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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彻底平了吧(第1/2页)
大三上学期，低年级一个叫赵阳的男生，因为拒绝了孙天佑“帮他写作业”的要求，被五人堵在厕所里。
孙天佑让张豹和马猴按住赵阳，自己用皮带抽了他二十多下，抽得他后背全是血痕。又让周涛把厕所的拖把拿来，逼赵阳用嘴叼着拖把布。
赵阳回家后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无法正常上学，休学在家。
他的父母去学校讨说法，被保安拦在校门外。
去教育委员会投诉，接访的人说“会调查”，然后就没了下文。
三个多月前，大一一个叫王明远的男生，因为被孙天佑勒索后偷偷用手机录了音，威胁要报警。
孙天佑得知后，带着四个人在放学路上堵住了王明远。
他们把王明远拖进一条小巷子，抢走了他的手机，把他打倒在地。
孙天佑让四个人按住王明远的四肢，自己用脚猛踩王明远的脊椎。
踩了七八脚之后，王明远的腰椎骨折，脊髓受损，下肢瘫痪。
王明远的父母倾家荡产给他治疗，但医生说恢复站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王家报了警，这一次因为有路人拍到了部分过程，王秀芝压不住了。
但孙德昭出面了——他找到了王明远的父母，开出了条件：一次性赔偿五十万，签署谅解书，对外说是“孩子们玩耍时意外摔倒”。
如果不签，他有一百种方法让王家在平顺区待不下去。
王明远的父亲在建筑工地上打工，母亲在超市做收银员。
五十万是他们十年不吃不喝的收入。
他们签了。
王明远至今躺在医院的康复病房里，两条腿没有任何知觉。
他问父母什么时候能站起来，父母说“快了快了”，然后躲到走廊里哭。
这些事，在平顺区第一学校不是秘密。
从校长到年级主任，从班主任到普通老师，人人都知道孙天佑在做什么。
但没有人站出来说过一句话。
因为孙德昭管着他们的职称评定，管着学校的经费拨款。
因为王秀芝穿着那身制服，随时可以用“寻衅滋事”的罪名把任何一个人带走。
学生们也知道。
他们看见陈小松跳楼的那滩血迹，看见李文捂着肚子被救护车拉走，看见赵阳再也不来上学，看见王明远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双腿。
他们学会了低头走路，学会了在被勒索的时候乖乖掏钱，学会了在看见孙天佑的时候贴着墙根溜走。
家长们也知道。
他们嘱咐自己的孩子“别惹那个姓孙的”，他们在家长群里互相提醒“那个人惹不起”，他们在听说又有孩子出事的时候沉默不语。
三年，十四名受害者，两名死者，一名终身残疾。
孙天佑从未受到任何惩罚。
他每天开着他父亲给他买的黑色轿车来上学，带着四个跟班在校园里横着走。
他看谁不顺眼就打谁，想要谁的零花钱就拿谁的。
他在教室里公然炫耀自己“踩断了一个废物的腰”，同学们低着头，没有人敢看他。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五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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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一些黑恶势力头目。
因为他毁掉的不仅仅是十四条生命，还有整个学校、整个社区的良知。
林默关闭档案，调出孙天佑的实时位置。
【孙天佑实时位置追踪：平顺区，滨河路“金尊”KTV，三楼VIP包房。】
【停留时间：已停留三小时。据情报，他今晚在这里“庆祝”——他刚刚拿到了驾驶证，孙德昭给他买了一辆新车。他带着张豹、刘莽、马猴、周涛四个人在这里喝酒唱歌。】
林默的意识穿过地图，落在平顺区滨河路上。
——————
金尊KTV是平顺区档次最高的娱乐场所，外墙是金色玻璃幕墙，门口停着一排排车。
三楼VIP包房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
孙天佑坐在沙发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
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新买的机械表，是他爸今天送的礼物。
右手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上挂着那种被长期纵容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笑容。
张豹坐在他左边，正在往嘴里塞爆米花。
张豹比他矮半头，但更壮实，脖子和脑袋几乎一样粗，穿着一件迷彩图案的卫衣。
他爸是平顺区工商管理分局的一个科长，管着市场执法这一块。
刘莽坐在右边，拿着话筒在吼一首歌。
刘莽瘦高个，颧骨很高，眼睛细长，看着像个竹竿。
他妈是平顺区法院的一个审判员，专门负责民事案件。
马猴蹲在茶几前面，正在往啤酒里掺雪碧。
马猴个子最小，但眼神最阴，笑起来像只老鼠。
他爸是平顺区交通管理所的一个所长，管着区里的运输车辆。
周涛靠在门边的墙上，低头玩手机。
周涛戴着眼镜，看着最斯文，但下手最黑。
那个拍下孙天佑踩王明远视频的路人，就是周涛带人去“谈”的——他们把那个路人堵在巷子里，抢了手机，警告他“别多管闲事，不然下次连你一起收拾”。
周涛的舅舅是平顺区治安支队的一个中队长，王秀芝的直属下属。
五个人，五个本地权势家庭，组成了平顺区第一中学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天佑，新车开起来怎么样？”张豹嚼着爆米花问。
孙天佑吐了口烟。“还行。就是油门有点轻，一脚下去就蹿出去了。改天带你们去高速上飙一圈。”
“你那车多少钱？”马猴问。
“三十八万。”孙天佑说得轻描淡写，“我爸说先买个入门的练练手，等大学毕业了再换好的。”
“三十八万还入门？”刘莽放下话筒，“我家那辆才十二万。”
“你家那是你妈开的。”孙天佑笑了，“你妈一个审判员，开太好的车容易被人说闲话。我爸说了，当官的要低调。所以我这车挂在我姑名下。”
几个人都笑了。
“对了，王明远那个事，彻底平了吧？”周涛从手机上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