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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美人计（改书名）
《命书》出现了因果提示。
因果判词是【天子血脉，谋国之行】，这应该指的是瑞王吧？
「主家，要见吗？」梧桐苑管家得知亲王登门，略微有些紧张。
陆渊略作思忖，吩咐道：「让人去包下望江楼，然后告诉瑞王，我在望江楼饮酒。」
管家立即前去办事。
望江楼矗立于上京繁华之地，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俯瞰着这座大胤国都。
今夜的望江楼，灯火阑珊，却没有客人。
因为整栋楼都被包下来了。
说是陆渊设宴，但其实瑞王府的三辆马车先到。
瑞王身着常服，从望江楼后院下马车后，直接上楼。
瑞王府的侍卫则是驱散了附近街道的行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夜色如墨，华灯初上。
陆渊还没到望江楼，楼内已经有丝竹之声传出，却并不喧闹，反倒透着几分雅致的清冷。
此时在望江楼奏乐跳舞的，并不是望江楼安排的，而是瑞王带来的舞姬。
瑞王端坐在宴会厅主位上，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场下舞姬也足足跳了一个时辰。
空等这么久，瑞王却十分沉稳，脸上看不到半点怨气。
一直等到旁边的侍卫在他耳边小声提醒：「陆先生到了。」
陆渊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负手登上顶楼，眼中透着沉稳如山的气度。
瑞王立即起身，上前恭迎：「欢迎陆先生。」
陆渊面露诧异之色：「今日本是我设宴，倒让王爷久等了。」
「好酒不怕晚，先生请入座。」瑞王命人将主位分成左右两桌，让陆渊和他一起在主位落座。
坐下后，陆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对这位权倾朝野的亲王十分好奇。
瑞王看上去四十多岁，长着一张方脸，细长眼，气度沉稳端正。
而且他的气息浑厚，明显有修为在身。
有修为的话，真实年纪应该比外表看上去大。
瑞王抬手拍了拍，悠扬琴声传来，一群舞姬入场，在厅中舞了起来。
这群舞姬身姿婀娜，身上戴有铃铛，起舞时环佩叮当，相得益彰。
正中间那名舞姬，还戴着一层面纱，而且长着满头银丝。
陆渊看到这时候，愣了一下。
一旁的瑞王见到陆渊这副表情，误以为他看呆了。
瑞王捋须暗忖：传言果然不假，此人虽是绝世高手，但晚年纳妾，确实是贪恋美色之人。
他自以为这一步棋正中陆渊下怀。
等一曲舞罢，他招手吩咐道：「蝶姬过来，给陆先生敬酒。」
那银发舞姬迈开莲步，走上前去，斟一杯酒，送到陆渊面前。
瑞王脸色一沉，重重发出一声：「嗯？」
那银发舞姬将酒杯拿回来，将酒含在嘴中，然后一个转身，倒进陆渊怀里，嘴对嘴喂酒。
陆渊皱了皱眉，用手捂住她的嘴，却没有把她推开。
瑞王见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陆渊没喝那酒，但他看到陆渊的手放在了蝶姬的腰肢上，分明已经接受了。
他赶忙说道：「陆先生，这位蝶姬是本王前些日子买来的，未曾赏玩，送予先生如何？」
这银发舞姬自然就是红蝶，她混进了瑞王府，结果却被瑞王当作礼物又送到了陆渊怀里。
她的目光与陆渊交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无奈，还有一点点期待0
她像团云霓一样，挨在陆渊身上，贴着耳朵小声说道：「你快答应他，不然我可就被送给别人了。」
「你自找的。」
「你舍得吗？」红蝶调笑一句，挪动一下身体，贴得更紧一些，那饱满的部位，在陆渊身上压成了别的形状。
「你可以试试看。」陆渊按着她的腰肢，略微用力，将她推开。
瑞王见此，皱眉问道：「先生不喜欢吗？」
红蝶借着这一推的力道，旋转一圈，然后又像是没骨头一样倒回陆渊怀里，小声嗔道：「你只对我这么无情，对你那些红颜知己，肯定不这样。」
陆渊伸手按住她的腰，打算再次把她推开。
红蝶赶忙按住他的手，焦急道：「我前些天见到你那位林家堡的红颜知己了。」
陆渊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有点疑惑：「她在上京？」
这回红蝶主动站起来，婀娜的舞了一圈，咯咯笑道：「先生想知道吗？」
