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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楚云飞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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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楚云飞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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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楚云飞的绝望!(第1/2页)
    晋西北。
    晋绥军358团,团部指挥所。
    这里是整个358团的大脑,也是这片防区最安全的地方。
    厚重的沙袋堆砌在墙外。
    巨大的军用地图铺满了整张桌子。
    地图上,红蓝两色的铅笔线条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敌我态势的小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哈瓦那雪茄味。
    混合着一丝刚刚煮好的咖啡香气。
    楚云飞穿着笔挺的呢子军大衣,领口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他双手戴着洁白如雪的手套,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
    此时的他,正站在地图前。
    神情肃穆。
    自信。
    甚至带着几分指点江山的豪气。
    他的身后,参谋长方立功以及几名营级军官正襟危坐。
    所有人的腰杆都挺得笔直。
    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黄埔高材生的敬畏。
    就在刚才。
    平安县城方向传来的爆炸声,简直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那不是几颗手榴弹,也不是几门迫击炮能弄出来的动静。
    那是大地在颤抖。
    连指挥所桌子上的水杯,都在随着地面的震动而泛起涟漪。
    整个358团的士兵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不安之中。
    但楚云飞没有慌。
    甚至,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作为一名受过正统军事教育的职业军人,他习惯于用逻辑、数据和战术条令来分析战场。
    在他看来,战争是一门科学。
    只要是科学,就有迹可循。
    “诸位。”
    楚云飞手中的指挥棒轻轻敲击着地图上“平安县城”的位置。
    “笃笃笃。”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指挥所里回荡。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不用惊慌。”
    “打仗嘛,动静大一点是正常的。”
    “根据目前的战报,以及我们侦察兵之前传回来的零星情报。”
    “我们可以对这支代号‘鬼影’的友军部队,做一个基本的战术画像了。”
    楚云飞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军官。
    眼神锐利。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虽然他们目前是友军,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参谋长方立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配合地问道:
    “团座,您的看法是?”
    楚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睿智的微笑。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
    “很简单。”
    “这支部队,并非是我们之前猜测的什么‘集团军’。”
    “更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老百姓口中传说的天兵天将。”
    “我们是军人,要讲唯物主义。”
    楚云飞走到沙盘前,拿起一面蓝色的小旗,插在了平安县城外围的山地地形上。
    “从军事科学的角度来分析。”
    “他们应该是一支极其精干的、全德械化的特种山地步兵师!”
    听到“山地步兵师”这个词。
    底下的军官们纷纷交头接耳,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一营长钱伯钧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团座高见!”
    “我就说嘛,这晋西北沟壑纵横,大部队根本展不开。”
    楚云飞赞赏地看了一眼钱伯钧,继续分析道:
    “不错。”
    “首先,他们拥有大量的MG42通用机枪和迫击炮。”
    “这种火力配置,完全符合德军山地猎兵部队(GebirgSiger)的标准。”
    “MG42射速极快,被称为‘希特勒的电锯’,极其适合在山地隘口进行火力封锁。”
    说到专业领域,楚云飞侃侃而谈。
    “其次,他们擅长夜战、突袭战。”
    “机动性极强。”
    “这说明他们的单兵素质极高,且并未携带过多的重型辎重。”
    “只有轻装简行的山地部队,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对日军第四旅团的穿插包围。”
    方立功连连点头,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团座分析得入木三分。”
    “那……刚才那阵地动山摇的动静,又是怎么回事?”
    “听声音,像是重炮啊。”
    楚云飞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走到窗边,望着平安县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立功兄,你多虑了。”
    “我推测,那并非是大口径重炮群。”
    “在这晋西北的山路上,拖拽105毫米以上的重炮,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动静,应该是他们使用了某种大当量的爆破器材。”
    “或者是集中使用了德制的150毫米重型迫击炮。”
    “对日军残部进行了最后的清扫。”
    “这完全符合德军‘火力覆盖、步兵突击、定点爆破’的战术条令。”
    说完。
    楚云飞转过身,看着众人。
    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也带着一丝由衷的敬佩。
    “能在这个贫瘠的晋西北,拉起这样一支精锐的德械山地师。”
    “这位指挥官,绝对是个人才!”
    “甚至可以说,他是国之栋梁!”
