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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一次性把话说死，让穆月章彻底死了心。
省得她三番五次找上门，搅扰他和惜苒妹妹的安稳日子。
穆月章长到这么大，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何曾被人这样当众折辱过？
更何况还是在穆惜苒这个她素来瞧不上的庶女面前，简直像当众扇了她一耳光！
一时间血色唰地从脸上褪尽，连嘴唇都成了青白色，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牙齿咯咯打颤，哆哆嗦嗦半天，嘴唇张了又合，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半晌，积聚的委屈和羞辱终于冲破了防线，穆月章眼眶里的泪再也兜不住，狠狠砸在手背上。
她猛地一咬下唇，捂着脸哭着转身就跑。
石榴红的裙摆扫过门槛，带倒了门边立着的青瓷胆瓶，“哐当”一声碎了一地，她也没回头。
只远远丢下一句发颤的狠话，带着浓重的哭腔。
“你们会后悔的！”
细碎的脚步声远得听不见了，走廊里只剩碎瓷片的狼藉。
沈砚寒收了眼底的冷厉，沉下脸沉声吩咐门外的林樾。
“林樾，派人跟紧她，有什么动静，接触了什么人，都立刻来报我。”
“是。”
林樾躬身应下，顺势轻轻带上了房门。
穆惜苒窝在沈砚寒怀里，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皱起的褶皱，抬头看他，眼神带着担忧。
“为什么还让人盯着姐姐？”
沈砚寒低头，周身的寒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穆月章性子骄纵又记仇，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我得未雨绸缪，才能护好你。”
穆惜苒心里一暖，往沈砚寒怀里又钻了钻。
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指勾着他的衣服轻轻晃了晃。
“你真好。”
话音刚落，沈砚寒便低头作势要吻她的唇。
穆惜苒连忙抬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粉。
“疼～”
她嘴唇被吻得还有点肿，轻轻一碰就泛着麻意。
沈砚寒低笑一声：“好好好，不碰你了。等你缓过来再做你的‘坏人’。”
-
三天后的午后，松鹤院外书房的窗半开着。
风卷着院中的晚桂香飘进来，落在摊开的宣旨上。
沈砚寒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指尖捏着狼毫笔，正垂着眼练字。
他领口处还露着半道淡红的指甲抓痕。
也没刻意遮掩，墨发用羊脂玉簪松松挽着，周身带着点慵懒。
林樾就是这时候躬身进来的，手里攥着一叠暗查来的字条。
他将这几日沈砚寒吩咐的事和查探到的事一五一十禀明。
先是护国公一行人下月便要回京。
沈砚寒早前吩咐的事，林樾已经着人提前去官府报备造册，宗族族谱也先记上了穆惜苒的名字。
只等护国公一行人回京后补行大婚典礼。
现下穆惜苒已是沈砚寒的妻子。
沈砚寒闻言，嘴角噙着幸福的笑。
可听到后面那令人匪夷所思的内容，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眉峰缓缓蹙起。
书房里的气压，都随之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