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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只是嗤之以鼻,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才回答朋友的问题。
“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如果你好奇,可以跟我一起去,但我不能保证你能活下来……”
现在轮到阿德尔布兰德嗤之以鼻了,他对整个情况表达了讽刺之情。
“对,我一定是忘了考古有多危险了。如果你不想让我去,就直说。”
亚历山大的反应出乎阿德尔布兰德的意料。他猛地将杯子摔在柜台上,然后指着站岗的猎兵们。
“听着,我的保镖都是猎兵团的兵,这是有原因的。这不是儿戏。我很有可能死在那里。你根本不知道这世上暗藏着什么。你想来就来,但我劝你做这么危险的事之前,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
阿德尔布兰德打量着亚历山大挑选带上的士兵,这才意识到他们并非帝国卫队成员,而是特种部队队员,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直接打击敌对势力。意识到亚历山大的认真态度后,阿德尔布兰德再次嗤笑一声,然后才回应亚历山大的说法。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走。我要跟你一起去。你的飞机上最好再腾出个位置!”
亚历山大只是又喝了一口饮料,然后才回应阿德尔布兰德的话。
“我得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走了,我会告诉你的遗孀,这是你的主意。”
对此,阿德尔布兰德只是微微一笑,举起酒杯,然后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句。
“同样地!”
安东·拉克多夫坐在新赞赞城总督府的办公桌前,新赞赞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阿哈德尼亚殖民地。他的前任阿努尔夫·蒂尔塞被当地土著杀害后,阿哈德尼亚皇帝任命他填补这一空缺职位。
帝国情报部门从阿哈德尼亚国会内部遴选出一批适合担任殖民地总督的候选人。经过慎重考虑,亚历山大最终选择了安东担任这一职务。
这主要是因为他是一位罕见的政治天才,在国会任期届满后表现出色,而且他对阿哈德尼亚皇帝和库夫施泰因王朝忠心耿耿。
此刻,安东拉穆与另一位阿哈德尼亚男子对面而坐。然而,两人的外表却截然不同。安东身着一套奢华的三件套西装,款式在亚历山大的故乡——20世纪20年代——十分流行。他还戴着一顶精致的圆顶礼帽,放在办公桌上。
至于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他是贝伦瓦尔德的总督,穿着打扮就像是那个时代的工厂工人。他名叫迪特里希·弗里岑。这是自两年前贝伦瓦尔德大屠杀以来,两人第一次坐在同一个房间里。
尽管亚历山大将事件的责任推卸给当地居民后,他们勉强合作,但两地人民之间的关系远非友好。他们之所以费心合作,唯一的原因是贝伦瓦尔德人和新赞赞人都明白,殖民地的存在完全是为了支持祖国。
由于贝伦瓦尔德没有出海口,他们只能依靠新赞赞殖民地将货物运回祖国。因此,他们在两个殖民地之间修建了一条铁路,以方便运输。
这两位会面的原因在于贝伦瓦尔德面临着境内土著武装团伙的侵扰。尽管迪特里希不愿承认,但他确实需要新赞赞的援助。因此,他不得不放下自尊,向这位敌对的总督请求支持。
“我很不情愿这么说,但贝伦瓦尔德附近的土著居民已经成了我们族人的麻烦。我们需要更多士兵才能击退他们。如果我们能像你们那样对这片土地进行一番清洗,那就最好了,但我们实在没有足够的人手。我需要你向阿哈德尼亚最高统帅部请求增派兵力。”
安东一边把玩着桌上的钢笔,一边听着这番话嗤之以鼻。向殖民地请求增援部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他得说服驻扎在新赞赞的团长,让他相信贝伦瓦尔德值得支援。
尽管指挥系统发生了变化,但驻扎在殖民地的部队中,许多士兵都曾参与过两殖民地之间的短暂战斗,并在贝伦瓦尔德战役中失去了许多战友。他们并不乐意将北方派去保护他们眼中的叛徒的利益。
这就是新赞赞及其周边地区清除土著居民的原因,但贝伦瓦尔德殖民地仍然饱受土著居民的困扰。安东沉思片刻后,向来自北方的对手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殖民地有自己的军队保护自己,难道还不够吗?”
迪特里希气得几乎要掀翻桌子,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然后以一种不太友好的方式做出了回应。
“你心里清楚得很,我们北方只驻扎着一个连的士兵。他们尽职尽责地作为驻军保护殖民地,但兵力分散,根本无力保护我们的基础设施。这个问题不仅仅关乎贝伦瓦尔德,也影响到你!”
那些野蛮人正在袭击铁路,如果你再不采取行动,我们就要面临一场重大的列车脱轨事故了!我怀疑,如果阿哈德尼亚皇帝知道我们两个殖民地之间这点鸡毛蒜皮的争斗竟然酿成了如此巨大的错误,他一定会非常不高兴的。你我都清楚,他最终一定会把这场灾难的责任归咎于你!