    “无论是战术素养,还是练兵能力,都在我楚云飞之上!”
    “只可惜……”
    楚云飞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不在我们晋绥军。”
    “也不在中央军。”
    “而是在……”
    他没有说下去。
    但在场的人都懂。
    那个名字,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
    方立功连忙接话道,试图缓解团长的情绪:
    “团座过谦了。”
    “您是黄埔五期的高材生,又是阎长官眼前的红人。”
    “假以时日,咱们358团也能装备上德械,到时候未必输给他们。”
    “经您这么一分析,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看来,这支部队的规模应该在五千人左右。”
    “依靠精良的单兵装备和特种战术,才能打出如此惊人的战绩。”
    楚云飞点了点头。
    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五千人的德械师,虽然强悍,但还在他的理解范畴之内。
    只要不是那种不可控的怪物就好。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只精致的紫砂茶杯。
    揭开盖子。
    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茶香四溢。
    他刚想抿一口润润嗓子。
    突然。
    “报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喊声,猛地炸响。
    打破了指挥所内原本井然有序、充满智珠在握气氛的宁静。
    声音尖锐。
    带着极度的惊恐。
    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门口的卫兵还没来得及阻拦。
    “砰!”
    指挥所的大门被重重撞开。
    只见358团情报处处长,孙铭上尉。
    像丢了魂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平日里也是个沉稳的汉子。
    身手了得,练过铁砂掌,在团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此刻。
    他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精明强干?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毫无血色。
    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就连军帽歪了,挂在耳朵上,都顾不上扶一下。
    他的军服扣子都被扯掉了两颗。
    气喘如牛。
    胸膛剧烈起伏。
    手里死死地攥着几张照片和一份手绘的图纸。
    那手抖得。
    就像是在筛糠一样。
    “放肆!”
    方立功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
    他觉得孙铭太给团部丢脸了。
    “孙铭!你也是老兵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天塌下来了吗?”
    “还是鬼子打到门口了?”
    “冷静点!慢慢说!”
    然而。
    孙铭根本顾不上方立功的训斥。
    他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眼神中充满了未散去的恐惧。
    那是人类面对无法理解的巨物时,本能的战栗。
    他冲到桌子前。
    双手撑着桌面。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团……团座……”
    “参谋长……”
    “不……不是天塌了……”
    “是……是地陷了啊!”
    孙铭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前沿侦察哨,刚刚冒死送回来的加急情报!”
    “侦察连死了三个兄弟,才把这东西送回来!”
    “您……您快看看吧!”
    说完。
    孙铭将手里那几张还带着体温、甚至沾着一丝血迹的照片和图纸。
    颤抖着。
    放在了楚云飞面前的地图上。
    正好盖住了楚云飞刚才分析战局的那块区域。
    楚云飞眉头微皱。
    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他觉得孙铭有些大惊小怪了。
    就算是日军增兵了,或者是那支神秘部队有什么新动作。
    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难道那支“鬼影”部队还能长出翅膀飞了不成?
    或者是他们变成了三头六臂的哪吒?
    “孙铭,你的定力还需要磨练。”
    楚云飞淡淡地教训了一句。
    他漫不经心地低下头。
    目光扫向桌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远距离拍摄的照片。
    有些模糊。
    黑白的颗粒感很重。
    显然是侦察兵趴在草丛里,用长焦镜头,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偷拍的。
    然而。
    仅仅是一眼。
    真的就是一眼。
    楚云飞那原本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的瞳孔。
    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
    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凉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啪嗒。”
    那只价值不菲的紫砂茶杯,从他戴着白手套的手中滑落。
    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马靴上,溅在他的裤腿上。
    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一动不动。
    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
    是一片荒芜的货场。
    背景是平安县城那沧桑的城墙。
    而在那货场之上。
    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个个庞大的黑色方阵。
    那不是步兵方阵。
    那不是骑兵方阵。
    那是由钢铁铸造的、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钢铁丛林!
