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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苒妹妹去吗？”
穆月章心口猛地一涩，像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
她如何不懂，沈砚寒应不应邀，只系在穆惜苒身上。
屈辱感顺着脊背往上爬，可穆月章还是攥着袖边，缓缓点了点头。
“惜苒妹妹也去的。咱们三个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这话刚落，沈砚寒便颔首应了。
语气比方才明快了不少，答应得干脆利落。
“好。”
刚出松鹤院的垂花门，穆月章便狠狠攥紧了袖边。
廊下的风卷着松针擦过肩头，都像带着几分冷意。
吹得她鬓边的珠花轻轻晃。
她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带穆惜苒去灯会，可方才既然当着沈砚寒的面应下了，转头就得去说一声。
总不能落个言而无信的话柄，反倒让沈砚寒觉得自己德行有亏。
到了梨花小筑，忘忧掀帘进去回禀。
穆惜苒正坐在窗边翻医书，窗台上摆着半碟吃剩的杏脯。
她指尖捏着枚磨得发亮的银书签，正停在《女科证治》的书页上。
听见通报，穆惜苒指尖微微一顿。
心里还嘀咕，今日嫡姐亲手给男主送洗好的衣裳，本该是两人情意渐浓的好戏，怎么反倒找上自己来了？
不多时穆月章进来，也不落座。
站在堂中，下巴依旧微抬，端着嫡姐的架子。
只是脸色还泛着点未褪的苍白，是方才被沈砚寒那番话噎的。
语气也硬邦邦的，明显是强忍着情绪没发泄。
“你……过两天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城西的灯会？”
顿了顿，又不情不愿地补了句，声音都低了几分：“世子哥哥也去。”
穆惜苒放下银书签，抬眼瞧她。
眉眼平静，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
“那我去了，岂不是打扰你们二人同游的兴致？”
穆月章闻言，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连紧绷的肩颈都舒展了几分。
看来这穆惜苒对世子哥哥当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倒是自己先前多心了。
穆月章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当真不想跟我抢世子哥哥？”
穆惜苒淡淡笑了笑，伸手端过旁边的白瓷茶盏，指尖抚过微凉的盏沿。
“他是人，不是物件，本就没什么抢不抢的道理。”
“而且我对他，确实无男女之情。”
“那太好了！”穆月章脱口而出，又连忙别过脸去理了理鬓边的珠花，掩饰住脸上的喜色。
“我是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如此善解人意。”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
“那你先答应我跟我们一起去，到时候寻个由头先离开，好不好？”
穆惜苒点头应得爽快，随即又皱了皱眉。
“好是好。只是我没什么像样的头面首饰，陪你出门赴灯会，岂不丢了国公府的人？”
穆月章拍着胸脯答应得干脆，一点犹豫都无，像是终于找着了能打发人的由头。
“这有何难！回头我就让丫鬟给你送过来。”
“赤金的头面、点翠的簪子，拣好的送你两套，保管你出去体体面面，一点都不丢人。”
穆惜苒闻言点头，隐下眼底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