安东听到这话,手中的钢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短暂的寂静中,钢笔的回声清晰可闻。他迅速坐直身子,掏出旁边的无线电,联系了阿哈德尼亚军中最近的操作员。
“我是安东·拉克多夫总督。我需要马上和阿伦特·特罗辛格上校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静电声,持续了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我是特罗辛格上校。安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很忙!”
安东叹了口气,将拇指和食指放在鼻梁上,轻轻按摩着,然后才回应无线电另一端军官的询问。
“野蛮人正在贝伦施塔特附近的北部袭击铁路。我已收到总督的正式军事支援请求。你要么派人去肃清该地区并保护铁路,要么就正式向上级指挥部请求增派部队前往冈比西斯海姆!”
又过了几分钟,上校才回应。
“收到。我会向上级请求增派一个团。新部队预计两周内抵达。在此期间,我会派一个连队到北部巡逻铁路。我们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脱轨事故。特罗辛格完毕。”
听闻此事,两位殖民地总督长然松了口气。殖民地的确在冈比西斯海姆东北部迅速扩张。虽然大多数城镇规模不大,但它们遍布亚历山大前世所知的漂亮国东北部沿海地区。
从曾经的波士顿沿岸到华盛顿特区,数万阿哈德尼亚人定居于此,仅靠五千人巡逻实属不易。所幸,安东在过去两年里投入大量资源修建了一条连接各城镇的铁路,否则根本无法保护他们免受当地土著的报复。
尤其因为他们缺乏机械化能力。与西大陆本土的军队不同,殖民地在装甲车辆和机动卡车方面优先级很低。除了铁路以外,他们出行仍然主要依赖马车。如今,随着更多部队的到来,阿哈德尼亚军将能够更好地保护冈比西斯海姆的居民。因此,两位总督意识到这一点后,都松了一口气。
“如您所见,问题已经解决。如果您只需要这些信息,那么我认为会议可以结束了。”
说完这番话,贝伦瓦尔德总督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他与当地土著的纠纷很快就会解决,而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鉴于此,冈比西斯海姆东北部殖民地的扩张正按计划进行。至于大陆上的其他殖民地,以及阿德尔海姆的殖民地,它们各自面临着不同的困境,但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在北埃上空,亚历山大坐在飞机上,旁边是阿德尔布兰德,他僵硬得像块木板,脸色苍白得像个鬼。每当遇到颠簸,他几乎都会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航空旅行是阿哈德尼亚的一项新兴技术,当时仅限于军方使用。
因此,过去几年一直驻扎在安达卢斯帕夏国的阿德尔布兰德从未体验过飞行的感觉。这位经验丰富的陆军元帅仍在努力消化他们已身处六千米高空的事实。与此同时,亚历山大看出他快要崩溃了,只是嘲笑了他一番。
“第一次坐飞机啊?相信我,你会习惯的。”
阿德尔布兰德只能怒视着皇帝。那人明明知道这是他第一次飞行,却还是决定嘲笑他。然而,他并没有轻易认输,而是把话题转移到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我们到底在这荒凉的沙漠里找什么鬼东西?我跟妻子说你要我陪你去北埃执行外交任务,让她收拾行李回库夫斯坦等我回来。如果我要对我心爱的女人撒谎,那我至少想知道我们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亚历山大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他已经向随行的猎兵们简要介绍了任务的机密细节。尽管他们中有些人对任务的性质有些怀疑。
他们选择相信皇帝,并在这趟危险的旅程中保护他。然而,他却对阿德尔布兰德只字未提,因为他知道,除非亲眼见到真相,否则阿德尔布兰德绝不会相信他。
“如果我说我们正在寻找一件神圣的神器,你会相信吗?”
阿德尔布兰德瞪着亚历山大,仿佛他突然精神错乱了一般。他刚才真的说了这么荒谬的话吗?然而,亚历山大咧嘴一笑,拔出佩枪递给了阿德尔布兰德。阿德尔布兰德呆坐在那里,目瞪口呆,直到他听到皇帝口中发出了一道他做梦都没想到的命令。
“开枪打死我!”
阿德尔布兰德听到这话,下巴几乎掉到了地上。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皇帝的话。然而,明白之后,他连忙摇头,拒绝了亚历山大的命令。
“不可能吧,老兄,那可是自杀。你是不是疯了?”
大约一年前,亚历山大用一支以瓦尔特P-38为基础的新型手枪替换了他之前使用的P-25制式手枪(该枪仿照P-07鲁格手枪设计)。这种手枪是二战期间阿哈德尼亚士兵的标准制式手枪,而二战正是他过去生活的写照。
做出这一改变的原因在于生产便利性。他能生产的P-38(或称P-28,这是当时人们的称呼)数量远远超过P-25。尽管P-25仍然在一些因其精密性能而青睐的军官中服役,但亚历山大通常携带的是一支普通的P-28。
阿德尔布兰德拒绝了他的命令后,亚历山大失望地咂了咂舌三下,然后把枪递给了最近的猎兵。他目光严厉地盯着那人,下了和元帅一样的命令。
“开枪打死我!”
