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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你是......绝对的疯子......!(第1/2页)
【随着禅院直毘人那声充满颓败感的妥协在庭院废墟中落下,在禅院家众人的注视之下,这场明显是单方面碾压的战斗终于彻底画上了句号。】
【空气中弥漫的狂暴咒力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你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的眼睛扫过满地哀嚎或昏死过去的禅院家精锐,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胜利者的傲慢,也没有痛打落水狗的残忍。】
【你迈开平稳的步伐,越过那些呆若木鸡的躯具留队成员,径直走向了被你重创的几人。】
【你蹲下身,指尖亮起了一抹极其纯粹、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正向能量。】
【那是独属于“反转术式”的生命光辉。】
【你并没有选在在此刻就耗费大量的精力去将他们几人彻底治愈。】
【你只是以一种极其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操作,将反转术式的能量注入禅院甚一被撕裂的腹部、禅院扇崩塌的胸腔,以及禅院兰太受损的眼眶神经之中。】
【这股能量仅仅只是起到了最基础的“止血”与“稳固生命体征”的作用,将他们从濒死的边缘强行拉了回来。】
【做完这简单的伤情处理后,你站起身,转头看向了一直乖巧地站在不远处安全地带的伏黑惠。】
【你冲他微微招了手,声音温和地说道。】
【“惠,过来。”】
【“接下来,召唤‘円鹿’给他们进行后续的治疗。”】
【伏黑惠没有任何的迟疑。】
【他迈着小跑的步伐来到你的身前,那双稚嫩的小手在胸前再次熟练地交错,结出了一个复杂的影法术手印。】
【伴随着一阵柔和的咒力波动,他脚下的影子向外延展。】
【紧接着一头体型庞大、姿态极其优雅的雄鹿从阴影中缓缓踱步而出。】
【这头名为「圆鹿」的式神,其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极其浓郁且令人感到宁静的正向能量。】
【它顺从地低下头,在伏黑惠的指引下,开始向地上那些重伤的禅院家族人释放反转术式的光辉,极其温和地修复着他们残破的肉体。】
【你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以伏黑惠目前的咒力总量和年纪,他肯定是绝对没有办法完全支撑起完成这几位禅院家的特别一级咒术师后续全部治疗消耗的。】
【但这对于你的计划而言,根本就不是很重要。】
【因为伏黑惠重要的任务是展示。】
【你需要给在场所有还保持着清醒的禅院家众人,极其直观地展现出这孩子所拥有的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心理暗示与视线转移。】
【你正在一点一点地,将你刚才利用「十种影法术」在禅院众人脑海中砸下的那种恐怖震慑力,悄无声息地转移、平移到伏黑惠这个血统纯正的孩童身上。】
【你在为他之后名正言顺地接管整个禅院家,进行着最为坚实的底层铺设。】
【事实上,这种视觉与心理冲击的效果非常显著。】
【周围那一众原本还沉浸在恐惧中的躯具留队成员与底层护卫,此刻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们在刚刚的对峙中就已经知晓了,眼前这个男孩是那个被家族除名的“天与暴君”禅院甚尔的孩子。】
【血统的回归本就具有话题性,而他同时居然还觉醒了代表着家族最高荣誉的「十种影法术」,这对于极其看重血统与术式的禅院家而言,已经是足以引发地震的震撼了。】
【更何况,此刻他们亲眼看着一个如此年幼、甚至还没有上初中的孩子,就能够举重若轻地召唤出如此高级的式神,并且掌握了连无数一级术师都望尘莫及的“为他人进行治疗”的高级反转术式运用。】
【这种超出常理的视觉冲击,更是成倍地加重了他们心中的那种震惊与敬畏情绪。】
【在他们那简单的慕强逻辑里,这个孩子的身躯虽然幼小,但其背后所代表的潜力和未来,已经犹如一轮正在冉冉升起的刺目骄阳。】
【在完成了这种无声的威慑与展示之后,你将视线重新投向了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直毘人。】
【你选择独自和直毘人离开这片废墟,去谈后续的核心事宜。】
【至于为什么他敢如此托大,仅仅是你们两个人单独去密谈,甚至放心地把伏黑惠留在这群刚刚还对你喊打喊杀的敌人堆里?】
【那全都是因为一种绝对实力的降维碾压。】
【就算直毘人叫来比这个庭院里再多十倍、百倍的护卫,也绝对无法阻止你的任何行动。】
