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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乔蕊还在接待室，她已经在分局待了十几个小时。
当韩凌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女孩安静的很，不玩手机也不看警员提供的书，就坐在那发呆。「马霄认罪了。」韩凌坐在于乔蕊面前，「是他杀的罗云松，主要为了你。」
得到答案，于乔蕊身体一颤，眼眶红了。
也许从罗云松死亡的那一刻开始，她便猜到了凶手是谁。
出现在生命中的两个男人，现在一个死了，一个即将因故意杀人被起诉。
不知此刻，于乔蕊是什么心情。
韩凌递过去纸巾，女孩接过擦拭眼泪：「马霄会被判死刑吗？」
「问这些还有意义吗？」韩凌说道，「就算不是死刑也是死缓，等他出狱后，你的孩子应该都上大学了。」
于乔蕊擡头：「有死缓的机会？」
韩凌：「不好说，看法院怎么判吧，死立执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故意杀人罪，最低判三年，最高判死立执，要看案件的性质综合判定。
如果动机卑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等等，死立执概率高。
如果因纠纷引发激情杀人，有自首立功表现，或者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防卫过当等等，基本不会死立执。
举个例子，妻子长期遭受丈夫家暴，最后忍无可忍把丈夫给杀了，这种情况会判的比较轻。运气好的话，几年就能出来。
马霄的行为不好说，关于他的口供还需要完善，一些细节还需要调查。
如果罗云松对待于乔蕊真的很过分，马霄是为了给于乔蕊报仇杀人，就不符合【动机卑劣】，应该可以死缓甚至更低。
「我知道了。」于乔蕊轻声开口。
韩凌：「罗云松打你，经过你同意了吗？」
于乔蕊：「为什么这么问？」
韩凌：「如果经过了你的同意，那他就不属于主观恶劣行为，多少会影响到马霄的审判结果。说实话就好，既然两个男人都对你很重要，没必要袒护。」
于乔蕊叹了口气：「经过了我的同意，我……不怪他，他确实对我很好。」
韩凌微微点头，视线转移：「方便让我再看看你背后的伤痕吗？
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叫个女警过来。」
「方便。」于乔蕊解开衣服，露出小片后背。
女孩的皮肤很好，细腻白嫩，但那鞭痕如蜈蚣般趴在背上，大大影响了整体美感。
「还可以再往下一点吗？」韩凌道。
于乔蕊犹豫片刻，再次把衣服往下拉，几乎露出半个后背。
韩凌仔细观察了一会，示意可以了，让对方穿上衣服。
「罗云松怎么打的你，在后面吗？」
于乔蕊点头：「对，他让我站在柜子前，或者跪在床头上。」
韩凌：「视频和工具都在罗云松的家里？」
于乔蕊：「工具在他家里，视频我不知道。」
韩凌：「好，很晚了，先回去吧，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顺便问一下，未来法庭审判马霄的时候，你愿意作为受害者的女朋友，出庭作证一些事情吗？」出庭两个字让于乔蕊很抗拒，果断拒绝：「我不想出庭！」
韩凌：「别激动，你有选择的权利，回去吧。」
于乔蕊站起身。
韩凌把女孩送出市局大门，看著对方开车离去，站在原地掏出香烟点燃。
刚才问的那些问题，刚才做的那些事情，很有针对性。
现在他怀疑于乔蕊撒谎了。
甚至不能说怀疑，几乎可以肯定于乔蕊撒谎了。
「韩队，怎么了？」
见韩凌站在门口抽烟，岗亭的值班民警走了出来。
分局门口的岗亭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人员配合是一名正式民警和一名辅警，负责安检、登记和巡逻。另一名辅警去巡逻了。
每小时一次，需要绕遍整个分局。
韩凌摆手：「没事，忙你的吧。」
值班民警：「好的。」
抽完一根烟，韩凌返回分局。
今晚还要再忙一个通宵。
时间很快来到两天后。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案件各方面细节基本都已经落实完毕，对罗云松的家搜查过后找到了那些情趣工具，并在上面检测到了罗云松和于乔蕊的指纹。
关于于乔蕊提到的视频，就存放在罗云松的录像机里，而且电脑里还有备份。
马霄已经送到了看守所，在此之前韩凌又审了他一次，主要询问和于乔蕊认识、接触、进一步交往的细节。