猎兵只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将手枪对准亚历山大的胸口,扣动了扳机。毕竟,帝国的特种部队对皇帝忠心耿耿。无论他下达什么命令,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哪怕是像刚才那样荒谬的命令。
枪火在封闭的空间内爆发,子弹射出三米后击中了亚历山大的胸膛,然而它并没有穿透他的血肉,而是一道金色的屏障覆盖了皇帝的身体,并将子弹化为灰烬。
虽然大多数人仍未从震耳欲聋的枪声中缓过神来,但他们都目睹了眼前的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亚历山大轻笑一声,拍了拍胸口,然后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所有宗教的神都是真实存在的。他们隐藏在世界的偏远角落,远离人类的踪迹。有些神甚至为他们的信徒留下了拥有强大力量的神器。”
例如,梵蒂冈藏着一件威力强大的神器,它能保护持有者免受任何潜在威胁。我攻占圣城后,从教皇那里掠夺了它。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在烈火的考验中幸存下来的?
你不会真的相信亚伯拉罕的拉穆会浪费他的力量来拯救我脱离疯狂吧?不,那是一件古圣城神祇遗留下来的神器。讽刺的是,教皇竟然持有这样一件神器,却反过来指责我是异端。
在神器展出之前,那些认为亚历山大疯了的人,现在突然都相信了任务的细节。阿德尔布兰德正忙着把手指塞进耳朵里,试图消除耳鸣,然后才向亚历山大抱怨他的方法。
“好吧,我相信你,但你真的非得用这种方式展现你的神力吗?我不知道我的听力还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亚历山大听到这话只是嗤之以鼻,并告诉他的老朋友要像个男人一样忍着。
你会活下去的……
他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评论自己的滑稽举动,飞机内部就亮起了绿灯,舱门打开了。看到这一幕,亚历山大咧嘴一笑,随即向他的部队下达了命令。
“好了,你们都知道规矩。投放点在吉萨大狮身人面像那里。如果你们这帮混蛋谁被炸飞了,就想办法到那儿去。阿德尔布兰德,你跟我一起!”
阿德尔布兰德听到这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当初踏上这段旅程时,他并不知道他们会空降到北埃。他正要拒绝,亚历山大却一把将自己的安全带扣在阿德尔布兰德的背上,然后纵身跃下跳板,两人一起坠向下方的地面。
由于阿德尔布兰德从未接受过正规的伞兵训练,亚历山大绝不允许他独自跳伞。于是,他强迫阿德尔布兰德进行双人跳伞,这意味着他们两人都系在同一个降落伞上。
阿德尔布兰德和亚历山大从空中迅速降落时都发出了尖叫声,但亚历山大的尖叫声像是肾上腺素成瘾者达到极致快感时的尖叫,而阿德尔布兰德的尖叫声则充满了恐惧。
直到他们爬升到大约300米的高度,亚历山大才决定打开降落伞,并继续引导两人向着陆区降落。北埃当地人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看着一队队猎兵带着降落伞缓缓降落。
最终,小队降落在离预定地点不远的地方,并迅速在吉萨大狮身人面像处会合,亚历山大和阿德尔布兰德就降落在那里。当猎兵们赶到时,他们看到亚历山大正嘲笑阿德尔布兰德,而阿德尔布兰德则蜷缩在泥地上,几乎处于昏迷状态。
“阿德尔布兰德,起来!我们现在站稳了!没什么好怕的!别像个娘们儿似的,拿出点男子气概来!”
阿德尔布兰德费了好大劲才回过神来,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安全落地时,真想狠狠揍亚历山大一顿。然而,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叹了口气,然后破口大骂那个人。
“你这个混蛋!你应该事先警告我的!”
亚历山大只是嘲笑了这个想法,然后指出了其中的逻辑缺陷。
“嘿,你说过你想加入这次旅程。如果我告诉你我们要跳伞,你还会跟我来吗?现在振作起来。这已经是我们整个探险中最不危险的部分了。”
我们一进入那座金字塔,事情就会立刻变得非常诡异。所以你们都盯紧我,别浪费枪法。如果考古部门的报告属实,我们可能要面临一场恶战。
各个猎兵只是向皇帝敬礼,然后以战斗呐喊回应他的命令。
“为了皇帝和祖国!”
片刻之后,阿德尔布兰德终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声咒骂了亚历山大一番,然后卸下他的MP-27冲锋枪。出发前,他已经为这次旅程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亚历山大和阿德尔布兰德使用冲锋枪,而连队中的其他人则配备了更为标准的StG-27、G-27和MG-27(t)机枪。
他们即将踏入一片危险的领域,去寻找一件早已被人遗忘的神圣神器。古北埃的诸神是否会欢迎他们进入自己的巢穴,还是会对他们充满敌意,一切都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