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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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龙令？！
    秦药叟在施针的间隙，目光扫过那枚令牌，那清亮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无比复杂的光芒——是震惊，是缅怀，是刻骨铭心的痛苦，还有一丝……终于等到这一刻的、近乎悲怆的释然。
    他迅速收回目光，仿佛那令牌是什么烫手的东西，继续专注于对林烽的救治，只是那施针的手，似乎比平时更稳，也更沉重。
    而昏迷中的林烽并不知道，他拼死带回的，不仅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一个可能揭开秦药叟真实身份、乃至牵扯出更大隐秘漩涡的关键钥匙。这场地下洞穴的冒险，只是一个更庞大、更危险棋局的……小小序章。
    洞外，夜色如墨，群山寂寂。而溶洞之内，火光摇曳，映照着昏迷的英雄，哭泣的女子，沉默的守卫，以及那位手握金龙令牌、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神秘药叟。新的谜团，已然升起。
    林烽觉得自己像是沉在冰冷黏稠的深海里，每一次试图上浮，都会被沉重的疲惫和四肢百骸传来的、如同被拆散重组般的剧痛拖拽回去。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像是风暴中颠簸的孤舟。耳边隐约传来焦急的呼唤、压抑的啜泣，还有秦药叟那沉稳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指挥着喂药、施针、擦拭……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浓烈的、混合了十几种草药的苦涩气味，其中还夹杂着一缕极淡的、令人心神宁定的奇异冷香。这味道……不是之前秦药叟用的任何一味药。
    紧接着是听觉。很近的地方，传来均匀而悠长的呼吸声，不止一道。还有极轻的、衣物摩擦的窣窣声，以及……一下下、稳定而富有韵律的、类似捣药，却又更加低沉浑厚的撞击声，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共鸣。
    最后，是沉重的眼皮。林烽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它们掀开了一条缝隙。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很好，有知觉。又尝试着调动一丝内息，丹田处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空虚感，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别乱动，也别试图运气。”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烽艰难地侧过头。秦药叟就坐在他身侧不远处的一块平整石头上，手里拿着一个深褐色、非石非木、造型古拙的钵盂，正在用一根同样材质、一端圆润的杵，不紧不慢地捣着钵盂里的东西。那低沉浑厚的撞击声，正是由此发出。秦药叟的脸色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
    溶洞另一角，云瑶、石秀、柳芸蜷缩在一起，似乎睡着了，但眉头都紧锁着，脸上泪痕未干。阿月则靠坐在洞口附近的阴影里，抱着猎叉，头一点一点，显然也疲累至极，在强行值守中陷入了短暂的瞌睡。福伯依旧躺在原处，呼吸平稳。
    “我……昏迷了多久？”林烽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两片粗砂纸摩擦。
    “一天一夜。”秦药叟停下捣药的动作，拿起旁边一个竹筒，递到他嘴边，“先喝点水，润润喉。你服了虎狼之药，强催气血，又力战受伤，耗尽了元气。若非你底子厚实得异于常人，意志也够强，这会儿恐怕已经是一具被药力烧干精髓的枯骨了。”
    林烽就着秦药叟的手，小口啜饮着微温的清水。温水滋润了火烧火燎的喉咙，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昏迷前的记忆碎片迅速回笼——地下暗河、蝮蝠、怪虫、铁木盒子、惊鸿一瞥的明黄色和金龙纹、药力爆发的狂暴、斩断怪虫、亡命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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