这句话是用正常声音说的，瑞王也听到了。
瑞王好奇问道：「知道什么吗？」
陆渊打个哈哈，没有做解释。
瑞王看到他脸上这般讪笑，心想肯定是调情的话，也哈哈一笑，称赞道：「陆先生果然是奇人，本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神仙中人，若是能早些与先生结识就更好了。」
「好酒不怕晚，不是王爷说的吗？」陆渊也陪上一笑。
「正是如此。」瑞王赶忙招呼，「快！给先生倒酒。」
红蝶软软糯糯的在陆渊身旁坐下，开始伺候酒食。
瑞王朝一旁的侍卫示意一下，然后朗声说道：「先生，今日一见，分外投缘，再给先生介绍一位少年英雄。」
随着他这一声招呼，楼梯口脚步声起。
一人登上望江楼，赫然是一位白衣少侠。
只看一眼，陆渊不由得挑了挑眉，因为来人赫然是林少白。
林少白进到宴会厅，见到陆渊在场，顿时眼前一亮。
紧接着，他又眉头一皱，因为他看到陆渊身旁坐着个娇媚舞姬。
不过，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之色，上前拱手行礼：「晚辈见过陆先生，多日不见，先生气度更盛从前。」
「陆先生，今日本王带了林公子一同前来，先生不介意吧？」瑞王笑着招招手，让林少白在上首位坐下。
陆渊去林家堡观礼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瑞王既然主动招揽，肯定把这些事情都一一查清楚。
他一早就知道陆渊和林家堡有交情，所以带了林少白过来。
陆渊却是有点意外，礼貌笑道：「倒是不曾想林公子也在上京。」
刚才从红蝶口中得知，林汐瑶也在上京。
这么看起来，这两姐弟是一起来的。
只是，这林家堡少主又发什么癫？
怎么和瑞王混到一起了。
和亲王结交，本身没什么问题。
可是，瑞王正在筹谋篡位。
一旦失败，受他招揽的人，可都成了谋逆同党。
当然，这事情是高风险高回报。
如果瑞王成功坐上那把龙椅，追随他的人，可就是从龙之功了。
窃国之争从来没有对错，只有成败。
客观的说，瑞王选择这个时候篡位，时机把握得不错。
女帝登基导致国统不稳，四处叛乱频发，外敌频繁扰边。
因为战乱，赋税连年飞涨，百姓怨声载道。
这个时候举起清君侧丶匡扶朝政的大棋，确实「名正言顺」
唯一的问题在于，他能不能顶得住大胤战神秦镇的压力。
原本瑞王想要和血尊联手，借血尊的手，对付秦镇。
甚至血尊不需要赢，只要牵制住秦镇，瑞王逼宫成功，那龙椅就是他的。
到时候，把「妖后」圈禁在冷宫里，以此要挟秦镇，直接派他去天堑关戍边十年，之后朝局稳定，天下太平。
说实话，虽然《命书》推衍瑞王谋反失败，但《命书》推衍的结局是可以发生改变的。
客观的说，陆渊对瑞王此时发动政变，选择的时机并没有问题。
他在《命书》推衍的命数里，之所以会失败，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他重用的心腹受女色所惑，出卖了他，导致秦镇提前还朝。
第二个原因是血尊并没有出手，导致他扛不住秦镇的问罪，最终选择自。
也就是说，如果瑞王能够找到一个助他牵制秦镇的人，那他是有机会赢的。
他原本选的人是血尊，现在血尊死了，他立即转换目标，找陆渊联手。
血尊就是死在陆渊手里的，没了血尊，换一个更强的盟友，赢面只会更大。
陆渊早就看懂了瑞王的心思，至于要不要帮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以现在的局面，陆渊倒也不一定会拒绝瑞王，如果有把握成功，其实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前提是能成功。
所以，陆渊不会这么快做决定。
瑞王也不会这么快暴露意图。
事实上，瑞王今晚相邀，也只是拉拢和试探。
谋国之事重大，不可能第一面就表露出来。
瑞王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一步步拉近和陆渊的关系，包括招揽林家堡，真正的目标依然是陆渊。
「林公子，怎么到上京来了？这是上京需要林公子锄强扶弱吗？」陆渊打趣一句。
林少白听出这话中带着一丝讥讽，也不生气，拱手回道：「晚辈心中记着先生曾说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当时便觉醒醐灌顶。
「昔日只知仗剑天涯，快意恩仇。见了先生方知，真正的侠义，在于守护苍生，在于家国天下。
「因此晚辈决意收起江湖心，投身庙堂，希望有朝一日能出征边塞，为天下百姓略尽绵薄之力。」