    那一根根粗长得令人窒息的炮管,斜指苍穹。
    那厚重得仿佛能碾碎一切的装甲,棱角分明。
    那宽大的履带,深深地嵌入了泥土之中。
    车身上覆盖着伪装网。
    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狰狞的杀气。
    作为黄埔军校的高材生。
    作为一名对世界军事装备了如指掌的“理论家”。
    楚云飞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是什么?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
    脸色瞬间变得比孙铭还要难看。
    “这……这是……”
    楚云飞的声音变得干涩、沙哑。
    甚至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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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抓起那张照片。
    死死地贴在眼前。
    仿佛要从那模糊的影像中看出花来。
    “四号坦克……”
    “德制PZKpfWIVAUSf.H型……”
    “长身管75毫米火炮……”
    “带炮口制退器……”
    “还有……这是什么?”
    “附加侧裙装甲板?!”
    每一个专业术语从他嘴里蹦出来。
    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自己的心口上。
    也砸碎了他刚才所有的自信和推断。
    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分析,对方是一支“山地步兵师”。
    理由是晋西北地形复杂,不适合重型机械化部队展开。
    理由是重装备无法运输。
    可现在。
    现实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不。
    不仅仅是疼。
    是恐惧!
    “团座,这……这是坦克?”
    方立功凑了过来。
    看了一眼照片。
    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么大?!”
    “这比日本人的豆丁坦克大了一圈不止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德国战车?”
    方立功虽然不如楚云飞懂行,但也看得出这东西的恐怖。
    日本人的九七式坦克,在这东西面前,就像是个玩具。
    “而且……这数量……”
    方立功拿起旁边那份手绘的图纸。
    上面是侦察兵用颤抖的笔触记录的数据。
    字迹潦草,透着绝望。
    【第一方阵:36辆】
    【第二方阵:36辆】
    【第三方阵:36辆】
    【合计:108辆重型坦克!】
    【另有配套半履带卡车数百辆,牵引火炮若干!】
    “一……一百零八辆?!”
    方立功尖叫出声。
    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猛地抬起头。
    看着楚云飞。
    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团座!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假的!是幻觉!”
    “一百零八辆这种级别的重型坦克……”
    “这……这是一个满编的德式装甲师啊!”
    “哪怕是在欧洲战场,这也是一支战略级的突击力量!”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鸟不拉屎、连路都没有几条的晋西北?!”
    方立功虽然是个参谋。
    但他也是懂算术的。
    他开始疯狂地计算。
    越算,越觉得头皮发麻。
    “团座,您算算这笔账!”
    “一辆这种坦克,起码有二十五吨重吧?”
    “一百辆,就是两千五百吨!”
    “光是它们每天消耗的燃油,那就是个天文数字!”
    “这种重型坦克,百公里油耗起码几百升!”
    “还有弹药!维修!零件!”
    “这需要多么庞大的后勤补给线?”
    “这需要多少油罐车?”
    “就算把咱们整个二战区所有的卡车都调过来,恐怕也伺候不起这支部队一天的消耗啊!”
    方立功抓着自己的头发。
    感觉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他们是怎么运进来的?”
    “这晋西北的山路,能承受这种重量吗?”
    “他们难道是飞进来的吗?”
    “还是说,他们是吃空气喝西北风长大的?!”
    方立功越说越激动。
    越说越崩溃。
    因为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就像是一个乞丐窝里,突然开出来一支航母编队一样荒谬!
    这不科学!
    这违反物理定律!
    指挥所里的其他军官,此刻也是一片死寂。
    钱伯钧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刚才他还说什么“大部队展不开”。
    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人家不仅展开了。
    而且是碾压!
    大家面面相觑。
    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恐惧。
    如果这是真的。
    那他们358团算什么?
    他们引以为傲的那个炮营,在那一百多门坦克炮面前,算什么?
    他们手里的那些晋造步枪、捷克式机枪。
    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跟烧火棍有什么区别?
    人家一轮齐射。
    就能把他们整个团给抹平了!
    连渣都不剩!
    “呵呵……”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
    带着几分自嘲。
    几分苦涩。
    还有几分深深的绝望。
    楚云飞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照片。
    他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了。
    因为他已经麻木了。
    他缓缓地走到窗边。
    背对着众人。
    那原本挺拔如松的背影,此刻竟然显得有些佝偻。
    有些萧索。
    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立功啊……”
    “我们错了。”
    “我们都错了。”
    楚云飞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声音飘忽不定。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们一直以为,我们在和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下棋。”
    “我们以为,对方顶多也就是个棋艺高超的大师。”
    “我们还在研究怎么布局,怎么落子。”
    “可现在看来……”
    楚云飞猛地转过身。
    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苦笑。
    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人家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对手。”
    “人家是直接把棋盘给掀了!”
