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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珈一也没催，反正等他看完，已经是几分钟之后了。
他抬头有些惊喜：“时同志，你要换弹芯？”
周文华在鹰国留学，自然是知道这一款钢芯穿甲弹的。
目前所有国家用的穿甲弹都是钢芯，硬度够，但密度不太行。
但是换成钨？
他疑惑极了：“换成钨会不会太脆了？”
时珈一一脸自信：“碳化钨弹芯确实是很脆。但是高比重钨合金弹芯不会！”
周文华眼睛一亮：“咱们国内可以生产高比重钨合金了？”
时珈一：“……..”
“那还早着呢，你做梦了！这是我第二阶段的设想。”
“我现在的意思是，碳化钨可以再加钴粘结相，可以得到钨钴硬质合金。这一款硬质合金来做弹芯，其实更适合我国现状，也能量产！”
苏国和美帝双方，其实早在二战期间，就试验过用钨合金在替换钢芯，至于为什么没做成，很大一个原因是成本和技术方面的问题！
但是时珈一这会儿不考虑成本，而是等后面复合装甲和反应装甲出来后应对的问题。
再加上，国内其实并不缺钨矿，是开采冶炼能力跟不上。
毕竟粗炼和精炼也是两回事。
而且这钨矿后面甚至用来还苏国的债了。既然如此，不如也让国家早点发展一下钨矿的冶炼能力。
华国后面的发展，钨合金是重点，也被称为绿色子弹！
时珈一先是讲了一下优势：“换成钨芯，钨的密度是钢的两倍多，同样的口径下，弹芯质量更大，存速能力更强，穿甲效果理论上会更好。”
“但换芯不是简单地把钢换成钨就完了。弹芯材料变了，装药量、药室容积、膛压曲线，全都要重新测算。”
周文华听见这话，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她表达的意思。
“你要我……来算？”
“是的，你说到点子上了！”时珈一迅速递上一个空白稿纸。
测算对她来说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时珈一不想后面所有的子弹实验都让她自己来做。
周文华完全可以干得很好！她要做一个知人善用的领导。
周文华：“.......”
早有预料被她叫来干活。罢了！
铺开稿纸，铅笔落下去。
他一边写一边说：“弹芯质量，钨钴硬质合金，密度我按14.5取......”
时珈一立刻抬了下手指：“等等，你按什么口径取？”
周文华笔尖悬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的数，慢慢皱起眉：“......7.62。”
时珈一提醒他：“7.62是阳线直径。弹芯能占满整个口径吗？外面还有被甲，被甲和弹芯之间一般还要垫一层铅套。”
周文华默默把那一行划掉，重新起式：“你说的对，那我先按满口径估一个上限，再按被甲厚度和铅套厚度反推实际弹芯直径。”
“两个数都留着，别只留一个。”
时珈一欣慰地点了点头，一点就透：“是个聪明的靓仔！”
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着。
m=ρ×πr的2次方×L
满口径28毫米长按19.3算，是个明显偏大的数。
换成14.5，再按实际弹芯直径收缩一档，数值立刻落回合理区间。
周文华把两个结果都留在纸上，中间用一道竖线隔开，写完挑眉：“上限是防超重的，设计值是后面配药的基准？”
“对！钢芯对照结果呢？”
周文华回答得干净利索：“密度7.85，同样尺寸下质量大约只有十克出头。而且质量上去了，意味着同样的初速下，动能和存速都会更好看。”
时珈一手上把玩着一支笔，告诉了他关于这方面的难题：“但问题也在这里。弹丸质量增大，后坐冲量随之增加，枪机承受的冲击也会变大。”
“更关键的是内弹道，弹丸惯性上去了，燃气在膛内积累的时间被拉长，最大膛压是往上走的，初速反而会往下掉。”
周文华皱了皱眉：“看来装药量必须重新匹配了，而且不能想当然地加药保初速。”
时珈一嘴角含着笑。
看看，看看，就连她带的团队都这么优秀！
她伸手把之前的膛压数据抽出来，推过去：“原来这型穿甲弹装药2.6克，膛压峰值控制在3200公斤/平方厘米左右。你按内弹学的基本关系式反推一遍。”
“设定Pmax是最大膛压，f是火药力，ω是装药量，V是药室容积，θ是相对质量比。然后把已知的参数一个个代进去，最后就能得到一个初步结论了。”
周文华眼神微动，点了点头。
最后，他算出要把钨芯弹的初速维持在780米/秒左右，装药量可以控制在2.4到2.5克之间，比原来的2.6克略低。但膛压峰值会略微上升，大约在3400公斤/平方厘米上下。
但这只是简化估算，内弹道不是代入即得的代数式，f和ω在方程组里往往以乘积形式出现，而装药量对最大膛压的敏感度，远高于它对初速的敏感度。
所以这算数的作用，是圈定一个装药量的搜索区间，不是定稿。
不过这个数值还在安全范围内，已经接近上限了。
她笑着把那个结果的数据登记好，又说道：“既然有了一个大概数据，那接下来要做的是实际测试，配几组不同装药量的样品，上靶场试射，看实际效果和数据能不能对上。”
“但在那之前，还得先把发射药的配方优化一下。这方面我会配合你做实验！”
周文华点了点头，发射药的配方是他的强项。
时珈一以为周文华还要算个几天，但是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已经把发射药配方考虑得非常充足了。
他找到时珈一，开始分享着自己的观点：“我考虑用双基发射药，它的主要成分是硝化棉和硝化甘油，能量密度高、燃烧快，同样药室体积里能放出更多能量。”
时珈一惊讶他的想法和自己一模一样，又开始思考，自己之前是不是太小看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