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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凌拆开了贺霄汉给的硬中华，其实他不喜欢这种烟，味道不对路子。
贺霄汉看著韩凌的动作，问：「韩队和奎哥很熟？」
韩凌：「还行吧，之前因为几个案子接触了一下，他喜欢交朋友，我也喜欢交朋友。
听赵炳奎说，汉哥不喜欢交朋友？」
一声【汉哥】给贺霄汉整不会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朋友也就那么回事，真心的朋友难见。贺冬那些手下，其中有几个曾经是我的朋友。」
韩凌微微点头：「明白了，利益社会，没有那么多肝胆相照。
汉哥给我的印象有点退隐江湖的意思，看来以前经历了不少事。」
贺霄汉笑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赵涛势力很大，而且我也不想再打打杀杀了。
韩队，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凌：「路过，随便聊聊，再了解了解贺冬和赵涛。
话说，汉哥和贺冬两家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提到这件事，不远处的贺霄汉母亲默默叹了口气，走远了，不想再听下去。
贺霄汉看了母亲一眼，说道：「早年的时候贺冬父亲意外死亡，这件事，我父亲多少要负点责任。哎，可能是天意吧，几年后我父亲也因病去世了。
贺冬一直耿耿于怀，将这笔帐算在了我们头上，两家就此成为仇人。
赵涛崛起之后，联合贺冬对我进行打压，我主动退出，直到现在。」
韩凌：「主动退出，是不是因为对贺冬有愧疚。
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马霄的事情办的很好，说明你有能力。」
贺霄汉沉默一会，道：「也许吧，母亲在，我需要考虑她。」
这句话意有所指，韩凌皱眉：「祸不及家人，令堂的腿难道是人为？」
贺霄汉内心惊讶于对方的敏锐，平静道：「车祸，人跑了，是不是意外又能怎么样呢？都已经过去了。韩凌微微点头，不再深入问询。
有一定可能，车祸是贺冬或者赵涛干的，为的就是给贺霄汉一个警告。
贺霄汉自己也明白，但没有证据，也不愿去查了，选择退出争斗寻求安稳。
能想像的到，贺霄汉以前在古安区乃至青昌绝对是一号人物，最终还是没敢去鱼死网破，很孝顺。孝顺是优点，很大的优点，但在某些时候就是弱点了。
这件事，以后见赵炳奎的时候，可以闲聊两句问问。
「关于赵涛，你知道多少？」韩凌问。
贺霄汉：「你们想动他？」
韩凌：「问问而已。」
贺霄汉：「抱歉，我和他虽然曾经是敌人，但不该说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这是底线，也是道义。都这么干，大家还怎么混呢？」
韩凌：「杀人放火强奸也不能说吗？」
贺霄汉一愣：「没那么严重，要是牵扯那些事我当然不会隐瞒。
赚钱可以，但不能太过分，更不能欺凌弱小，我一直信奉这一点。」
韩凌感觉贺霄汉有点像小一号的赵炳奎。
你要说干净吧，不太可能。
你要说无恶不作，那也不至于。
在灰色地带游走，心有道义底线。
举几个例子。
比如可能用威胁骚扰的方式对待商户，但不会动手伤人，不会影响普通居民的日常消费。
可能会去催债，但会根据催债对象的不同谨慎使用暴力催收。
有些时候，对那些无赖可能会用点手段，但是不碰老人小孩和妇女。
等等。
像这些例子确实违法犯罪了，但不会闹出乱子，也不会有走投无路的无辜人去举报。
每个城市都有夹缝缺口，让贺霄汉这种人上位，总比让那些毫无底线的人上位强。
天宁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这几年从未听说那边出现小股恶性势力。
是管理严格吗？
不，是因为有赵炳奎在，没人敢冒头惹麻烦。
「要不，今晚去找贺冬聊聊？先混个脸熟。」韩凌看向武瑞。
他想知道贺冬是个什么样的人，面对面了解。
武瑞：「行啊，我没意见。」
贺霄汉迟疑：「贺冬还好，挺干净的，没胆子去干犯罪的事。」
韩凌意外：「没想到你还会替他说话。」
贺霄汉苦笑：「贺家现在就靠他传宗接代了，唯一的孙子是他儿子，我不想看到他出事。
其他兄弟，生的都是女儿。」
「这怎么还重男轻女呢。」韩凌联想到了自己，他也是韩家唯一的孙子，被重视程度确实很高，「汉哥还没结婚吧？你还有机会。」
