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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点头，这才一五一十说出来：“我打探了一圈，是在城中一家说书先生那儿听到一点端倪，人家也没说是齐安公主。我也是听旁人说，这说书先生的故事，讲的是公主。”
“说那公主并非太后亲生，先帝尚在时，公主生母与太后不睦，而后太后强势，将公主生母给除去，顺道将公主远嫁岐山城主。后来岐山城主反叛，举家被抄斩，只余公主独自一人归京。”
冯亦妍与全嬷嬷对看一眼，都十分惊讶，。若是这么说，那齐安公主的确好可怜，被当成掣肘联姻，而后什么都不剩，可是既然嫁过，多少有些相处的情分吧。
春桃继续说：“从前到后，一共近十年，公主只得一个女儿，偏生那女儿早逝……”
“有个女儿啊……”冯亦妍缓缓点头，那日齐安公主那么失态，说什么她像一位故人，还问询她家人。大抵不是像什么故人，而是叫齐安公主想起自己早夭的女儿吧。
倒也是个可怜人。
“公主归京之后，因立了大功，太后皇上对她多有照拂，她的日子倒是比从前好。不过太后有心替她再寻夫婿，她却一概拒绝，一个人待在公主府，除了偶尔参宴，旁的一概也不操心。”
冯亦妍感叹一句：“这是心凉了。”
但市井说书，即便有几分真，也为了故事好听，大半是假的。冯亦妍听过也便罢了，她今日的目的，不过是还一点那日公主赠镯的情谊。
但到了公主府，她们没办法进去，与那门房说了许久，门房只睥睨著，言说公主入宫了。
冯亦妍也知道，她们这副样子，当然不可能入人家的眼，便只好生解释：“我原是来回礼的，既然公主殿下不在，便烦请这位大哥，替我将回礼送上可好？”
为证清白，冯亦妍还让春桃与全嬷嬷将画卷打开，让那门房查看，这才递送过去。
门房对每日送礼的事情见得多了，收了画卷点头：“行了知道了，你们莫要堵在这里，走吧。”
冯亦妍行了半礼，带着全嬷嬷与春桃上马车往回走。
“姑娘，这样就可以了吗？”春桃还是担心，“那门房瞧着不怎么靠谱的样子，万一没有把礼物送到公主面前怎么办？”
“我们已经尽力了，不用去想后面会如何。我赠礼是为心安，加之那是公主府，行事自有一定的章法，我们赠给公主的画卷，从人又岂能随意处置？”
听了这话，春桃才点头：“好吧，那我们先去大夫那儿开安胎药。”
在大夫那儿开好了药，还得去药铺抓药。冯亦妍不敢被人看见，就与全嬷嬷下车到附近的首饰行看首饰，让春桃偷摸摸去抓药。
这家首饰行不算大，里面的首饰也不算多华贵，但相较而言，也便宜许多。全嬷嬷拿着一枚金钗在冯亦妍头上比划：“这个好看。”
“嬷嬷，你这眼光可不行。”冯亦妍笑着将金钗送回去，不止是因全嬷嬷的眼光不好，更重要的是她们马上要走了，没必要在这里买首饰。
全嬷嬷跟着笑起来：“听说小姐从前善打扮，奴婢还未曾见过。”
“从前整日无事，爹娘对我又多有放纵，不爱好好学功课，整日想着吃喝玩乐，在收拾打扮上，的确是有些想法。如今想想，衣衫插戴什么的，随意就好，何必那样苛求？”
主仆二人闲话，却听得旁边一声冷哼，一个有些许面熟的少女，在一旁横眉冷对，瞪着她们呢。
冯亦妍以为是自己挡着她看首饰了，连忙退开来，示意她先来。
只那少女上上下下打量冯亦妍，又是冷笑：“我记得你，你是梁世子的那个什么义妹？”
看样子是打过照面的，但冯亦妍着实想不起这人到底是谁。瞧着这人衣饰虽然有些繁复，但都有些过时的样子，加之来这家普通的首饰铺子，想来家世不算是格外好了。
冯亦妍不想增添是非，便笑笑没有说话，转身准备离去。
那少女却不依：“喂，我同你说话呢。”
冯亦妍被她挡住，只好回头微微点头：“我不认得你，也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那少女气得七窍生烟：“你……你你你，我是方家行三的女郎，父亲乃鸿胪寺卿！”
“哦。”冯亦妍面无表情，“烦请方三小姐让一让，我要出去。”
“我准许你出去了吗？”方小姐双手叉腰，一双怒目狠狠的瞪着冯亦妍，冷笑连连，“仗着有几分姿色挟恩图报，迫得梁世子照顾你，你还真是能耐呀。”
冯亦妍皱皱眉，她可不是好忍耐之人。先前那郡主便也罢了，好歹是梁瀚与未过门的妻子，这人是谁？
“这样的能耐，方小姐也羡慕不来。毕竟世子不可能再失忆一回，想来方家也没那个本事当世子的恩人。再则，即便有那样天大的运气，依著方小姐的姿容，怕是也无法迫得世子照顾你。”
方小姐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这女人说什么？说她生得丑？
“冯亦妍，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你？想站在世子身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配也不配！梁世子与安丰郡主，乃天造地设的一双，你休要痴心妄想了。”
竟不是替她自己出头，而是为了郡主？冯亦妍迟疑片刻，又觉得不对，这少女每每提及梁瀚与，面色微红，眼中闪著激动的光，分明是爱慕的模样。
也就是这么会儿，冯亦妍总算想起，是在哪里见过这个方小姐了。便是当日她在明月山庄外等候，见着安丰郡主时，站在安丰郡主身边的女郎。
不过那安丰郡主生得娇艳貌美，且又扑向梁瀚与，她便只能见着那对郎才女貌之人，又哪里会注意旁边不起眼的方小姐？
这么想着，冯亦妍便露出讥讽神色：“我想起来了，方小姐是吧？就是安丰郡主身边那条狗？”
“你说什么？”
冯亦妍轻笑起来：“我说呀，有人自甘下.贱，想要做妾。不过人各有志，你怎么想我不管，可不要将你的龌龊心思，放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