陆渊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能改变这位林家堡少主的人生轨迹。
陆渊看着林少白那双坚定的眼睛，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其实，他要投身庙堂丶出征边塞，陆渊都不反对。
问题是他选的人不对。
他一头扎进瑞王这潭浑水里，搞不好还没开始守护苍生呢，就已经变成乱臣贼子了。
「林公子能有此觉悟，实乃百姓之福！」陆渊最后几个字是咬着牙说的，就差把他吊起来抽一顿。
「晚辈粉身碎骨，在所不辞！」林少白却丝毫听不出陆渊话中的意思，掷地有声的应答。
瑞王见状，抚掌大笑：「好！有林公子相助，本王何愁天下不太平？陆先生，今日除了叙旧，本王还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薄礼。」
说着，瑞王朝大厅一侧招了招手。
那名蒙着面纱抚琴的女子缓缓走上前来，身姿曼妙，步履轻盈，虽看不清面容，却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
她怀中抱着一把古琴，琴身古朴，隐隐泛着流光。
「此女是上京当下最出众的清倌人，名唤「琴姬」，琴棋双绝，更兼容貌倾城。」
瑞王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渊一眼，接着说道：「本王有意将蝶姬和琴姬赠予先生，相伴左右，为先生抚琴解闷。」
在瑞王眼中，陆渊这般年纪还收侍妾，定是贪恋美色之人。
直接赠送美人，既是拉拢，也是试探。
只要陆渊收了这两个美人，双方关系就近了。
之后继续加深关系，大事可成。
只是，陆渊安坐不动，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瑞王见陆渊没有接受，沉声催促：「还不快给先生敬酒？」
两女立即跪伏在桌案前，分别倒了一杯酒，举在陆渊面前。
陆渊依旧安坐不动，考虑的事情很多，不单纯在这两名美艳女子身上。
「若是先生不喜欢，本王再去寻先生中意的。」瑞王观察片刻，就准备挥手让两女退下。
人有弱点才更容易让对手放松警惕，贪恋美色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弱点。
陆渊深思熟虑之后，伸手接过红蝶那杯酒，一饮而尽。
瑞王登时拍手称赞：「先生果然是大雅之人。」
他说完挥挥手，让那名琴姬退下。
林少白在一旁看着，表情有些古怪。
夜渐渐深了，宴会散去。
陆渊起身告辞，下楼登上马车。
红蝶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一同登上马车。
马车徐徐而行，返回梧桐苑。
「你怎么回事？」陆渊开口询问。
「这不是为你涉险，进瑞王府寻《补天经》吗？没想到，又被瑞王送到你怀里，这般缘分喜欢吗？」红蝶赖在陆渊身上，咯咯笑着说话。
「林家堡投靠瑞王了？」陆渊问出心中担忧之事。
关于瑞王要谋反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红蝶却是其中一个。
她轻哼一声，娇嗔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担心你那位林家堡的红颜知己，担心她牵连进谋逆案里。」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陆渊想先问清楚情况。
「我半月前，在商会里遇到林汐瑶了，她也拿着你的令牌，你到底送了多少令牌出去？」红蝶又露出一副幽怨表情。
「那就不送了，令牌收回来。」陆渊伸手要翻她身上的令牌。
「不行，要收也是收林汐瑶那块。」
红蝶躲来躲去，最后直接把令牌往隆起处一塞，然后挺着胸脯往前挤，柔软的身子缠上去，挑衅道：「你收呀，你收呀！」
陆渊随她痴缠，心里则在思索一个问题。
已经见过瑞王了，但【天子血脉，谋国之行】的因果没有完成。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句因果应该在见过瑞王之后，就能达成。
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改了个书名《暮年入道，红尘成圣》，已经提交申请，明天就会改成这个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