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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过年（三）(第1/2页)
到了除夕晚上，陆阳这里可算是忙起来了。
也不能说忙，更加准确地说，是陆阳这里热闹起来了。
从下午五点钟开始，他的手机就没有消停过。
短信提示音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一条接一条，有时候前一条还没看完，后一条又挤了进来。
他的同学、老师、朋友，还有公司里的下属、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在给他发短信祝贺新年快乐。
短信的内容五花八门，有的是一看就是群发的套话模板，什么“新年快乐万事如意阖家幸福”一气呵成，标点符号都懒得改。
有的是特意为他编的，措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还有几个关系比较近的，直接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说呢，对于那些一看就是群发的、连称呼都没有的短信，陆阳自然就无视了。
他本来也不是很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词，什么“新年大吉”“财源广进”“心想事成”，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既没什么新意，也谈不上什么真心，纯属浪费时间。
每年过年都是这一套，他早就烦了。
但有一些短信，即使是陆阳，也不好意思不回的。
比如刚刚收到的这一条短信，来自于老马。
短信的内容倒是挺简洁，就十几个字：“祝陆总新年快乐，合家团圆。”
措辞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因为去年阿里B2B上市那件事而透出什么芥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短信能不回吗？
老实说，回不回都看他自己的想法，以陆阳现在的身份，就算真的不回，老马那边大概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陆阳又怎么好意思真的不回呢？
去年阿里上市那件事，他卡在老马敲钟之前把五亿美元股权在上市首日清仓套利，转头又用星选网的股权换了支付宝的股份，这一套操作下来，可以说是薅了老马不少的羊毛。
后续虽然说老马也算是捏着鼻子认了下来，但是心里是不可能不对他陆阳没有意见的。
况且两人日后还要在支付宝和星选网上继续合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以后在推动合作的时候只会凭空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陆阳不愿意看到的。
再说了，都薅人家那么多羊毛了，对人家客气一些也是应该的。
想了一下，陆阳编辑了一条问候短信，也差不多是十几个字，语气拿捏得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冷淡，给老马回了过去。
短信刚发出去，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暗下去，小马哥的短信也紧跟着进来了。
相对于老马那边被他反复薅羊毛的经历，小马哥这边能让陆阳薅的地方就不算多了。
不过陆阳作为企鹅公司最大的个人股东，持股超过百分之二十，小马哥逢年过节给他发个短信问候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算不上什么刻意的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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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阳想了想，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回了过去。
企鹅这家公司，从上市到现在一路发展得都相当顺畅，股价稳中有升，用户规模持续扩大，在社交和游戏两个领域里几乎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这就意味着，像阿里B2B那种上市首日股价暴涨、让他顺势套利的薅羊毛机会，在企鹅身上并没有太多。
但这也不是说完全不能薅。
陆阳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快速闪过后世几个企鹅公司收购的著名游戏。
《地下城与勇士》他已经拿下了，《英雄联盟》的开发商拳头公司现在应该还窝在洛杉矶的一个小办公室里，《部落冲突》的SUperCell更是连影子都还没有。
这些游戏，他完全可以赶在企鹅之前先截胡，把代理权或者股权攥在自己手里，然后等企鹅来谈的时候，再从容地薅一波羊毛。
眼下《地下城与勇士》的对赌协议就是最好的例子，五五分成，三年流水对赌，这套框架放在整个行业里都是罕见的优厚条件。
既然要跟企鹅做长期的生意，那就还是需要和小马哥把关系维持在一条良性的轨道上。
当然，相比于这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真正让陆阳看重的，还是他那几位红颜。
他靠在沙发角落里，拿着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然后一个个电话拨了过去。
每个人他都聊了十来分钟，问了问她们各自在家的除夕怎么过，有没有吃上年夜饭，家里热不热闹，又听她们絮絮叨叨地分享了一些过年的琐事。
他没有刻意说什么甜言蜜语，但那种认真倾听、偶尔接上一两句的语气，比任何群发的祝福都让人心安。
有时候必要的关怀还是需要给出去的，哪怕只是除夕夜里的一通电话。
把这些都忙完，陆阳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就不再管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不打算再做任何和工作有关的事，也不打算再回任何短信。
他往沙发上一靠，陪着父母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客厅里的暖气烧得很足，茶几上摆着陆母切好的水果和一盘瓜子花生，窗外远远近近地传来鞭炮声和偶尔一两声礼花弹的闷响，电视机里热热闹闹地唱着跳着，倒是把过年的气氛烘托得很足。
对于陆阳来讲，春晚着实没有多少意思。
那些小品包袱还没抖出来，他脑子里就已经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了，那些歌曲还没唱到副歌，他连整段旋律都能哼出来。
精彩的节目全在他脑子里装着呢，这种先知先觉虽然让他赚到了旁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但也实实在在剥夺了他作为一个普通观众的新鲜感。
没有了新鲜感，节目效果自然就大打折扣。
不过陆阳也不急，就那么稳稳当当地坐着。
他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实在太少了，能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父母坐一坐，就已经是难得的团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