【索性作为聪明人的直毘人也早已经彻底放弃了那种利用人数优势进行反扑的无用想法。】
【而且,你倒也完全不担心留在这里的伏黑惠能出什么安全问题。】
【一方面,是因为你太了解这个扭曲迂腐的家族了,他们骨子里的“慕强”属性甚至超越了仇恨。】
【在见识了「十种影法术」的恐怖以及那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的治疗能力后,他们现在对伏黑惠只有敬畏。】
【另一方面,是因为你早已经为他铺设好了底牌,他只需要心念一动,召唤出潜伏在影子里的式神,就足以应对这群丧失了顶尖战力的残兵败将所制造的任何突发状况了。】
【因为刚才那场超规格战斗的剧烈波及,你们先前谈话的那间和室早已经变成了一堆废木料,自然是没有办法继续待在里面议事了。】
【这一次没有劳烦任何下人,是由现任家主直毘人亲自在前方为你带路,引导你去往了一旁临近的一栋保存完好的房屋。】
【这极其反常的一幕,还是引起了庭院外围一些禅院家之人的侧目。】
【毕竟在等级森严的御三家,让堂堂家主亲自在一个年轻的高专学生前方卑躬屈膝地带路,某种程度上这已经是一种极其彻底的、放弃了所有尊严的低头表现了。】
【进到那个幽静的房间之中,直毘人反手拉上了纸门,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此时的直毘人,心脏依然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他对刚刚在庭院里发生的那一切碾压依旧心有余悸。】
【当你们两人在这空旷的房间内相对而坐时,他与你谈话的语气中,早已经没有了最初时坐在榻榻米上喝酒的那种随意与高傲。】
【取而代之的,是反倒流露出了一种让他自己听来,都会感觉到无比陌生的拘谨与小心。】
【这种卑微的姿态,是他这几十年来都极其罕有表露的。】
【即便是在过去、他年轻时面对曾经那位强势的禅院家家主时,他也从未表现出过如此彻底的敬畏与战栗。】
【直毘人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其小心地对你问道。】
【“你究竟想要什么?”】
【有了刚刚在庭院里发生的那场单方面屠杀作为铺垫,你现在掌握着绝对的议价权,所以你也没有任何打算和直毘人继续弯弯绕的闲心。】
【你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接开门见山地回答道。】
【“就是我刚刚所说的字面意思。”】
【“我要让那个孩子接管禅院家。”】
【“虽然甚尔入赘了,但那孩子身上流的还是你们禅院家的血脉,觉醒「十种影法术」就是最好的证明。”】
【“同时,我也已经让他掌握了除了魔虚罗之外的全部式神。”】
【“刚刚如果出手的不是我,换做是他,结果上也不会相差太多。”】
【“只是他现在的阅历与经验,显然应该还做不到像我这样控制力道的留手。”】
【“......”】
【那样算留手吗......?】
【听到你这番毫无波澜的陈述,直毘人陷入了极度的死寂。】
【倘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时候,听到从某人口中说出,让一个甚至还在上小学的小鬼,就能够轻易地击败包括他这个家主在内的禅院家精锐,那他只会完完全全不当做一回事,仅仅只是将之视作一个极其拙劣的笑话来听,甚至还会觉得对方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在进行刻意的挑衅。】
【但唯独面对你,特别是在亲身经历了刚刚那种令人绝望的降维打击之后,直毘人此刻只会觉得感到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惊。】
【你居然说......连外面那个甚尔的孩子,那个十岁出头的小鬼,都能够做到刚刚在庭院里发生的那些事情!?】
【可那孩子才几岁啊?】
【就算是退一万步说,他确实天资绝顶,觉醒了代表着禅院家最高潜力的生得术式「十种影法术」,但他觉醒的时间肯定也不会特别久。】
【换而言之,你能够去教导他使用、开发十种影法术的时间,也绝对不会太多。】
【直毘人现在感觉自己的大脑简直要疯了。】
【根据情报,你也是在差不多刚刚一年前,才因为那场意外觉醒了术式。】
【你在短短一年内,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那种能够碾压一切的怪物境地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有多余的闲工夫,去帮一个那种年纪的孩子提升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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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提升到了你口中所说的那种,能够完全压制禅院家所有顶尖战力总和的恐怖程度?】