接下来，就是整理案件卷宗给法制大队审核，而后提交检察院，只要不被打回来，后续的事情便和刑侦大队不再有关系。
韩凌向来不喜欢整理这些资料，全丢给了方舟。
「你去和冯队汇报吧，困死了，回家睡一觉。」
「明天周末不用我了吧？我能不来吗？脑袋瓜子疼。」
韩凌揉著脑袋。
方舟关心对方身体：「没事吧？是不是这两天缺觉了，我以前熬夜的时候也经常头疼，习惯就好了。记得吃点护肝片，你女朋友应该懂，找她问问。」
韩凌：「行，顺便给你们带点。」
方舟没客气：「那敢情好。」
离开分局后，韩凌回家上床就睡，从下午一直睡到了晚上十一点。
睁开双眼的时候，神清气爽。
昼夜已经颠倒了，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能调整过来。
闲来无事，他买了点夜宵来到医院。
今晚徐清禾值班。
见到韩凌，徐清禾多少有些意外，双方之间的关系虽然已经足够亲密，但韩凌很少会主动来医院找她。自始至终，韩凌都没有正式承认过男朋友身份。
徐清禾并不在意这件事。
以前或许在意，自从父母的案子解决后，她对韩凌已经没有了情感上的索取，更多的是付出。心无挂碍之后，更需要依靠了。
一位病人离开后，徐清禾打开了韩凌带来的夜宵：「好香啊，刚好我饿了，一起吃吧。
你今晚怎么这么有空。」
韩凌：「刚解决完一个案子，从下午睡到现在。
有没有护肝片什么的，同事说吃点管用。」
徐清禾道：「护肝片是保健品，我还是给你开点谷维素和维生素B吧，能营养神经缓解疲劳。不用多吃，偶尔吃一片就可以。」
韩凌点头：「行，明天上班吗？」
徐清禾：「不上班啊。」
韩凌笑道：「我也不上班。」
徐清禾吃著饭，微微擡头：「你要带我去哪玩？度假村，还是泡温泉。
正好，我这几天是安全期。」
「呃。」韩凌已经习惯了外表高冷，内心却娇媚风情的徐清禾，「你能不能别整天想那些事，要是寂寞了，我去帮你买几根黄瓜。」
徐清禾差点让饭呛到：「你可真是……不要脸啊，简直倒反天罡。
每次去你家的时候，哪次我能短时间内下床？」
韩凌淡定道：「那只能说明我厉害。」
徐清禾不否认，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后说道：「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们市局的林蓉来找我看病了。」
韩凌头也不擡：「看的不是病，看的是你吧？不用理她。」
徐清禾笑道：「她好像喜欢上你了啊？」
韩凌：「喜欢上我的多了，你不是经常上吗？」
「？？」徐清禾翻了翻白眼：「不过……你确实很有人格魅力，以前追她这么久都没同意，现在攻守互换了，感觉怎么样？」
韩凌：「她除了是一名优秀的经侦民警，其他的比你差不少。」
徐清禾：「警察和警察之间更有共同语言，你如果真的喜欢她，不用考虑我。
反正……我一直都在。」
韩凌：「别闹，这可是作风问题。
言归正传，明天我要去青昌理工大学一趟，要不要陪我？」
徐清禾奇怪：「青昌理工大？去那做什么，查案子？」
韩凌：「不算查案，去了解一些情况。
这两天局里有命案，虽然结案了，但有些疑虑需要搞清楚。」
徐清禾好奇心被勾起：「命案保密吗？」
韩凌：「说了无妨。」
随后，他将罗云松被杀一案的基本情况告知。
罗云松的案子案发时，现场有很多围观群众，大排档的有些顾客更是亲眼看到了尸体，这种情况，分局将案件侦破后是需要尽快发布公告的。
平息公众恐慌，彰显司法正义，提升警方公信力，还能震慑潜在的犯罪分子。
他现在对徐清禾信任度很高，绝密之外的东西，可以说。
「听起来就是……女孩出轨对象把原配给杀了，不复杂。」徐清禾的兴趣降低，「这是同时喜欢上两个男人了？」
韩凌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但我觉得于乔蕊撒谎了。」
徐清禾：「哪部分撒谎了？」
韩凌：「现在还不好说啊，罗云松前女友万茵的年龄和于乔蕊差不了多少，也就是说两人曾经一定是校友。
甚至不排除，同班，同宿舍。
我怀疑她们认识。
如果认识的话，这个案子就有点问题了，我需要把问题搞清楚。」
徐清禾很聪明，一点即透：「你觉得万茵的死和罗云松有关？」
韩凌摇头：「不知道，查查看。」
徐清禾：「可是你刚才说此案已经了结了，而且你带著我不带同事啥意思？」
韩凌轻笑：「了结了也可以推翻重来，给自己留点退路，也给他人留点退路。
这样，可以将主动权握在手里。」
ps：第二章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