    “什么战术?”
    “什么穿插?”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拳绣腿!”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
    用手狠狠地拍在“平安县城”的位置上。
    “砰!”
    “装甲师?”
    “不,你不懂。”
    楚云飞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能在这个被封锁的内陆山区,凭空维持一支满编的重型装甲师。”
    “这背后代表的意义,比这一百辆坦克本身还要恐怖一万倍!”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说明,他们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战略投送能力!”
    “这说明,他们拥有一个强大到足以无视地理规则的工业国家在背后背书!”
    “这说明,他们的补给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甚至……”
    楚云飞的声音压低到了极点。
    仿佛在说着什么禁忌。
    “甚至,他们可能拥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或者是某个超级大国,已经决心彻底干预这场战争了。”
    说到这里。
    楚云飞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摘下那双洁白的手套。
    随手扔在桌上。
    手套落在照片上。
    正好盖住了那狰狞的坦克炮管。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那即将到来的毁灭。
    “团座……”
    方立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支部队就在我们卧榻之侧。”
    “虽然目前是友军,打的是鬼子。”
    “但……这也太吓人了。”
    “我们要不要上报战区长官部?”
    “这种级别的力量出现,必须要让阎长官知道啊!”
    “上报?”
    楚云飞冷笑一声。
    眼神中充满了讽刺。
    “怎么报?”
    “立功兄,你教教我,这电报怎么写?”
    “说我们在平安县城,发现了德军的主力装甲集团军?”
    “说八路军的一个连,装备了比整个中央军还要多的坦克?”
    “阎长官会信吗?”
    “重庆的那位会信吗?”
    “他们只会以为我楚云飞疯了!”
    “以为我是在谎报军情,想骗补给!想扩编!”
    “搞不好,还会给我扣上一个‘动摇军心’的帽子,送上军事法庭!”
    楚云飞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良久。
    他重新睁开眼。
    眼神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那是智者面对不可抗力时的妥协。
    “传我命令。”
    “358团各营,即刻起,连夜拔寨!”
    “全团后撤三十里!”
    “不,撤五十里!”
    “让出一营、二营的防区!”
    方立功一愣。
    “团座,还要撤?”
    “再撤就快撤出这片防区了。”
    “而且,这可是大捷啊。”
    “按照礼节,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人去祝贺一下?”
    “哪怕是做做样子,搞好关系也好啊。”
    “祝贺?”
    楚云飞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方立功一眼。
    那个眼神,让方立功心里直发毛。
    “你去祝贺什么?”
    “祝贺人家有一百辆坦克,而我们连几门像样的山炮都没有?”
    “还是去问问人家,这坦克是从哪变出来的?”
    “立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那是神仙打架。”
    “我们这些凡人,离远点,才是保命之道。”
    “万一……”
    楚云飞指了指地图上的那片区域。
    “万一他们杀红了眼,或者误判了我们的意图。”
    “只要那一百零八根炮管转过来。”
    “只需要十分钟。”
    “358团,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连灰都剩不下。”
    楚云飞站起身。
    走到沙盘前。
    看着那代表358团的小小旗帜。
    又看了看代表“鬼影”部队的那片空白区域。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楚云飞。
    自诩黄埔精英,心怀报国之志。
    一直想要打造一支现代化的正规军。
    他觉得自己的358团,已经是晋绥军的翘楚了。
    可今天。
    现实给了他最残酷的一课。
    在绝对的工业实力面前。
    他的那些战术理论。
    那些所谓的正规化建设。
    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可笑。
    可悲。
    “一百零八辆四号坦克……”
    楚云飞喃喃自语。
    眼神空洞。
    仿佛看到了那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
    “这哪里是一个团啊。”
    “这分明就是一支能够横扫华北,甚至改变整个二战格局的战略铁拳!”
    “拥有这支部队的人……”
    “那个叫陈峰的人……”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道,这天,真的要变了吗?”
    窗外。
    夜色深沉。
    寒风呼啸。
    似乎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在这场风暴中心。
    楚云飞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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