【这已经彻底击碎了直毘人对咒术师培养体系的认知。】
【你看着直毘人那变幻莫测、濒临崩溃的脸色,没有给他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而是直接抛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你望着他,继续问道。】
【“难道你真的打算让直哉继承禅院家吗?”】
【你的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犹如一根极其精准的毒刺,恰恰戳中了直毘人内心中隐藏最深的一个痛点。】
【作为禅院家精于算计的现任家主,又同时作为禅院直哉的亲生父亲,他当然在自己的内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禅院直哉的心胸狭隘、极度的傲慢以及残忍的性格,根本就极其不适合成为下一任带领家族走向繁荣的家主。】
【如果家族内部有一个在血统、实力和心性上都更加合适的人选出现,他毫无疑问会立刻选择那个最优解,只是很显然目前并没有这种选择的余地。】
【但直毘人同样也极其清楚,你今天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甚至不惜将整个禅院家踩在脚下摩擦,肯定绝对不止是表面上为了禅院家的未来着想这么简单。】
【你肯定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怪物。】
【考虑到现在家族命脉已经被你捏在手里的情况,他索性也放弃了所有的试探,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关于你真正的核心计划,你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给直毘人隐瞒的必要。】
【毕竟这个计划的盘子太大你不可能面面俱到的处理所有事情,你本就极其需要禅院家这个庞然大物在台前为你做事、为你扫清政治上的障碍。】
【你保持着那种如同宣读法庭判决般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的本意,确实是让伏黑惠接手禅院家,然后名正言顺地整顿这个早已经腐朽的家族,并且利用这个家族为我办事。”】
【“但是你也看到了,他目前的年纪毕竟只有这么大,资历和威望都还需要时间去沉淀。”】
【“所以我需要你在他正式接管禅院家之前,利用家主的权力,为我办几件事。”】
【直毘人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那老辣的政治嗅觉告诉他,现在谈话的内容,才是今天这场流血冲突背后最核心、最要命的地方。】
【他咽了一口唾沫,极其小心地问道。】
【“要......做什么?”】
【你极其平静地开口说道。】
【“首先,是调动禅院家在咒术界高层那边安插的所有人脉和资源。”】
【“帮我推进,让我成为‘特级咒术师’的事情。”】
【直毘人闻言,整个人微微一愣。】
【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他完全没有想到,你铺垫了这么久、甚至打残了家族顶尖的高手,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听起来似乎有些大材小用的条件。】
【在直毘人此刻那已经被你彻底打服的视角来看,你成为“特级”这件事情,完完全全就是板上钉钉的必然。】
【尽管他直到现在都不清楚,如果你完全认真出手、不加任何克制的话,究竟能够强到什么毁天灭地的地步。】
【但光是你刚刚在战斗中所表现出的那种对术式降维打击般的理解、以及那犹如闲庭信步般的游刃有余的状态,他就绝对不认为,目前咒术界的评级体系中,能够仅仅以一个“一级咒术师”的头衔来称呼你。】
【那简直是对你的侮辱。】
【而且,还有极其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你身上所拥有的那个极其变态的、能够复刻他人术式的生得术式。】
【你甚至都已经能够完美复刻「十种影法术」并且将连历代家主都束手无策的魔虚罗都调伏完毕了。】
【撇开五条家那个不仅拥有家传「无下限术式」还需要搭配绝无仅有的“六眼”这种特殊体质从而导致无法被模仿的小鬼不谈;那个仅仅是依靠着「咒灵操术」这种吞噬并役使咒灵的手段,就已经名正言顺成为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就是你完全可以通过模仿其术式,从而轻易达成的存在。】
