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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激将法(第1/2页)
宋城。
秦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通体玻璃幕墙的办公空间映照得亮堂非凡。
地板光洁如镜，倒映着墙上悬挂的秦悍与各国政要的合影，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的余味。
秦悍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急促地踱来踱去，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裤摩擦着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下格外刺眼，平日里沉稳威严的脸庞此刻因暴怒而涨得通红，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此刻，赵悝的哭诉还在耳边回响：“秦嬴对我恶语相向，甚至想动手，他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这些话像燃料般，点燃了秦悍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秦悍猛地停下脚步，一脚踹在实木办公桌的桌腿上，沉闷的声响震得桌上的文件微微颤动。
他又愤怒而骂秦嬴：“逆子！真是逆子！竟然敢对赵悍动手？还敢骂你赵姨？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忘了自己是谁了！忘了秦氏集团是谁打下来的！”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几乎是凭着本能拨通了秦嬴的号码。
话筒接通的瞬间，他嘶吼起来：“让秦嬴接电话！立刻！马上！”
港岛。
中环国际金融中心四十楼，大汉投资董事长办公室内，秦嬴正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翻阅着超宝东南亚分厂的筹备报告。
办公桌上，青瓷茶杯冒着袅袅热气，旁边的玻璃罐里，镍合金碎屑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智表的全息界面悄然展开，量子计算系统正实时分析着秦氏集团的股权结构、秦悍的健康数据，以及赵悝的近期活动轨迹。
接到父亲的电话，秦嬴并不意外，他轻轻合上报告，按下接听键，平静地说：“爸，身体还好吗？”
“好？我好得很！”秦悍的怒吼瞬间从电话那头传来，震得秦嬴耳膜发疼。
继而，他又破口大骂：“你这个逆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赵悝动手了？是不是骂她了？是不是想要掐死她？你是不是去当雇佣兵了？还打黑拳、捡垃圾？你疯了吗？”秦悍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紧接着，他又愤怒地质问：“你是秦氏集团的继承人！你怎么能做这种丢人的事！你老子我的颜面何在？秦氏集团的颜面何在？若是传扬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秦氏？会怎么看我秦悍？”他越说越气，语速越来越快，厉声斥责：“我给你2600多万美金，是让你在佩珀大学好好深造，将来回来继承家业！不是让你在外面鬼混，泡戏子，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你又从你老妈那里拿了多少钱？就凭这几千万美金，你也想守护地球？做梦去吧！”
秦嬴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肯定是赵悝在父亲面前告了黑状，目的就是要剥夺他的继承权。
此刻，他的智表弹出提示：“检测到秦悍心率158次/分钟，情绪波动：愤怒70%，失望20%，担忧10%。赵悝谎言触发概率98%，建议先安抚情绪，再逐条反驳。”秦嬴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等秦悍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这才缓缓开口，依旧平静地说：“爸，您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影响判断。《孙子兵法》有言‘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您现在的状态，不利于我们沟通。”
秦悍怒不可遏，咆哮说：“冷静？我怎么冷静！你做了这么多混账事，还让我冷静？我告诉你，秦氏集团的继承权，你想都别想了！我最多给你几个亿，你滚开，永远别回来！姥姥的，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和戏子搅在一起，乱花钱买豪宅豪车，在加州不好好念书，把省下来的钱用来泡妞！你知道我给你的2600多万美金是怎么赚来的吗？是我在深山老林里挖矿，在商场上尔虞我诈，一点一点攒下来的！你倒好，这么不珍惜！”
秦嬴轻轻叹了口气说：“爸，首先，我没有对赵悝动手，也从来没有骂过她。您可以去问加州秦家庄园的佣人、保镖，每次我回去，是不是全程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除了吃饭，根本没和她单独相处过。”
他顿了顿，又解释说：“赵姨所谓的‘我想欺负她’，不过是她编造的谎言。爸，您仔细想想，我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她动手？她的目的，无非是让您讨厌我，好让她的三个孩子取代我在秦氏家族的继承人位置。她那么聪明，又是清北理工科博士，怎么会做这种容易被戳穿的事？无非是算准了您会相信她。其次，我确实去当雇佣兵、打黑拳、捡垃圾、跑龙套。您可能觉得这些事丢人，但对我来说，这些经历比在佩珀大学学到的知识更重要。您给了我2600多万美元，我妈也给了我2200万美元，这些钱，我一分都没乱花。”
