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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什么是神明？(第1/2页)
白芜卿微微皱眉，意识到事情或许并不简单。
如今看来公路上的危险只有神明——毕竟操纵游戏的就是神明，那么明明找到了反制神明的方法，为什么疯猫和乌鸦使者他们并没有成功？
甚至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一个成为“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成为真正的疯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
疯猫没有刻意卖关子，也没有刻意渲染过往的惨烈，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铺直叙的淡漠语调，缓缓掀开了那段被掩埋在血色与绝望中的往事。
权柄，的确是世间唯一能够反制神明的底牌。
无人知晓神明创造这场跨界游戏的真正初衷，但世人渐渐摸清了规则背后的代价。
神明看似无所不能，可想要搭建出这样一个能够容纳万千世界、桎梏无数生灵的博弈棋盘，并非毫无损耗。
他们必须将自身最核心、最本源的力量具象化，化作散落世间的权柄碎片，尽数投放在这个游戏的棋盘之上。
唯有降下权柄，神明才能以此为根基，撑开这个横跨维度的游戏领域，让无数世界的生灵坠入其中，受其规则束缚，任其肆意摆布。
而这一点，恰恰成为了神明最大的破绽。
神明的力量不再是虚无缥缈、无迹可寻的威压，而是化作了可触碰、可吸收、可掌控的实物。
这就意味着，身处棋局之中的玩家，只要集齐散落世间的所有神明权柄，就能吸纳神明本源之力，窃取他们的力量根基，拥有与神明正面对抗、甚至颠覆他们的资格。
回忆起当初发现真相的那一刻，乌鸦使者的声音透过空旷的风传来，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可这份平静之下，又藏着多少当年翻涌的狂喜、极致的热忱。
以及最终跌落谷底的刺骨绝望。
“发觉这件事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欣喜若狂。”
那是他们坠入无尽黑暗的游戏以来，第一次摸到光明的缝隙。
在此之前，所有玩家都只能被动承受神明的捉弄，在绝境里挣扎求生，连反抗的方向都无从寻觅。
可权柄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破局的唯一希望。
“我们当时笃定，自己找到了打败神明的唯一方法。”乌鸦使者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怅惘，“接下来的路简直再清晰不过了，只要收集所有散落的权柄碎片，积蓄足够的力量，就能站上棋盘之巅，迎接与神明的最终决战，彻底终结这场无休止的杀戮游戏。”
前路仿佛一片光明，所有的苦难与挣扎，似乎都将在集齐权柄的那一刻彻底终结。
白芜卿静静听着，心弦却越绷越紧。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乌鸦使者话语里的隐忧。
她微微抬眸，轻声追问：“难道中间出了变故？还有什么你们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风骤然停歇，周遭陷入死寂。
乌鸦使者沉默了许久，久到白芜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却忽然避开了这个问题，转而抛出了一个宏大又虚无的疑问，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白芜卿，你觉得，神明到底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白芜卿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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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作为红旗下长大的一代，白芜卿自小信奉无神论，三观稳固，从未对所谓的神明有过任何敬畏。
在她的认知里，世间万物皆有规律，从来没有所谓的天命神佛。
即便踏入这场神明的游戏，白芜卿对神明的定义，也从未有过颠覆性的改变。
白芜卿迟疑着，“神明……或许只是拥有极致力量的生命体？”
在她看来，神明与他们这些普通玩家，本质上并无区别。
或许他们的生命形式更加高级，寿命更加漫长，拥有翻手覆云、掌控世界的恐怖力量，但他们依旧是拥有思维、拥有情绪、会布局、会算计的生灵。
和人类一样，有执念，有欲望，也就有弱点。
这想必也是当初疯猫一行人坚定反抗的底气。
只要对方是生灵，就会有破绽，就能够被战胜。
听完白芜卿的回答，乌鸦使者发出一声低沉又苦涩的轻笑，像是在嘲讽当初天真的自己。
“是啊，我们当时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沉了下去，“如果，神明真的只是这样的存在，那该多好。”
所有的悲剧，所有的崩塌，所有的覆灭，皆源于他们最初对神明的认知，从根源上就错了。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他们最接近成功的时刻。
彼时，疯猫带领的残余队伍历经无数次生死厮杀，闯过无数绝境，已经陆续收集到了大量权柄碎片，距离集齐毁灭与战争之神的完整权柄，仅有一步之遥。
吸收毁灭与战争之神权柄的是当初队伍里仅剩下的不到十人其中的一人，也是与疯猫关系最好的一个人——她的昵称叫薄荷。
“我们全队的人都看得出来，薄荷喜欢疯猫。”乌鸦使者的声音放得很轻，“她平日里大大咧咧，性格爽朗泼辣，天不怕地不怕，遇事永远冲在最前，可唯独面对疯猫的时候，会变得局促、腼腆，连说话都会轻声细语。”
“我曾经私下问过她，为什么要把昵称改成薄荷。她以前从来不用这个名字，是加入队伍之后特意改的。”
“当时她偷偷告诉我，她说，猫最喜欢的不就是猫薄荷了吗？”
“她还和我说，等这场该死的游戏彻底结束，等我们打败神明、重获自由的那一天，她就把自己的昵称彻底改成猫薄荷。”
听到这里的瞬间，白芜卿的心脏骤然一紧，一股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椎飞速攀升。
她太清楚这种句式了。
这种“一切结束就要怎样怎样”的flag她可太熟悉不过了。
而乌鸦使者接下来的话也果然不出白芜卿所料。
“可是，随着薄荷吸收的权柄碎片越来越多，她整个人，一点点变了。”
“她从前性子跳脱，大大咧咧，偶尔会冲动莽撞，但那都只是小事。在关乎生死、关乎全队存亡的大事上，她永远足够清醒、足够从容、足够沉稳，心思缜密，判断力极佳，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是我们最可靠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