。”聂海龙抬手揉她发顶，“主动权不能给他们。三天内，我陪你端了归墟在南三州剩下的三处分舵，逼他们把第二座祭台亮出来。”
巴宝贝：“你道心反噬——”
“死不了。”他打断她，眼底暗色一闪而过，“倒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想起前世，发现我其实是害你献祭的那个人——”他顿了顿，嗓音轻下去，“你也要先跑。别回头。”
巴宝贝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伸手捏住他下巴，用力往左扳了一下。
“聂海龙，你听好。”她一字一顿，“就算你真是那个混蛋，我也要先把你从深渊里拽出来再打。跑？不可能。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一边社死一边救人，你别想甩开我。”
聂海龙怔住。
下一秒，他低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轻颤，眼尾却红了。
“好。”他握住她捏下巴的手，贴在唇边，“那我们一起烂在局里。”
系统默默弹出一行小字：【黑化值78%→72%。宿主，你嘴上说社死，干的都是治愈师活。】
巴宝贝：“闭嘴，不然今晚火锅不放底料。”
系统：【……你赢了。】
——————
三天后，南三州漕港。
第三处分舵藏在花船上，白天是歌姬坊，晚上是归墟收“贡品”的中转站。巴宝贝这次没穿三花猫夜行衣——因为上一件烧了个洞，林风眠趁机涨价三倍。
她换了苏清寒的旧裙子，外罩聂海龙的白色外袍，整个人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糯米团子。
灵珠子蹲她肩头点评：“宿主，你这身是‘师兄的衬衫我穿着睡’的修仙版。”
巴宝贝：“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那个方向带？”
灵珠子：“不能，我是弹幕机。”
聂海龙从背后给她系腰带，指尖在她腰侧多停了一息。
“这次我在暗处。”他低声说，“你进去，用系统扫描祭台位置。别动手，别念歌，别对着陌生人笑。”
巴宝贝举手：“那我对着谁笑？”
聂海龙系带的手一顿，声音凉了半度：“对我。”
“……行，师兄，你醋坛子又翻了。”
“不是翻了。”他低头，鼻尖蹭过她耳尖，“是一直没盖盖子。”
花船靠岸时，巴宝贝揣着两块令牌上了船。
歌姬坊里丝竹声软，脂粉气浓。她按系统箭头走到最里间的雅阁，推门就看见一个熟人——
柳玉郡主。
只不过这一次，柳玉没穿郡主裙，而是穿着歌姬的衣服，腕上还扣着归墟的眼形镯子。
她看到巴宝贝，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巴姑娘，你果然来了。”柳玉给自己倒了杯酒，“但我不是被抓的。我是自愿过来的。”
巴宝贝脚步顿住：“……什么意思？”
“归墟许我一样东西。”柳玉抬眼，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冷，“许我把柳家满门，包括那位好太君，一起送进祭台。所以——”她举起杯子，“这杯酒，谢你先拆了柳家。”
巴宝贝沉默两秒，走过去，拿起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谢就不必了。我拆柳家是为了那六十一个女孩，不是为你。”她碰了一下杯，“但你要是愿意反水，我火锅小分队缺一个卧底歌姬。”
柳玉盯着她，忽然笑出声：“你知道我是反派预备役，还敢用我？”
“反派预备役比反派好用。”巴宝贝仰头干杯，“而且你有仇要报，我有归墟要拆，目标一致，临时组队不亏。”
系统：【宿主社交牛逼症已突破满级。】
灵珠子：“我同意。这队我上了，分成记得给我小鱼干。”
柳玉放下杯子，腕上眼形镯子闪了闪。
“好。我带你看祭台。”她起身，掀开雅阁地板的暗格，“但丑话说前头——祭台里关的那个人，你可能不想见。”
巴宝贝心头一跳：“谁？”
柳玉没答，只是往下沉去。
巴宝贝咬牙跟上。
暗道很长，壁上全是竖瞳浮雕。走到尽头，一座比荒丘那座更完整的祭台出现在眼前，九层高台，每一层都锁着人。
而最顶层，那个被锁在眼形法阵中央的男人——
巴宝贝呼吸停了。
那人穿着千年前的古修服饰，面容被法则遮住，可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检测到宿主灵魂另一半锚点：聂海龙（前世）】
同一个名字。
两张脸。
一个是眼前祭台里不认识的“前世”，一个是身后悄无声息跟下来、此刻正死死攥住她手腕的师兄。
聂海龙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轻得像叹息。
“巴宝贝，现在你明白了吗。”他说，“我这一生，不管是哪一世，要锁的、要护的、要拖下深渊一起烂的——都只有你。”
祭台上的古修缓缓睁眼，嘴唇微动，和千年前那声叹息重合在一起。
“宝贝，你终于……回来赴死了。”
（第035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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