【所以在直毘人看来,你想要以此等绝对的武力去获得特级的评定,应该根本就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才对。】
【这件事情的阻力,应该完全没有困难到,必须以暴力强行掌控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来为你站台说话的程度。】
【你那双深邃的眼睛极其敏锐地看出了直毘人脑子里的想法。】
【你并没有因为他的短视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极其耐心地继续解释道。】
【“成为特级,仅仅只是我庞大计划里的第一步。”】
【“而且我也根本不是打算以我在武力或者术式方面的能力,去达成这个特级评定。”】
【直毘人再次微微一愣,他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困惑,忍不住追问道。】
【“不以术式的能力达成特级评定?”】
【“那你......打算通过什么?”】
【你看着他,没有任何的遮掩,缓缓地说出了你那个足以在整个咒术界掀起一场工业革命般的答案。】
【“我将以制作‘完全自立型咒骸’即拥有自主思考能力与独立的灵魂,并且根本不需要外人提供咒力供给,能够实现能量自给自足的咒骸技术,作为我申请特级评定的考核物。”】
【“完全自立型咒骸......?”】
【直毘人作为禅院家家主,他当然明白“咒骸”是个什么东西。】
【那不过是那些拥有傀儡操术的术师们,用来战斗的工具罢了,顶多算是一些精致的提线木偶。】
【但他显然对你口中所描述的那种,拥有着真正的灵魂、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甚至不需要依靠术师灌注咒力就能存活的“完全自立型咒骸”一无所知。】
【你没有理会他的茫然,继续用那种犹如神明描绘创世蓝图般冷静的语调解释道。】
【“你可以将这种技术产物,理解为‘人造的咒术师’。”】
【“并且在我正式凭借这项技术成为特级咒术师、掌握了足够的话语权之后。”】
【“我将在整个咒术界全面推进这项技术。”】
【“首先是顶替掉‘窗’那些普通成员危险的情报收集工作;紧接着就是全面替代咒术师在一线的拔除工作。”】
【“我要将所有的咒术师,从这种日复一日、必须面对无意义的死亡与生命危险的高压工作当中彻底解放出来。”】
【“我要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从最底层的逻辑上,彻底改变这个因为诅咒而扭曲的咒术界。”】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时间,脑海中被迫接收并强行处理了这么多核弹级信息的直毘人,顿时犹如一尊泥塑般彻底愣住。】
【你口中所描绘的那个宏伟愿景、所要推进的这件颠覆性的事情,其复杂程度与恐怖的影响力,可比单纯地用武力去掌控一个禅院家,要复杂得太多、太多了。】
【你这是打算从根本上,完完全全地掀翻整个咒术世界千百年来一直安稳运转下来的铁律,去摧毁所有既得利益者早已经达成共识的阶级秩序。】
【直毘人终于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恍然大悟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要做这件事情,必须要采取这种极其极端的方式,去强行裹挟整个禅院家的政治力量来为你铺路。】
【因为这项技术一旦问世,这其中所牵扯到的利益纠葛,实在是过于的庞大了!】
【庞大到足以在瞬间动摇御三家、甚至高层在整个咒术界犹如不可撼动的地位。】
【直毘人那双老眼中闪烁着惊骇的波光。】
【他顺着你的逻辑往下推演,得出了一个让他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终极问题。】
【试问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全自动、不知疲倦且拥有灵魂的咒骸能够包揽一切,咒术师真的再也不需要去前线拿命祓除诅咒了。】
【那这个世界,真的还需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咒术师吗?】
【那些凭借着血统和术式作威作福的世家,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疯子......”】
【直毘人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的年轻人,一种比刚才面对物理死亡时还要深邃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用一种几乎是呻吟般的语调,喃喃自语道。】
【“你是......绝对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