贺霄汉感叹：「结婚这种事，距离我太遥远了，等彻底安稳下来再说吧。
像我现在这样，有哪个女的愿意跟我。」
双方聊了许久，韩凌和武瑞离开了水果店。
也算有收获，知道了不少事情。
「看来，赵涛并不干净。」韩凌坐在副驾驶，和武瑞复盘刚才的信息。
武瑞同意：「听贺霄汉的意思确实不干净，但他不愿意说，除了所谓的道义外，我想是担心报复吧？」韩凌：「估摸著不是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比如走私之类的。」
单说走私日用品，只要质量过关，伤害的只是国家和合法经营者的利益，倒也谈不上罪大恶极。但走私所衍生出来的恶，还是很多的。
真要守规矩，就不会去干走私的买卖了。
两人先回了分局，下班之后外出吃饭，而后八点多去了青昌医院。
贺霄汉的判断没错。
贺冬已经出院了。
「哪个是你女朋友？介绍认识认识呗？」武瑞知道韩凌非单身，女朋友是青昌医院的医生，而且很漂「回头再说吧。」韩凌道。
武瑞随后打听了一下，贺冬确实去了云栖夜宴，两人开车前往。
此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正是会所客人最多最忙的时候。
霓虹灯闪烁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云栖夜宴就像一颗镶嵌在夜色中的璀璨明珠，散发著神秘。两人开车缓缓驶近建筑，门前的跑车和豪华轿车整齐排列，每一辆车都价值不菲。
这座城市中的女贵和女精英，此刻在这云栖夜宴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刺激与快乐。
门口有黑色制服的保安站立，身姿挺拔容貌帅气，看到有车来了，迅速上前礼貌的拉开车门。看到车里是两个男的，保安明显愣了一下，客气道：「您好，我们这不接待男宾，很抱歉。」副驾驶的韩凌甩过去两张百元大钞，笑著开口：「有朋友在，他是这里的贵宾，我来过好几次了。」见对方轻车熟路还给了小费，保安笑容恢复，要帮忙停车。
韩凌拒绝了，两人将车停好后进了大厅。
云栖夜宴的大门像时空门，里面和外面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脚下是宽敞而华丽的走廊，地面铺设大理石，上面雕刻精美花纹。
「贺冬在哪个包厢来著？」
「贵宾您好，二楼二零一。」
「好的。」
韩凌和武瑞沿著走廊前行，坐电梯到了二楼。
两旁是一排排酒柜，酒柜里摆满了各种名酒，从红酒到白酒应有尽有，整个云栖夜宴处处透露著奢靡。「武队，这些男的确实帅啊，是不是？」
韩凌看到了偶尔路过的男模，几人身著时尚服饰，有阳刚的有阴柔的，笑容灿烂而迷人，眼神中透露著自信和诱惑。
这里就是一个针对女性的巨大欲望迷宫，可以想像，再累的人到了这里，都能忘却一切烦恼与疲惫。前提是，你的钱包需要能支撑起消费。
「二零」
韩凌看了看门牌号，二零一不在电梯附近，在走廊尽头。
数字是从最里面往外排的。
武瑞说道：「看来他的伤也不严重，还有心思来这。」
韩凌：「都过去那么久了，再严重的伤也好了。」
两人迈步往里走。
突然，消防通道步行梯的门打开，有男男女女慌张的跑了出来，隐约还能听到不知从哪传来的喊声。「死人了！」
「死人了死人了！」
韩凌和武瑞脸色一凝，脚步当即停顿。
消息扩散的极快，周围包厢的门接连打开，不少男模和女顾客在茫然中跟著大部队跑。
【死人】两个字极为敏感，而且还发生在擦边会所，不论真假，谁都不想留在这惹上麻烦。两人相互对视，立即在走廊里逆著人流冲向二零一。
此时二零一有两个长裙低胸女孩也出来了，小碎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哒哒作响，如受惊的兔子。韩凌推开房门，迎面碰到了两名男子。
「哎？武哥？这么巧？」其中一名男子看到武瑞后，率先开口。
「他是贺冬？」韩凌问。
武瑞点头：「对，是他。」
得知死的不是贺冬，韩凌转身就走：「去三楼，快！」
云栖夜宴很大，但只有三层，每层的房间极多。
刚才那些人是从消防通道跑出，应该是来自三楼，不愿花时间等电梯。
看著两人迅速远去，贺冬满脸疑惑：「啥情况，谁死了？」
ps：今天被封了一章，关于有些情节以后不再详写，一笔带过，大家明白就好。
我会写明白的，大家放心。
就比如高秉阳的案子，写的就很粗略。
晚上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