紧接着，他又坚定地说：“爸，您知道我有多努力吗？《资本论》《孙子兵法商战》英文版，我通读了三十遍，现在能够倒背如流。我把您和我妈给的4800万美元，全部投在了苹果股票上。通读《资本论》后，我明白了‘价值规律’的核心，商品的价值由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而苹果手机的创新劳动创造了巨大的附加价值，全球市场的需求必然推动其股价上涨。所以我果断入仓，五年未动，直到大学毕业清仓，净赚60多亿美元。”
随后，秦嬴又感慨地说：“在佩珀大学念书时，我的钱都用于投资，生活费用所剩无几。我不敢再伸手向您要钱，也不想让妈妈担心，所以只能靠自己。当雇佣兵，让我学会了在绝境中生存；打黑拳，让我明白了‘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捡垃圾，让我知道了钱的来之不易，也让我发现了‘垃圾是放错地方的资源’这一商业真理；跑龙套，让我看清了人性的复杂。这些经历，让我学会了责任与担当，也让我拥有了在商海中披荆斩棘的勇气。至于我和李丽嘉的事，我已经发微信跟妈讲清楚了，待会会把这条微信转发给您。”
接着，秦嬴又描绘说：“李丽嘉是今年的最美港姐，是港岛娱乐圈的顶流，她的流量价值不可估量。她带给我、带给超宝集团的曝光度，比您花10亿元做广告都值。您在内地做传统生意，可能不懂国际资本市场的融资逻辑。现如今，流量就是信誉，曝光度就是吸引力。”
继而，他理论联系实践，进一步解释说：“我对超宝集团的初始投资只有1亿美元，但现在已经拥有超宝海洋垃圾打捞、分拣、提炼、变废为宝、宇宙飞船、星链科技、太空科技、高端新材料研发中心等多家分公司。这不是盲目扩张，而是‘产业链闭环’战略。《资本论》有言‘产业资本的循环是生产过程和流通过程的统一’，我们从垃圾打捞到新材料销售，形成了完整的闭环，降低了成本，提高了竞争力。”
紧接着，秦嬴又自信地说：“现在，超宝集团已经引起了国际资本的关注，我的佩珀大学同窗正在牵线搭桥。这叫资本运作，比您当年挖矿、盖楼来钱快，也更有前景。现在的时代，单打独斗早已过时，‘抱团取暖’才是王道。我走国际融资这条路，就是想联合更多投资人，把超宝集团做强做大。我不需要骗钱，我自己的资产已经足够我潇潇洒洒过一辈子，但我想做一番事业，人生嘛，总得有个奔头，不能因为有钱就无所事事，浪费生命。”
秦悍听着秦嬴的解释，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质疑。
他不满地说：“责任？担当？国际资本？融资？你这是在给我画大饼！”
紧接着，他又冷笑说：“你所谓的责任和担当，就是放着秦氏集团这么大的家业不管，跑去港岛开什么破投资公司，做什么垃圾生意？你知道秦氏集团每年要养活多少人吗？我们现在的五星级酒店、大型商业广场、20多座矿山和全国上千个楼盘，养活着300多万人！300多万人啊！我每个月光是发工资，就要90亿元！”继而，秦悍又疲惫地说：“你这臭小子，你知道我为了秦氏集团，付出了多少心血吗？当年我创业，从一个小作坊开始，起早贪黑，风餐露宿，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才打下今天的江山！你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懂什么做生意？我看你就是瞎折腾，早晚得把自己折腾垮！迟早会连累死你老子！诶！都是你母亲宠坏你了！诶！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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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秦悍又悔恨地说：“都怨我，没有教育好你！子不教，父之过！你气死我了！你气死我，有什么好处？你想抢班夺权？你巴不得老子快点死？”
秦嬴没有生气，耐心地解释说：“爸，您觉得秦氏集团现在很稳固吗？您看看秦氏集团的核心业务，还是地产和矿产，这些都是传统行业。《孙子兵法》有言‘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商业市场也是如此。随着‘双碳’政策的推进，地产行业的调控加强，矿产资源的枯竭，这些行业的未来风险会越来越大。”
说到这里，他又诚恳地说：“我在港岛做大汉投资，布局超宝海洋生态和太空科技，不是瞎折腾，而是在为自己铺路，也在为秦氏集团寻找新的出路。超宝集团做海洋垃圾打捞，变废为宝，打造高端制造业，既符合全球环保趋势，又有巨大的市场前景。未来五年，全球高端新材料的市场规模将突破5万亿美元，我们的技术处于行业领先水平，生产成本比同类企业低30%，产品质量更高，收益不会比地产和矿产差。”
继而，秦嬴又期待地说：“爸，您知道什么是星链科技吗？什么是新能源？什么是手撕钢？什么是大数据、算力、芯片、大模型？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作科技。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放在今天依然适用。科技就是钱景，就是未来。秦氏集团是您一手建立的，但它不能只停留在您的时代，它需要新的血液、新的方向、新的赛道，才能走得更远。”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李丽嘉为超宝集团带来的超级流量，已经引起了国际资本大鳄的注意。我的佩珀大学同窗正在牵线搭桥，为超宝集团融资开路。爸，您会看到超宝集团的辉煌的。而且，赵悝为您生了三个孩子，她一直在算计秦氏集团的股权和您的遗产。爸，您醒醒吧，赶紧把您和赵悝在加州的结婚证撕了，不然，您迟早会被她算计得一无所有。她那么漂亮，又是清北博士，干嘛要跟着您一个糟老头？您真的没想过吗？是因为您的体力好，还是您现在这把年纪还很帅？无非是看中了您的钱和秦氏集团的继承权！”
秦悍的老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被秦嬴问得哑口无言。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发现秦嬴说的话句句在理。
他确实没有仔细想过赵悝跟着自己的真正目的，只觉得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但是，他仍然不服气地说：“新的血液？新的方向？新的赛道？你以为你做的这些，能和秦氏集团比吗？超宝不过是个刚起步的小公司，能成什么气候？你不就是用你妈妈给你的那点零花钱买个玩具玩玩吗？”
接着，他冷哼说：“哼！胡说八道！我告诉你，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你醒醒吧，不要以为自己赚了点小钱就了不起了。等你输掉了裤子，将来回家，还有老子养着你。我严重警告你，秦氏集团不一定由你来继承，你的爷爷奶奶更喜欢赵悝和她的三个孩子。”
秦嬴心平气和地说：“爸，任何大公司都是从小公司起步的。您当年创业的时候，不也是从一个小作坊开始的吗？您能做到的，我相信我也能做到。我不需要您给我秦氏集团的继承权，也不需要您给我钱。我只想靠自己，做出一番成绩给您看。如果将来秦氏集团需要我，我会回来；如果不需要，我也能在港岛立足，不会给您丢脸。”
紧接着，秦嬴又分析说：“我知道爷爷奶奶不喜欢我母亲，但您和我母亲都老了，还能离吗？您在秦氏集团75%的股份，并不是您一个人的，也有我母亲的一半，这是法律规定的，是你们合法婚姻内的共同财产。秦氏集团将来交给谁，需要我母亲的签字和授权，并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
随后，秦嬴又进一步解释说：“爸，您在秦氏集团75%的股份中，属于您个人的那一半，只能由我、秦海、赵悝的三个孩子平分继承，当然，您也可以订立遗嘱不分给我。但我还有我母亲的股份传承，我的占股比例仍然胜过秦海和赵悝的三个孩子。他们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只想拿到您的股权，天天在算计我，却忽略了法律的规定。无论他们如何在您面前说我坏话，最终还是输定了，因为实力最重要。”
紧接着，他使用“激将法”，戏谑地说：“爸，我现在这么拼命创办超宝集团，无非是想做出成绩，让秦氏集团的元老们看到我的能力，也让您知道，我并没有被赵悝养废。而且，李丽嘉的美貌，可以为秦家传承优秀的基因。她也不是花瓶，她现在是超宝集团的形象代言人，正在为我敲开国际融资的大门。时代不同了，现在是流量时代，超宝集团是‘流量+科技’，科技是硬核，流量是推手，两者结合，才能在商海中所向披靡。”
顿时，秦悍沉默了，哑口无言。
他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悬挂的自己年轻时的照片，照片中的他，穿着朴素的衬衫，眼神坚定，充满了创业的激情与热血。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创业的艰辛，想起了那些起早贪黑、风餐露宿的日子，想起了自己面对质疑与困难时的坚持。
秦嬴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当年的影子。
他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儿子的失望，有对他经历的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没想到，秦嬴在国外经历了这么多，不仅没有被打垮，反而变得如此坚韧、有主见、有眼光。
他想起了秦嬴小时候的模样，聪明伶俐，眼神清澈，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喊“爸爸”。那时，他还对秦嬴寄予厚望，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家业。但是，随着秦氏集团越来越大，他越来越忙，对秦嬴的关心也越来越少，甚至在赵悝的挑拨下，对秦嬴产生了诸多误解。
秦悍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多了一丝疲惫。
他沙哑地说：“你……你在国外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求助？”
秦嬴的心中微微一动，父亲的语气变化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关心。
他轻声说：“爸，我不想让您担心，也不想让您觉得我没用，只能靠您。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证明给您看。”
秦悍感慨地说：“证明？你已经证明了。你能靠自己赚这么多钱，能创办超宝集团，能有这么长远的眼光，比秦海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强多了。”
他又叹了口气：“诶！你……你好自为之吧。秦氏集团的事，你暂时别管了。你在港岛好好做你的生意，别再去做那些拿命换钱的事了。钱赚不完，但生命只有一次。”继而，秦悍又温情地说：“待会，我再给你转5000万港币零花钱。花完了，累了，就回家，好好陪陪你妈妈。她一个人在家，也不容易，整天孤独地待着，心里肯定不好受。”这些年，他确实忽略了施琼。秦嬴的话，让他想起了施琼的好，想起了他们一起创业的日子，想起了施琼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终究是老夫老妻一场，感情还是有的。
秦嬴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父亲的软化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亲情的温暖。
他轻声说：“谢谢爸。我会的。等超宝集团稳定下来，我会回家看您和妈妈。”
秦悍欣慰地说：“嗯。好好干，别让我失望。也别让你妈妈担心。”
挂了电话，秦悍靠在办公椅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秦嬴的话，回响着自己当年创业的艰辛。
他知道，秦嬴说的是对的，秦氏集团确实需要新的赛道，需要科技赋能。
或许，他应该给秦嬴一个机会，也给秦氏集团一个机会。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宋城的繁华景象，心中暗暗做出决定：先看看超宝集团的发展，如果秦嬴真的能做出成绩，或许可以考虑让他回来，参与秦氏集团的管理，为秦氏集团注入新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